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启程

第二天就是当初罗丹与钦可夫订好的发船时间，幸运的是八臂刹鬼虽然?32??内城破坏严重，但是丝毫没有损坏港口设施，因此船运照常进行。

        带好大包小包的行李，他们出发前往港口，这也是辛特拉如今唯一繁华依旧的地方。

        再次花费了一笔金钱贿赂旅客，风色旅团五人、孤儿院的五名孩子也被换到了同一艘船，十二人加上一匹种马得以同行。

        青之尼禄号是一艘通体青色的三桅中型载客帆船，首尾长约二十来米，统共装载二十名乘客，加上十名水手，船上差不多有三十人。船长尼禄是一名长着红色酒糟鼻的中年男子，古铜色的皮肤因为长年吹拂江风显得异常粗糙，不过总是带着热情的笑容，非常健谈。

        罗丹上了甲板，吹拂着湿润凉爽的江风，往外一望那无垠的碧波荡漾，蔚蓝若宝石般的天穹，顿觉天水一色，豁然开朗，这段时间压抑在心口的诸多繁杂事项烟消云散，好不畅快。

        临别之际，前来送行的阿曼达依依不舍，千叮万嘱道，“孩子们，一路上乖乖听哥哥姐姐的话。到了圣加伦进入学院后努力修行，团结在一起，互相照应！平日里生活不要苛待自己，钱不够就我写信……你们第一次出远门，心里难受不要憋着……“她就像一名辞别子女的母亲絮絮叨叨有说不尽的千言万语，渐渐地眼角晶莹洒落，而甲板上的五名少男少女眼眶通红，哽咽着拼命挥手作别。

        然而终究要分别，雏鹰脱离父辈的庇护才能真正展翅翱翔，临别付诸一叹，嘹亮高亢的铃声中，酒糟鼻尼禄威严庄重地发号施令，起锚，扬帆，掌舵，划桨。

        帆船轻盈地凫水而过，劈波斩浪调转船头驶出了港湾，为时一个月的江上之旅揭开帷幕。罗丹站在船舷边伸开双手拥抱这粗犷的江风，无论是地球还是御恩，这都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坐船，不禁心中豪情上涌，吐气成声，“圣加伦，我来了！”

        “veni，vedi，veci！”

        帆桅鼓荡被风吹得烈烈飘扬，朝阳初生恰于梭状船头的左手边，沿着碧绿的江面洒下徐徐金色的光辉，蔚蓝的天空中白云苍狗，不时有飞鸟呼啸掠过，船身偶尔轻微地上下晃动，发出“嘎吱嘎吱“江水冲刷船舷的节奏响声。

        众人都顾不得他发疯似的胡言乱语，自顾自沉醉在这美不胜收的江景之中。

        五名从未离家的少男少女满目惊奇地左顾右盼，玩的不亦乐乎，良久之后，众人方才返回客房。

        因为青之尼禄号规模限制，船上只能划分出三间卧室，风色旅团十二人挤在其中最大的一间中。卧室环境还算干净整洁，被子床铺用品崭新，除了隐隐散发的江水腥味。六张上下铺相对而立，中间仅仅隔着一个走廊的距离，只有一张厚厚的幕布遮蔽视野，几乎没有啥隐私可言。

        乌玛，克莱尔，爱琳，娜娜莉，香奈儿五名女子占据两张半张上下铺，不过唯一难题的就是剩下的半张下铺该由七名男子中的谁来睡？

        要是这个男人不老实，和他同铺的女人难免春光泄露。

        “其实，我可以牺牲一下个人名誉，要不就由我来睡！“

        钦可夫一脸严肃地提议道，不过只有罗丹才知道他好色的真面目，如今他还没有从****魔敲骨吸髓的欢好中回复过来，依然一副皮包骨头的恐怖模样。

        “不行！绝对不行！“众女跟他却是不熟，说什么也不答应。

        “要不，我来吧？！“力诺摸着脑袋一脸羞涩地说道。

        “不……”众女不约而同地摇头否定。

        她们的视线从七名男人身上扫过，赤露露地就像在打量商品一般。

        钦可夫、力诺、克罗艾、罗丹四个成年男子，肯特尔，奈辛瓦力、埃文斯三名介于正太和少年间的男孩。

        “唉，我说你们三个是不是把香奈儿和娜娜莉带坏，那是什么眼神？！从五个孩子中选一男孩一女孩不就行了！“

        罗丹捂着脑袋无奈地建议道。

        “不行！罗丹哥哥，我们在孤儿院中也是男女分开睡的，阿曼达姐姐知道这么乱来肯定会狠狠收拾我们！“金发的清秀少年肯达尔脸色涨红义正言辞地拒绝道，另外两名少年同样非常抗拒。

