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希望研究所（8）

想通了王勇的行为动机，向可人气不打一处来，江斯年不语似乎在盘算着其他事情。

        “哎……这家伙心肝肺都是黑的。”向可人烦躁地玩着自己的马尾，“就没办法治得了这人了吗？”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江斯年看着操作日志道，“王勇还挺谨慎的，每次操作完电脑都记得留存备查，我俩现在属于入侵，不把屁股擦干净，回头你不找他他也会来找你的。”

        一想到王勇提到自己的编号，向可人心中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周薇都察觉不对劲了，你说王勇盯着我是不是也是为了他的那啥希望计划培育真人小白鼠”

        “小白鼠实验是一回事，不落到真人身上一切都是白搭。”江斯年收拾完烂摊子，突然杀了个回马枪，“还记得我让你务必要收拾掉的那粒胶囊吗？”

        向可人细思极恐:“这怎么忘得了啊，要不是有你在，我估计早成那药下亡魂了。”

        “没那么夸张，你那么机灵，这点小手段骗不过你的。”

        “你要是真心诚意地想表扬我以后有的是机会。”向可人一脸好汉不提当年勇的表情道，“我们现在进退不得，和下水道的老鼠相比也差不了多少，你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江斯年风轻云淡地扔下炸弹:“揭发希望研发计划和王勇的真面目，告别这所不是精神病院胜似精神病院的研究所。”

        那么勇的模样不愧是连续坑了她二十多年的糟老头子。

        向可人一提到要起义闹革命，全身的细胞地在叫嚣:“好！老规矩，你动脑子我动手，不就是个干，全部打趴下了还不都得乖乖听我们的！”

        “麻烦把你外溢的不良气息稍微收敛一点，司灵珊医生。”怕某人得意忘形忘了自己的身份，江斯年特意提醒道，“人家是猫你是鼠，在咬住对方咽喉之前，先把自己的爪子收一收可好”

        “那不是有你在嘛！”向可人丝毫没有顾忌，气定神闲道，“你的信条不是不打无准备之仗嘛，我就不信你没从王勇的电脑里搞出点什么要命的证据留后手。”

        江斯年闻言微微一笑:“所以我说你挺机灵的是一句真心实意的夸奖。王勇毕竟不是专业学电脑的，技术有限被我钻了空子，现在资料我都备份在u盘里的，另外的一样证据就是你手里的药。两个证据一起对外公布，你觉得王勇翻盘的机会有多大”

        嗯，小老头就是小老头，做事不留痕心态好到爆炸，论阴险狡诈没人是他对手。

        “他的命我不关心。”向可人摇摇头道，“我只是感觉王聪太可怜了，周薇……哎……这个人我也不知道咋说。话说回来，既然我们已经决定要离开了，你觉得接下来找周薇她还愿意帮我们吗？”

        “这不是愿意不愿意的问题，而是能不能的问题。”江斯年立刻阻止了向可人过于直接的想法，“王勇是个心思深沉的老狐狸，周薇方才的举动无疑是狠狠抽了他一巴掌。即使嘴上不说，王勇对周薇的警惕性已经到达了前所未有的过度。要是让我安排，我认为接下来我们应该去找王聪，而非周薇。”

        好端端地为什么要找王聪江斯年不可能是因为没解完谜这种低劣的理由突然提出这个计划，难道说……

        “是因为那通电话”

        “对，就是因为那通电话！”江斯年对向可人机敏的反应很是满意，“王勇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他关心你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你前后突然的反差所致，可王聪是他亲儿子，平时是什么样子他这个当爹的再清楚不过，他对王聪的感情也就那样。反过来想想，他为何在和周薇闹翻之后打听王聪的情况，问题不就出来了吗？”

        “世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向可人说完，感觉连吐槽的欲望都没了，“问他关不关心儿子，他冷酷无情，问他会不会藏宝贝他倒是个能人。王勇这属性怎么看都像我们要打的第一个boss，没心没肺枉为人！”

        “boss这种生物，你不管打还是不打，他都在那边不偏不倚。”江斯年估摸着时间道，“我俩讨论的时间也不少了，王勇还在外面拼命三郎吗？”

        向可人附耳聆听，外面早已没了声音，透过门缝观察也没看到王勇的身影。

        “他好像不在外面了，保险起见我先出去探探路。”

        “等等，你出得去”

        “当然啊！”向可人骄傲地扬起下巴，“你以为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是不是告诉你啊，刚刚关门的时候，我灵机一动拿密码纸搓成纸团夹在门缝里并没有把门关死，否则现在我俩真的要成井底之蛙等着周薇来救我们了。”

