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希望研究所（6）

向可人的好奇心被激发，抓着江斯年就问:“那么天才的编剧是谁？能不能介绍一下？”

        “怎么你想见那个自虐狂”江斯年敲了敲她的小脑袋瓜，“那是个狠起来连自己都搞的疯子，好奇心害死猫，你还是离远点好。”

        向可人嘟嘟嘴。切，不说就不说，她迟早会从学姐那边打听出来的！

        两人斗嘴管斗嘴，手底下的活一刻没停。

        王院长书桌上摊着的笔记本没有记录多少有用的信息，叫的出叫不出名字的化学方程式和元素周期表看得向可人一阵头晕，只得把注意力放在醒目的书橱上。

        书橱没有上锁，向可人打开一看，被塞满的各式奖杯证书险些闪瞎了狗眼。

        “xx杯科学技术比赛第一名”

        “xx省杰出贡献奖”

        向可人语塞，她一不懂医学二不了解奖项，这堆看着好看的证书在她眼里完全没有价值，粗略了解了个大概便伸手拨到一边继续翻找有价值的线索。

        “哎这个奖杯怎么拿不起来”

        把所有证书奖杯一一拿起来从里到外仔细调查，向可人很快发现其中一个奖杯比较特殊，即使她力气很大也不能动它分毫。

        “那么快就知道突破口了，不愧是你。”江斯年对向欧皇的运气无话可说，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不是所有解谜都可以靠力量解决的，这个奖杯应该是个机关，不妨让我试试看。”

        向可人立马后退:“请吧，江医生。”

        对向可人的调侃早已免疫，江斯年观察了一番金奖杯，发现底座被固定在木板上无法拔起，便试着左右旋转，没想到真的隐约听到了机器运作的声音。

        “好家伙，居然是个活动机关。”向可人感叹之余又有了新烦恼，“既然奖杯是机关，那怎么转才是对的”

        江斯年沉吟片刻，转向向可人道:“转法一开始你就找到了，只是你没发现罢了。”

        啧，这家伙一天不打哑谜是不是全身皮痒

        向可人正想吐槽，余光扫到桌上的纸恍然大悟:“靠……你是说那个左三圈右三圈的转法不是针对保险箱的，而是用来转奖杯的？”

        “用你的话来说，不试试怎么知道是不是对的。”江斯年一手拿着纸一手按纸上所写操作着，“虽说奖杯上没有写具体刻度，但仔细瞧瞧停顿的刻度全是15的倍数，就算不明写一般人也不至于不知道。”

        向可人附和地点点头:“那倒是。如此说来，保险箱只是个幌子，真正的保险箱其实另有它物”

        “不错。”

        最后一圈转完，江斯年的双手刚刚离开奖杯，只听到一阵齿轮运作的声响，挂钟所处的雪白墙面浮现出方形的轮廓，一边旋转一边露出内里黑漆漆的内脏。

        “喜闻乐见的暗室环节又到了。”向可人咂舌，“思想准备我是有，可这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江斯年眉头一皱，直男式发言道:“我记得你不怕黑，万一出现什么恐怖生物，我反而挺担心对方的生命安全。”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向可人不与他一般见识，拿出口袋里的微型手电筒打开开关道:“呐，丑话说在前头，光源只此一份，你要是不跟紧点回头我把你搞丢了我可不负责。”

        江斯年梅开二度:“搞丢我的事你又不是没做过。”

        他非得在这个时候和她杠吗？

        回忆起幼儿园时期因玩的太高兴，不慎忘了身边还带着个同龄小老头回家后想起被亲妈骂到死的陈年旧事，向可人尴尬地脚趾抓地，头皮发麻，只想挖个地洞装鸵鸟。

        “咳咳，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向可人一拍胸脯，豪气干云道，“跟着姐有肉吃，你就放心吧！”

        江斯年瞥了她一眼，下意识地抬杠:“要是我的记忆没出错，你应该比我还要小几个月，这位‘姐姐’。”

        “哦，是吗？”向可人回敬道，“那请你不要掉队了，这位应该比我大的‘哥哥’。”

        江斯年心情很好地嗯了一声，惹得向可人想立刻给他一拳。

        这家伙从小到大老是喜欢和她抬杠，每次抬完都会哼上几句，像极了养娇了的波斯猫。她又不是他的铲屎官，惯着他任由发展才有鬼了！

        确认没有遗留物品在外，手握手电筒，向可人走在了队伍的前端。

        黑漆漆的暗道伸手不见五指，湿润的空气带着一丝发霉的味道迎面而来。

        狭长的甬道里，向可人只能听到自己与江斯年的呼吸声，手电筒的光束扫去，冰冷的地面上竟无一点脏污。

        “有人一直在定期打扫这里。”