        “呐呐，真是纯洁的花骨朵啊！“罗丹叹息一声。

        “要不，就你吧！“爱琳?王尔德突然挑逗似地冲他伸出手指勾了勾，

        几名成年女性相视一望，眉眼弯弯，异口同声地说道，“罗丹，就决定是你了！“

        最终的结果是，罗丹睡下铺，而娜娜莉睡上铺，小姑娘虽然害羞的红了脸，却比较乐意，毕竟曾经在孤儿院中由他带着愉快地飞了一回。对于这个身材纤瘦发育迟缓显得营养不良的小姑娘，正常人也不会产生什么古怪的心思，众人也就不再纠结于此事。

        因为要在江上航行一个月，食物的问题是重中之重。而在船上最现成的东西便是鱼虾蟹等江鲜。随行随捕，一张大网下去，片刻后便捞出活蹦乱跳数十上百的江中特产。

        大汉克罗艾喜欢趁着夜晚帆船停航的时间带着一根钓竿到船舷边垂钓，沐浴月光江风，惬意无比。

        天纵江中不存在污染一说，鱼鲜蟹肥，远比地球上任何水域更加优质，就着江水烹饪成一锅，端的是鲜香扑鼻令人垂涎欲滴，一行人大快朵颐，吃的肚皮浑圆。

        另外为了补充维生素，经验丰富的水手们早就准备好了各式各样的水果罐头，浓郁的汤汁佩上酸甜可口的独特风味，抢手无比。

        船长尼禄却也狡猾，并不免费提供罐头，靠着向乘客兜售再次大赚一笔。

        船上的日子悠闲得无聊，除了罗丹这种耐得住寂寞每日里从早到晚勤修炼不辍的狂人，大部分乘客都会找点其他的乐子。

        比如同克罗艾一起垂钓，聊聊天，在甲板之上切磋一下剑法，玩一玩不知道带头发起的“扑克牌”，睡前听罗丹讲一讲老少咸宜的“魔猿与皮格曼与光头男牧师”的故事。

        日子如流水般逝去，某一日清晨罗丹坐在船舷上凝望那一汪清澈的江水，忽然间福至心灵想到了一个修行的办法——针对这些日子以来突发的一个问题。

        这段时间，他通过衔尾蛇吊坠吸纳的灵魂数目相当可观——两百名食人族，一个纯净皮格曼，石化巨蜥，一百多个超度怨灵，再按照吊坠反哺的十分之一比例来看，他大概已经得到70多个灵魂滋养。祖龙之力的量一举从初入青铜阶一个多月的新人达到寻常力者两三年的程度。

        而通常青铜阶力者需要十到二十年的时间突破至白银阶。

        这样的进度不可谓不快，但高速进展难免产生根基不牢的弊端，事实也证明灵魂反哺的血脉之力不如本身苦修的精粹显得有些斑驳不堪，因此祖龙之力的驭法出现了衰退，反而不入之前得心应手。而灵须淬炼祖龙之力过于缓慢，尽管他每日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这上面却成效甚微。

        他要找一个方法淬炼驭法！

        面对万顷碧涛，突然想到了一个词“踩水“。

        “我能否将血脉之力塑造成脚蹼在水面上行走？“

        想到就做，他可以唤出翅膀飞行，也不惧怕被帆船落下。

        船体破开波浪，凫水而过，趁着众人没注意，他猛然跃入了大江之中。

        凉爽的江水瞬间将他淹没，血种之中蓬勃地运出一股祖龙之力，按照意志地指引，在双脚附近艰难地勾勒出一片宽大的鸭蹼。帆船很快地将他抛下，他却不徐不疾，心沉似水。

        每每目标将从视线中消失，便唤出翅膀飞至船身附近再开始尝试。

        一开始找到合适的鸭蹼薄厚程度以及面积花了他不少时间，一天多接近两天？筋疲力尽，身体都被水泡的发白微微浮肿，而且不止身体被掏空，心神同样消耗巨大，简直比与魔物大战三百回合更加疲惫。