        江斯年微微一笑:“不错，都学会留后手了，可惜性格还是太单纯了点。”

        “切，心脏的人才看什么都是脏的。”

        猫着身子压低重心，轻手轻脚地推开暗室大门，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短暂的强光使人有些睁不开眼。

        一手挡住刺目的光线，左右环顾一圈，又确认了一番门口的情况，确定王勇没有躲起来故意钓他们鱼，向可人朝暗室方向招了招手示意江斯年可以出来了。

        江斯年谨慎地贴在门框聆听门外的动静:“门口没有人，你先盯一会儿，我看王勇的笔记本没带走，我怀疑里面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情报。”

        向可人也认同江斯年的猜测，自己在门口负责当人肉监听器，江斯年则坐在王勇的位置上调取记录。

        房间很安静，除了江斯年偶尔按键盘和点击鼠标的声音，只剩下俩人的呼吸声。

        寂静的场面没有维持多久便被打破，江斯年波澜不惊的脸庞也变得严峻了许多:“王勇的野心不小，我看了他的聊天记录，希望计划的x试剂一旦研发成功，他将会无条件倒卖给国外的组织机构。至于报价……呵，零太多了我数不过来，不数也罢。”

        只是因为钱，江斯年会把嘲讽拉那么满吗？

        向可人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听上去这事似乎另有内情。等等，王勇到现在还没一个x试剂的成功实验体，他拿什么去交给甲方验货”

        “不愧是做惯乙方的人，甲方爸爸心里那些弯弯绕你很清楚嘛。”江斯年盯着向可人转过一半的脸道，“成功的实验体，之前是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先是王勇临时找我们开会，后又派人打听你的情况，电话里提到的那个ta我认为指的就是你，你说他要是发现你不见了会怎么处理”

        那还用说必定是全研究所通缉要犯，挖地三尺也要把她像刨土豆一样挖出来啊！

        向可人嘴唇一哆嗦，表情僵硬道:“你说我现在回0403号房间还来得及吗？”

        江斯年无语:“你想被抓现行”

        “哎……你好我好大家好，王勇何苦吊死在我这颗歪脖子树上”

        “谁让你的身份如此独特啊司灵珊医生。”江斯年点了点太阳穴附近的位置，暗示道，“0403号是谁，现在在哪儿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王勇发现你不见了只是时间问题，与其胆战心惊不如主动出击。0501号房间你不是很在意吗？正好王勇的罪证我都存好了，你不想去看看亲爹到底给亲儿子身边藏了多少宝贝”

        “如果可以拒绝，我一定拒绝。”向可人吐了吐舌头，轻轻推开大门，“四周无人，正是出逃的好时间，要走就趁现在咯！”

        “正合我意。”

        两人离开王勇的办公室不忘把该归位的东西都摆回原处，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一路以短跑冲刺的速度通过无人的走廊，须臾间便到了楼梯口。

        不给二人喘息的机会，迎面走来三两个陌生的医生打着招呼:“饭吃了吗？”

        江斯年摇摇头:“还没呢，准备去吃。”

        “哦，那你可得抓紧了，今天食堂有油炸带鱼，去晚了就没了。”

        “好，谢谢，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

        向可人学着江斯年的模样对着几人笑笑，等几人走远摸了摸空虚的肚子吧唧嘴:“哎……别说，不提还好，他们一提带鱼我仿佛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唾液在我的嘴里分泌，肚子也在响应上级号召传出优美的交响乐……可惜啊可惜。”

        江斯年轻笑:“嗯，饿着肚子办事是不太人道，要不你先吃个痛快再来解谜”

        “别，你可千万别这么干！”向可人立马摆手不约，“肚子饿事小，被大boss干死事大。在性命和肚子两者之间做选择，我肯定选保命啊！再说了，现在人都去吃饭了，左右无人，不是我俩去0501最好的时机吗？”

        江斯年满意地点点头:“脑袋转得挺快，既然如此我们就快去吧。”

        午间的宝贵休息时间，大部分人都去了二层食堂享受片刻的宁静，或与同僚好友畅谈一番，或独自一人安静地品尝美食，除了两个忙碌逃窜的身影，一切都是那么和谐。

        “这锁不需要钥匙。”江斯年蹲着把玩了一番道，“锁的构造比较复杂，体积也比较大，一眼看上去容易让人产生需要钥匙打开的错觉，实际上只需要把所有纹路都对上就能解开。”

        向可人听着他的解释就一阵头晕:“我不懂这些，你加油解，我帮你望风。”

        “我尽快。”

        江斯年的平静解谜时间没有维持多久，就被一位不速之客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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