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未知的旅程

沈天成现在在哪？具体在做什么，在面对着什么，他都一无所知，只能但方面的等着沈天成把消息传过来。

　　 不过曹文斌相信，只要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沈天成一定能够完成这一切的，可意外和下一秒哪个先来谁会知道？

　　 沈天成根本就没有做过卧底，他的正义是长在骨子里的，曹文斌真的怕就是这件事情暴露了沈天成。

　　 而对于沈建这个身份，曹文斌一点都不担心，要说这里最了解沈建的一定是他，跟沈建斗智斗勇，最后这个沈建绝望的据枪自杀，这一切都是沈天成所完成的。

　　 还在睡梦中的耿辉被传来的烟味呛得只咳嗽，也醒了过来。

　　 曹文斌说道：“你醒了也好，赶紧走吧，随便找个地方住下，不能回家，也不能回警队，趁着现在人少赶紧走。”

　　 耿辉此时没有多问，不用曹文斌解释耿辉也知道为什么，对方可能不会去费劲周张的去查他，但是这个时候他作为“沈军”的手下如果在警队中走来走去的话，人多眼杂，说不定会暴露。

　　 曹文斌吸了一口烟说：“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找好地方告诉我，随时保持联系，天成是不会联系我们的，只可能给你打电话或者通过其他方式联系，明白吗？”

　　 耿辉点点头道：“我明白，您就放心吧。”

　　 曹文斌摆了摆手，示意耿辉赶紧走，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耿辉说实话他真的有些不放心，但是眼下也是实在没有办法，耿辉毕竟是唯一的联系人，就算在不放心也只能交给他，而且无论是曹文斌还是杨振此时都不能陪着，耿辉只能自己找个住处，那之后在联系他们。

　　 否则这大白天的，曹文斌和耿辉大摇大摆的找地方，也不是那么回事。

　　 要不是耿辉回来的时候确认没有人跟踪他，也不会直接回到警队的，这点谨慎的意识还是有的，耿辉开着车想着该去什么地方。

　　 沈天成这边因为凌晨的时候就上了国道，索性真的就睡了一觉，现在是想也想不通，跟家里也没法联系，进入国道以后他也没法确定位置，还不如借着机会休息一下，养精蓄锐再和这帮妖魔鬼怪斗。

　　 忙了几乎一个晚上，他确实累了，睡梦中他仿佛看见了邵小珊就在他面前，在冲他招手说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他。

　　 沈天成在梦中望着邵小珊那弯成月牙的眼角不禁嘴角提起一抹弧度，笑的惬意，很幸福。

　　要说沈天成现在所遭受的境遇一点不紧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种事情在严格的意义上来说他也是第一次经历，而这种紧张完全来自于这种陌生感所带来的一些惶恐。

　　 没有哪个正常人在面对这种一点不预支的事情的时候会完全的泰然处之，饶是沈天成也如此。

　　 这一觉好像持续了很久，这一觉沈天成比他预想的睡的要踏实沉稳，还做着美梦。

　　 这也是导致事后在回忆这件事情的时候，曹文斌和莫南魏海三人在听到这段睡觉的经历之后，齐齐赞叹沈天成绝非正常人。

　　 因为那个时候所即将面临的一切沈天成哪怕一丁点都不知道，但却睡的如此的安逸，这不免让人对沈天成强悍的神经表示佩服，毕竟就连曹文斌都失眠了，而且噩梦连连。

　　 沈天成是被叫醒的，叫醒他的人正是那个黑衣人。

　　 “沈先生，醒醒。”

　　 沈天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的是黑衣人无奈的笑容。

　　黑衣人开口道：“沈先生，您睡的这么踏实，我倒真是佩服。”

　　“不睡干什么？跟你们几个马仔聊什么？”沈天成毫不客气地说道，他嘴角提起一抹笑容，现在他都不知道这情绪是来自他心底，还是来自作为沈军的一种伪装。

　　 黑衣人不为所动地说：“配合一下，我们现在要换交通工具了。”

　　 这次沈天成下车的时候并没有戴黑色头套，这是一片海岸，并没有太过明显的参照物。

　　 可能对方认为任谁也分辨不出这是哪里，但此时沈天成确实一清二楚，从新阳开车六个小时，能达到的沿海城市一共就两座，而这两座城市对比十分明显。

　　 其中一座海边的垃圾处理的不是很好，海岸线也狭窄，另一座是旅游大城市，来往的都是游客。

　　 而这里八点多了一个人都没有，海岸上还如此的杂乱，到处都是木屑和酒瓶子，从海上飘来的垃圾没人收拾。

　　 那么答案就呼之欲出了，这里是津门港。

　　 但沈天成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只是沉默的跟着他们。

　　 眼前停着一条渔船，在看到渔船的一刻，沈天成在心中叹息一声，眼下的事情已经照着他最最不想看到的局面发展了，津门港是可以通往公海的，这些人的总部难道架设在海上，想想倒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如果真的是那样，这里面的不可控因素又增多了，沈天成突然升起淡淡的无力感，不过这事情的发展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沈天成不禁想，如果真的是把总部架设在公海之上，那么就需要一艘最起码是小型的渡轮。

