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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身份是元济告诉你的？”

　　“当然。”陆烟宗得意洋洋道，“那时他还不知道我是谁，以为我就是那个他从承天原捡回来的孩子。

　　你死了之后，他昏了头，一门心思想办法救你，虽然坐着首尊的位置，但中州事务一直都由我来管，否则你以为我是怎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外族人安插进去的？

　　五年前，他找到了重塑肉身的法子，命都不要了，折损一半精魂和心血造出了你这个十四岁的身体。”

　　成牧眉头一皱：“既然他付出这么多代价救回我，为什么还要夺走我的五感二魂？”

　　陆烟宗冷笑道：“你觉得我会那么轻易让你回到这个世界？”

　　“所以这个主意是你出的。”

　　“我没有出主意，是他自愿的。”陆烟宗的眼神里蓄满阴险，“我只不过告诉了他我的身份，捏住他余下的一半精魂，让他在自己和你之间选一个。

　　没想到他这么听话，还主动把你的记忆分别储存到五感二魂之中，亲手夺下，分与七道圣尊保存。

　　他还来找我，说他不想马上就死，希望再活三年，把文道中的事务交接好。又给你求了一条命，好让你将来在文道苟活。”

　　成牧眉梢一扬，有些惊讶：“你居然同意了，这不像你，难道你不应该对我和小济赶尽杀绝？”

　　“我当然要赶尽杀绝了，但我也知道，如今已是太平时候，做起事来不能操之过急，否则受过元济教导的那些晚辈，一定会想尽办法逼我现身。

　　我要名正言顺地登上首尊之位，等到那时，自然有机会一步一步地把元济留下的人铲除干净。”

　　“你倒是计划得挺好。”成牧冷笑道。

　　陆烟宗嘴角一歪，上下扫了对方几眼：“说起来我还要多谢你们二人替我建立好中州七道，套用异界中人的话来说，打江山我不行，但坐稳它我还是可以的。”

　　“坐稳江山？哈哈哈——”成牧嗤笑不已，“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能力有什么误会？现在中州被你搅乱得一团糟，又是偶人又是七神会的。

　　如果不是我重新回来，谁给你收拾这些烂摊子？！你还好意思说自己等坐稳江山？”

　　陆烟宗顿时怒火四起，他一直觉得自己才是中州的天命所归，只不过生不逢时，没能在成牧盛年的时候，跟着一起建功立业。

　　他早就对元济走后，自己的威望并没有提升多少而愤愤不平，如今听了成牧的一番话，心中更是异常恼火。

　　“你的话太多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大吼一声，右手腾起一阵浓雾般的浊气，冲着成牧猛地扑去。失去灵力的他避无可避，一个呼吸间就被陆烟宗抓住。

　　浊气重重地扑进成牧的身体，他只觉得身上的灵力仿佛被什么不断抽离，对精魂的感受力正在快速消失。

　　就在他的意识马上就要陷入混沌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挡在了自己的精魂前。

　　是川子在两年前认主时留下的命魂！

　　没等他反应过来，这缕命魂砰然碎裂，将他震入无尽的黑暗中。

　　成牧的肉身失去了呼吸。

　　陆烟宗收回法术，眯着眼仔细地检查着，发现成牧全身青灰，身体扭曲僵硬，显然是一副被夺灵而死的样子。

　　他的脸上浮现一丝得意，继而哈哈大笑，笑声在房间中回荡了许久，才渐渐平息。

　　顾不得探查夺来的灵力，他一手拖着成牧的尸身，一手推开房门，将这位从荒野而来的少年甩在院子里。

　　守在院外的偶人们听见动静，好奇地伸着头望了一望，看见成牧怪异的死状，心中一惊。

　　他们狐疑地对望一眼，交换了一个“这不就是夺灵邪术吗”的眼神，紧张地咽了几下口水，小心翼翼地看着站在院中的陆烟客。

　　这样得意洋洋的陆首尊，他们从未见过。

　　他们顿时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也知道了陆烟客的真实身份。

　　其中一名偶人心一横，快步跑进院子里，对陆烟客跪下道：“小奴誓死效忠首尊！”

　　陆烟客满意地点了点头，狠毒的眼神往院外一扫，几名偶人立即奔过来跪下，口中高喊：“小奴誓死效忠首尊！”

　　只有一名偶人还站在院门外迟疑不前，对生存的渴望和对正义的坚持正在他心中交战不息。

　　陆烟客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一道邪气飞出，瞬间夺走了他的灵力。

　　偶人们面色严肃地将他做出来的身体搬走，返回后望着成牧的尸首却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既然他是文道的圣尊，就把他送回乾元谷。”

　　偶人们低头应是，迅速抬起成牧的尸身，腾起灵力，往乾元谷赶去。

　　陆烟客没有半点想要隐藏身份的意思，跟在偶人们的身后，万分得意地向着当初第一次见到成牧的地方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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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成牧被莫等闲带走的时候，川子和林非辰便立即返回乾元谷，商量解救对策。好在沐清和依然拥有陆烟客的信任，把见到成牧后的消息源源不断地传来。

　　就在成牧被夺灵之时，正在议事堂上的川子突然感觉全身一震，喷出一口鲜血。

　　他闭了闭眼，猛地抬起头，拉住林非辰神色紧张地说道：“小牧还是被夺灵了，不过我的命魂替他挡了一次，希望陆烟客眼下还没有发现。”

　　林非辰扶住他的双手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最坏的结果还是发生了，元圣尊当年说过，小牧的对手是个非常自大的人，只要他亲手杀了小牧，一定会回到乾元谷大肆宣扬一番。

　　如今看来，这人就是陆烟客，要不是清和递来消息，我怎么都想不到夺灵邪仙居然会是他！可是小牧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

　　川子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元圣尊当年为了保护我们，并没有说出事情的完整经过，看来只能等我们拿下了夺灵邪仙，才会知道几百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非辰，大战在即，你要做好准备。”

　　林非辰的脸色渐渐变得坚毅，他看向议事堂外的南北市街，看见七道的芸芸众生，他知道，元圣尊曾经向他们不断描述过的，左右中州生死的那一天，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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