        向可人的猜测脱口而出，走在身后的江斯年却眯起眼睛示意她不要说话，并用手指了指斜前方。

        那是一扇紧闭的大门，之前一直没有发现，直到二人靠近了些，微弱的灯光才透过门缝露出端倪。

        这是感应灯光，既然现在才亮起里面应该没有人。

        向可人本想直接冲进去，然而性格更为谨慎的江斯年摇了摇头道:“里面就算没人也不排除有其他活物，小心驶得万年船，别太莽撞。”

        “安啦安啦！天天叨叨叨，不知道的人真会把你当成老头子处理的。”

        向可人嘴上不耐烦，身体还是非常诚实地按照江斯年的话在行动。

        面前是一堵没有上锁的石门，向可人微微用力，石门应声打开，发出绵长的声音。

        潮湿的气味愈发浓重，消毒水和各类叫不出名字的化学试剂混成一堆刺激着鼻腔。

        “进来吧，这里没有人也没有让你担心的大家伙。”向可人捂着鼻子调整呼吸道，“就是这里的味道实在让人受不了，我们能不能速战速决快点离开”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

        江斯年挥了挥手，试图赶走刺鼻的气味，目光被角落里盖着白布的物体吸引了注意。

        “这是什么？”

        微弱的声音透过厚重的白布传来，向可人先他一步走近揭开，发现竟是一窝活蹦乱跳的小白鼠。

        “哦，是我可悲又可怜的同类啊。”向可人无奈地甩着头，“宝宝们，别叫了，还活着就不错了，你们叫得再大声某人也不会给你们喂吃的。”

        江斯年哪儿听不出这是损他的话，但眼下比起和向可人斗嘴有其他事更让他关注。

        石门里的构造显然是个见不得光的地下实验室，然而空间不大，江斯年和向可人两个人一起进入就觉得此地并不宽敞。

        实验室里的布局不复杂，左侧是实验台和试剂柜子，右侧除了用白布盖着的小白鼠，就剩下一台记录用的电脑。

        “这台电脑有开机密码。”

        江斯年按下电脑启动键，毫不意外地看到系统提示他需要输入密码，密码框下方有一行关于密码的提示写着“谁是对我最重要的人”。

        “哎这个问题看上去不难啊。”逗完老鼠，向可人杀回了江斯年身边，看到提示后立即回答，“这台电脑是在王院长的密室里发现的，他建立研究所也是为了做研究为自己的儿子王聪研发药物，答案显而易见就是王聪啊～”

        江斯年对此持不同意见:“你的逻辑乍一听没什么问题，可是有几个地方我认为有点疑问。首先是王院长本人，你没见过他本人，我对他的了解也不多，给我的感觉是他的性格偏执，不是个好相处的人。第二是周医生欲言又止的态度，她在知道我们了解李医生的事后为什么会是那么纠结的态度何况她为何要让你选择是去是留最后一点便是这个秘密实验室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他都有了这么大一栋实验楼，特意背着所有人再搞个独间难道不是另有计划的最佳体现吗？”

        “知道了知道了，凡事得有证据嘛。”向可人点头如捣蒜，对江斯年机关枪一般的推理完全没有兴趣，正打算回几句，却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

        暗道的入口没有关，暗室距离入口也不远，耳力过人的向可人立马示意江斯年保持安静，自己飞速拉上入口的门后贴在门框附近屏息凝神。

        “哎……”

        中年男人低沉的叹息声传入耳中，向可人对这个声音没什么印象，但结合地点的特性考虑，对方极有可能是王院长。

        “老师，现在方便说话吗？”

        接着中年男人后，又有一道熟悉的女声介入，向可人很快反应过来对方是帮他们进入院长办公室的周医生。

        王院长不知在思考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勉为其难地答应道:“把门带上。”

        “谢谢老师。”

        周医生锁上门，又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向可人有理由怀疑她是担心自己和江斯年是否有暴露的风险，可她的举动也惹来了王院长的警惕。

        “你在我屋子里乱逛想找什么”

        “我……”周医生似乎在纠结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深吸了一口气道，“老师，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可这样做救不了聪聪。因为试剂无辜枉死的人已经够多了，你是否可以中止开发计划……”

        “不可能！想都不要想！”王院长立马出声打断周医生未说完的话，手拍桌子愤怒道，“周薇，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别人不知道我知道，李念的死只是个不幸的意外，我们作为医生和科研人员每天要面对多少生死，你怎么可以因为一点小小的打击就轻言放弃你知道我为开发试剂注入了多少心血吗？”

        “正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要阻止你！”周薇的情绪已达到极点，“老师……不，父亲，人体实验本就不为世俗所接受，你不能一错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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