　　 按照普通货运渡轮的造价来看，运载一千吨的渡轮制造成本也要三百万以上，而且这是制造成本，如果他们买卖的话，成本会更加的高，这还不算这本身的消耗。

　　 真的能制造这么大的收益吗？

　　 沈天成不禁在心里盘问着自己。

　　 随即很快否定了这个幼稚的念头，如果真的是渡轮的话，那么不一定是自己的，有可能是租借的。

　　 而沈天成之所以想这些，是担心这里面除了经济收益之外，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情，而这一切是不是已经超出了他的我职能范围了，沈天成是越想越不敢想了。

　　 就在沈天成胡乱琢磨的时候，黑衣人的手下突然说道：“老大，后备箱里还有一个呢。”

　　 黑衣人微微点头，说道：“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带出来。”

　　 “是。”

　　 另一人突然说道：“老大，直接套上麻袋扔海里吧？”

　　 黑衣人四下看了看，摇摇头道：“等到了公海在扔，省的麻烦，这地方扔容易被浪打上来，警察要是追查下来也是个事。”

　　 自他们说后备箱还有人的时候，沈天成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车上除了他还有人？而他却一定点声音都没有听到，难不成这个人已经死了，但这个人是谁呢？

　　 黑衣人见沈天成皱眉，不禁笑道：“沈先生，别害怕，只是处理一个自作主张的杂碎，这种人活着对于你我来说，都没好处。”

　　 黑衣人的话意味深长，而沈天成此时却不太明白。

　　 沈天成转过身看着后备箱，一个人被生生扯了出来，如此巨大的拉扯，这人竟然丝毫没有意识，就如同沈天成猜测的那样，这个人已经死了。

　　 就在沈天成看到他正脸的时候，心中立刻掀起了滔天巨浪，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一直在找的人，竟然是以这种方式见了第一面，也是最后一面。

　　 这人正是李又发，不是新巴黎跟他谈生意的那个李又发，而是葛洪口中的那个李又发，那个在半年前已经死亡的李又发，沈天成绝不会看错，对于李又发的那张照片，他记忆犹新。

　　看着李又发就仿佛是一只死狗一般的被拖拽了下来，沈天成心情极为复杂，完没有想到见到李又发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自从这个案子发生之后，沈天成一直就在纠结李又发的身份，现在眼见人已经没了，他也不需要在纠结什么了。

　　但此时看着李又发的尸体，沈天成不禁叹息一声，这声叹息完全是下意识的，无论对方怎么想，对于沈天成来说也不重要，对方也不会以为这一声叹息就怀疑他。

　　 可是这个叹息声却让黑衣人一愣，随即转过头看向沈天成，而现在沈天成的表情让黑衣人很是奇怪，不禁问道：“沈先生，你认识他？”

　　 沈天成苦笑一声道：“不认识。”

　　 黑衣人紧接着问道：“那我看你怎么好像特别惋惜的样子？”

　　 沈天成静静的看着被拖拽着的李又发，缓缓开口道：“这人临死之前没少遭罪。”

　　李又发的身上现在还在渗出鲜血，小腿的关节能看出已经断掉了，死前一定是遭到了拷打，而且下手的人很干脆，从他小腿的地方折断处就能看出是一次性折断的，下手确实够狠。

　　 黑衣人淡然一笑道：“沈先生，这可不像是你。”

　　 “再狠，我TM也是人。”沈天成眉头微挑说：“说的你很了解我似的。”

　　 黑衣人微微摇头道：“我认识沈先生确实没有几天，不过沈先生在周虎面前的表现我还是知道的，敢随身带枪的人不可能是这点胆量，另外……”

　　 说到这里，黑衣人似笑非笑的看着沈天成：“沈先生如果真的胆小如鼠，也不可能敢跟我来这里。”

　　 沈天成微微耸了耸肩：“你意思是我装出来的？”

　　 “您说呢？”黑衣人依旧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沈天成，不过对于这个眼神沈天成是丝毫不在意，要是轮起这样的眼神杀，任谁也比不上刘静了，那绝对是一双摄人心魄的眸子，沈天成已经被她给锻炼出来了，别看真正的接触就那么几次，但是那绝对是沈天成看到过的最深邃的一双眸子，当然这也不是刘静本身的经历带来的，或许是因为她职业特殊的关系，每天接触的都是各种各样心里有问题的人，自然练就了这么一双眸子。

　　 沈天成也是从那之后开始没事的时候研究一下微表情的，原来只懂得一些皮毛，而这些在审讯的时候基本上也就够了，可自从接受过刘静的心理咨询之后，沈天成这些年一直系统的研究微表情和心理学。