        但他却咬牙坚持下去！

        众人一开始认为他的异常是晕船症状，一顿忙东忙西地张罗，让他颇为感动，不过很快以修行为接口推脱了过去。

        两天过后，终于成功塑造出合适的脚蹼，他第一次由江水中站了起来。脚下除了无尽的波涛空无一物，虽然身形颤抖，随着水流的波动左摇右晃，但他的确是站住了！

        然而短短十来秒，还未等他高兴欢呼，现实便给了他当头棒喝！那薄薄的脚蹼如纸糊的娃娃一般破碎，他噗通一声又坠入水中，心情也跟着沉入水底。

        “唉，明明已经将全副心神用在保持脚蹼形状之上，为什么它还是那么脆弱不堪，被水流一冲就散？“

        “如果连长久的站立都做不到，更别提想在江面上如履平地地行走、奔跑！”

        他陷入了瓶颈，多番尝试，依然最多不过坚持一分钟，无奈之下甚至向克罗艾、乌玛、克莱尔、力诺询问。

        几人闻言目瞪口呆，克罗艾忍不住惊叹道，“不愧是修炼狂人，这样的修行手段都想得到！以血脉之力塑造成脚蹼，在江面上站立、行走？我估计连第一步都做不到吧？”

        “对于你的问题，我们也只能亲身尝试一番才能有所体悟。”克莱尔明眸中亮起一抹神采，罗丹这一次询问却是打动了几人。

        在青之尼禄号一众水手看猴戏似的眼神中，风色旅团四名力者也开始如他一般“踩水”，不过时间是选在夜晚帆船停航之时。

        然后剩下的乘客们就奇怪的发现，每到夜晚，船舱外就会传来一些异常惨烈的叫声、落水声，此起彼伏，他们不禁担惊受怕地瑟瑟发抖，夜不能寐。

        知道内情的五名少男少女忍俊不禁。

        但毕竟没有精神力这个外挂，果然如克罗艾猜测一般，四人在第一步塑造脚蹼卡住，陷入了无休止的瓶颈，从来没有经历过血脉之力驭法训练，他们的路很长很长。

        罗丹也没有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丝启发，他静坐着看着几人傻傻地“玩水”，面无表情。

        “体悟，体悟，体验已经够了，我的悟又在哪里？”

        他在无尽的胡思乱想中陷入疯魔状态，平日里有事没事就喜欢坐在船舷边看着滔滔江水发呆，有时候甚至一坐就是一个晚上。

        偶尔娜娜莉、香奈儿等几名同伴会担忧地跑来劝说，但他依然我行我素。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周？两周？风色旅团四人也是毅力非凡，终于成功塑造出了脚蹼，随后不出意外地成了落水狗。

        而他看遍了涛生涛灭，潮涨潮缩，日出日落，心中一些模糊的感觉，越来越清晰，最终有了一丝明悟。

        “之所以不能长久维持脚蹼，那是因为我一直在逆势而行。江水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无数，水面下隐藏的漩涡，方向变幻莫测的水流，这些都在不停地破坏我的脚蹼。我不能呆板地保持静止。“

        他想到了曾经看过的一部小说，国术大师利用脚趾的震动在江水中站立，水不过膝盖。

        他们并没有彻底静止，脚趾在动，“我的脚蹼也应该动起来，顺势而为。”

        想要硬抗江水中无数的暗流，对他而言，现阶段不可能。

        他开始改变方针策略，站立在江水中之时，静心感受江水流向，同时缓缓运动脚蹼，随波逐流，顺势而行。

        两天，三天，不眠不休三天，某一刻，他站立在涛涛江水之中，望着蓝天碧水，白云苍狗，江中游鱼，欣然一笑，就这样整整站立了十分钟。

        站立时间越来越长，随后的尝试又有了惊人发现，在江水中站立远远比运动更加艰难，静比动更难，静止时候需要每时每刻调整脚蹼动向，而运动起来，练成本能则能自然而然因势利导。

        “思考策略有时候比行动实施更难！”

        他迅速掌握住江面行走奔跑的要诀，并毫无保留透露给了风色旅团四人。

        可惜四人进展缓慢迟迟不能掌握，只能徐徐图之。

        “踩水“随时都需要消耗心神控制血脉之力，高速消耗中亦在淬炼血脉之力，则驭法的修行效果超乎寻常。

        师法天地，师法自然，豁然开朗。

        成功完成“踩水”修炼，他又触类旁通想出其他利用江水的修行方式。

        如何在水中保持不逊色于青之尼禄号的行驶速度？

        帆船平均行驶速度为8节，接近4公里一小时，差不多4米美秒，似乎并不是很快，然而地球上奥运冠军游泳速度也不过2米每秒，想要跟上青之尼禄号更需要长期保持恒定速度，体能、呼吸节奏都需要考虑。

        “我可以尝试用祖龙之力在体表塑造成流线型，再加个鱼尾、鱼鳍？”

        “为今之计还是先在江水中研究一下游鱼的动态体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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