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缕黎明

秋延上楼，说到试训的时候商榷很爽快地答应了。
  “商小姐也挺有天赋，考不考虑来？”李解领着商榷去签合同后，秋延笑问。
  “……”商祈的目光在训练室里的商如言身上转了一圈，道，“可以。”
  本来秋延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听到回答猝不及防地愣了一下：“确定？”
  “嗯。”商祈点头。
  “要不要跟你爸爸妈妈……商量下？”秋延道。
  商祈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然后收起手机揣进兜里，道：“好了。”
  “这就好了？”
  “他们忙，我可以做主。我一向都只要通知就可以。”商祈淡淡地说。
  “他俩也太不靠谱了吧。”秋延小声说了一句，随后道，“走，我带你签合同。”
  “嗯。”
  最后定下来是这样的。
  商榷，替补（可选位置）上野辅，ID：WTM-Tea。
  商祈，替补（可选位置）中射辅，ID：WTM-Loser。
  “欢迎新成员～”小玫瑰上前拥抱二人，
  “哈哈哈哈一起夺冠啊。”老黑热情地说。
  “欢迎。”摆渡道。
  大家都没有因为新队员的加入就为自己的首发位置担忧，而是很开心有人能一起努力。
  商榷跟他们拥抱，商祈和商如言在旁边看着。
  “你为什么不去。”商祈看他。
  “肢体接触障碍。”商如言简单解释了一下。
  商祈打量着他，突然说：“我们是不是见过？”
  商如言一顿：“没有。”
  商祈皱眉。
  那为什么她总有一种熟悉感，好像在哪见过他。
  *
  因为有两个人新加入，队伍肯定要磨合。要磨合就肯定有人要休息。
  所以商如言和老黑就提前解放了。
  “老了老啦。”老黑收拾了一下东西往楼上走，嘴上感叹道。
  “还年轻呢。”商如言走过去跟他并肩。
  “20了，不年轻。”老黑摇摇头，感慨似的说，“现在我看那些17，8岁的少年就感觉自己老了。”
  商如言缄默。
  他不知道说什么。
  电竞本来就是吃青春饭的。伤残，是职业选手最想避免的，年龄，是职业选手必须面对的。
  这条路很艰难。
  “好了，你好好休息，晚安。”两人并肩走到二楼，老黑推开门，笑了笑，道。
  “晚安。”
  商如言进门，然后锁死。
  他有点感冒，别传染给晏归淮了。
  *
  “哥哥，昨天为什么锁门？”晏归淮一上飞机就问。
  事实是，他问了一上午。
  “……”商如言懒得理他，闭上眼睛睡觉。
  他早上一起来就感觉头疼的厉害，太阳穴突突地跳，喉咙还有些痛。
  “哥哥？”晏归淮拉了拉他的衣摆，见他在睡觉就悻悻地放开手，不去打扰他。
  哼，自己一个人生闷气，让哥哥猜。
  商榷和小玫瑰像是知己一样，从基地聊到飞机，一直在不停地聊。
  商祈问摆渡：“商如言和晏归淮关系很好？”
  摆渡点头：“是的。”
  老黑乐呵呵地说：“他俩啊，多数是小淮在黏着阿言，但是我估计啊，阿言没有小淮还真不行。”
  “为什么这么说？”商祈好奇。
  “首先啊，小淮这个性子让阿言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这个人，其次，小淮平时可照顾着阿言了，最后，他俩关系不一般，以上种种就是原因。”老黑说的头头是道。
  “他俩什么关系？”商祈的cp雷达发动。
  “哼哼，天机不可泄露，不可泄露啊！”老黑神神叨叨地说。
  商祈若有所思。
  *
  洛城机场。
  这一次和BM的比赛在BM的大本营洛城。
  几个人下飞机就看见很多粉丝在接机。
  “你俩还没官宣，低调点。”李解对商榷和商祈说。
  “嗯。”
  “好嘞。”
  保安拉出警戒线，WTM众人在粉丝的目光里走出机场。
  商如言一直感觉有道视线在看着自己，但他一转头，那种感觉就不见了。
  可能是头疼带来的错觉吧。
  他想，然后就听到旁边的晏归淮幽幽地说：“哥哥昨天为什么锁门。”
  “……”
  又问。
  “身体有点不舒服，这几天你都自己睡。”商如言淡淡地说。
  “身体不舒服？”晏归淮立刻抓住重点，“怎么了？”
  “就是有一点感冒，没事。”商如言轻轻摇了摇头。
  “拿药了吗？”晏归淮问。
  “拿了。”商如言道。
  “好，一会吃完午饭就吃药，然后我陪你睡会。”晏归淮说。
  “……好。”商如言犹豫了一下，点头。
  下一秒，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商如言四处看了看。
  人来人往，一切正常。
  那种感觉又消失了。
  错觉……吗？
  “怎么了？”晏归淮注意到他的异常，问。
  “……没事。”

  *
  角落里，少年的目光落在手里的照片上，又看了看不远处的WTM众人，轻轻吐了口气。
  “队长，要是我还能跟你一起并肩捧起奖杯，那就好了。”
  “可是我对不起你，我该死。”
  “我想……当面跟你说清楚我知道的一切。”
  远处的商如言一顿，似有所感地望过来。
  可少年早已淹没在人海。
  *
  “你要去洛城？”晏寒拉住商如钰，问。
  “你问这么多干嘛？”商如钰白了他一眼，抽回手道。
  “我有东西想给他。”晏寒正色道。
  “给我好了，我给他。”商如钰收拾着衣服，漫不经心地说。
  “我必须亲手交给他。”晏寒道。
  “亲手？”商如钰面色古怪地看着他，“我弟有对象。”
  “你想什么呢，正事。”晏寒看了他一眼，道，“关于他的家庭。”
  “？”商如钰顿了顿，严肃道，“给我吧。”
  “你跟他非亲非故，我给你干什么？”晏寒道。
  “你出的了云城吗？”商如钰围着他转了一圈，道，“上头能给你批吗？”
  “要不要试试？”晏寒看他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挑眉道。
  “我的都不给批，能给你？”商如钰轻蔑地看了他一眼，道。
  然后，晏寒拿出一份文件，上面赫然有一排字：审批通过。
  商如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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