　　 诚然，他这两方面跟专业的也比不了，就像是让刘静学编程或者说web渗透也同样比不上他一样，沈天成并不想用自己的兴趣去挑战别人的饭碗，他也没有那个闲工夫，不过这些个专业技能要是掌握了，对他以后的办案那可是事半功倍的，这也是沈天成没事研究这些的原因。

　　 一个警察跟犯罪分子斗智斗勇的前提不仅仅是一颗一往无前无所畏惧的心，要明白如何利用自己的所学，如何拓展自己的所学。

　　 沈天成相信，如果他只是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里游荡的话，永远都在这个舒适圈中，那么未来的发展也会受到局限，所以说一定要跳出这个舒适圈，莫南就经常说沈天成这是给自己找罪受，但是沈天成从来都不这么想，如今事实证明，有些东西他也确实用上了。

　　 就比如说这个卧底计划吧，是临时产生的，沈天成知道只要是卧底就很危险，更别说是这种突如其来的计划了，而现在他所伪装的所有身份都是不确定的，但是沈天成对家里深信不疑，只要耿辉能把他的话带到，沈天成相信曹文斌知道应该要怎么做。

　　 曹文斌那边认为除了帮沈天成伪造一个完美身份之外束手无策，但是这对于现在的沈天成来说已经足够了，眼下沈天成也庆幸让耿辉回去传话了，开始的时候没有想到对方会做的这么大，只想着是一个伪基站的制造组织，无非就是一伙靠着公司组织架构做伪基站这种非法犯罪的黑心商人。

　　 自打见到那个假的李又发之后，沈天成的这种观念就改变了，按照李又发所说的一切，这个龙游可比他想象的要庞大的多，这些人既然能把国外的逃犯聚集起来，就说明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当然这些也都是沈天成的猜测罢了，而到了这里，在得知这时候要去公海之后，沈天成心中的猜测更深，如同之前说的，如果只是制造伪基站的话，何苦弄的这么大费周章，当然沈天成并没有否定他们去制造伪基站的事实，只是可能这些个伪基站并不全是用来贩卖的，说不定在他们所实验的型号中，有一些还会有着其他的用途。

　　 沈天成一开始就怀着这种不好的预感了，所以说结合这一切，他来的时候还认为对方不会或者说没有能力去查询他的身份，可现在沈天成完全不这么想，这些人通过某种非法的渠道应该可以查到自己的身份，所以说就只能靠家里隐瞒了。

　　 而此时沈天成也不得不去承认，他这个贸然孤军深入作为卧底的计划实在是太过草率了，也心说曹文斌一定是责怪自己，但还是那句话，既来之则安之，现在一切都是如此，曹文斌那边把能做的都做了。

　　 沈天成这边只能跟着他们走，在见到正主之后，看看他能划出什么道来，他好以图后记，这是唯一可行的计划。

　　 沈天成心中苦叹，卧底这种事短的可能几周，那些个长的可能真的就是一年半载了，因为犯罪的网络是一层一层的，沈天成也希望自己这次过去见到的就是最终的老大，但想来这种事情貌似是不太可能的，就从对方的口风中就能听出来。

　　 所以说想要一网打尽，那么就需要一个耐心，博取他们的信任，然后将这个组织所有的人都挖出来。

　　 这对于沈天成来说或许很难，但后面还有更难的就是这些人都到了公海上了，那这个龙游的总部多半是在国外，这可是跨国案件，家里那边联系国外布置警力还要花费一些时间。

　　 这也导致了沈天成绝对不能犯错，因为一旦错了一次，那就是万劫不复，这也是作为卧底凶险的原因。

　　 不过这次要是到了国外倒是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会变相得保护了他自己的安全，肯定没人认识他，也不会搞什么巧遇的事件。

　　 说一千道一万，沈天成明白，这所有的困难环境都是他刻意的去制造的，这也是为了把这个组织给一网打尽，无论有多大的困难他都会努力的去克服，但是话说回来，还是邵小珊。

　　 要是不做那个梦还好，现在想想邵小珊，沈天成心中跟家的惭愧，作为一个警察，他对得起这个职业，对得起人民，独独对不起他的家人。

　　 仅仅几个瞬间，沈天成是思绪万千，黑衣人拍了拍他，才让他反应过来。

　　 “沈先生，无论你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罢，现在我们该上船了。”

                沈天成活动了一下手脚：“那就走吧。”

　　 借着他的话，沈天成发出了一声冗长的叹息，这声叹息是为他自己，也不是为他自己，是担忧，但不是担忧自己的安危。

　　 心中默默地说了一声对不起，沈天成跟在黑衣人身后，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

　　 新阳网安支队二大队，一切井然有序的进行着，有专人盯着李又发，而现在曹文斌却是很纠结，到底该不该抓人。

　　 其实杨振对此的意见很简单，那就是抓不抓两可，对方这段时间出货了，就可以抓，如果对方一直没有出货，那就那并不动，因为这边如果轻易动了，说不定就会影响到沈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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