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上船

对此曹文斌也只能表示同意，此时也想不出太好的办法，毕竟对方只是个小喽啰，抓了他不解决根本问题，现在李又发并没有出货，说明可能也知道风声紧，需要小心谨慎，这边一直盯着就行。

　　 等沈天成那边有消息了，这边在动手也不迟，让曹文斌担心的还有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作为每天都要在大队露面的沈天成不见了。

　　 给出的官方解释是上面某位领导因为某些紧急的案子把沈天成给临时抽调走了，可就总有那些个好事人群去讨论。

　　 而这种讨论还不能去阻拦，否则只会愈演愈烈，让一件事情不再去发酵的最好办法就是自然结束，过不了多久，人们自然就会把这事给忘掉。

　　 可是曹文斌每次听到有人讨论这事情，额头上的青筋就会跳两下，因为沈天成现在生死未卜，还没有传信过来报平安。

　　 而只要没有接到沈天成传过来报平安的消息，曹文斌这颗悬着的心就放不下。

　　 “曹大，我们就这么盯下去啊？”

　　 曹文斌冷冷的看向这位刚新民警说：“怎么着，你烦了？”

　　 “不是，曹大，我是说这家伙最近太消停了，一点要出货的意思都没有，是不是收到什么风声了？”

　　 曹文斌微微点头道：“不排除这个可能。”

　　 “唉……也可能是沈大突然消失，让他警觉了，不知道领导那边有什么大案子，咱们这个案子也不小，沈大刚刚有点收获就被调走了，现在这小子不出货也没有证据抓人，惆怅啊。”

　　 曹文斌冷哼一声，沉声道：“年轻人少点抱怨，多点耐心，就你这样还想成为天成那样的技术大拿？他当警察这么多年，就没有抱怨过一句。”

　　 民警尴尬的笑了两声，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说：“是，曹大，我错了。”

　　 曹文斌叹息一声道：“你们倒班盯着，有什么情况通知我，最近我不会经常过来的，队里还有其他事情。”

　　 “是，曹大。”

　　 其实无论是队里有没有事情，曹文斌都不想多过来了，他现在要留意的就是耿辉那边什么时候接到消息，他也好有下一步的计划，两个大队的编制连一半都达不到，上面也没给配大队长，而作为副大队长，他也确实有其他事情要忙，总不能手下的活儿他都干了吧，所以这也是脱身的最好的一个借口。

　　 曹文斌开着刚买不久的二手车，来到超市买了一堆吃的，前往城北丽水花园小区。

　　 这里是老小区了，因为地点临近某些特殊位置，所以房价很高，本来早该拆迁，却藏着很大的不确定性，加上价格虚高，所以开发商一直没有染指。

　　 可这个小区虽然破，却没有弄成蜂巢的样子，还是一个个独立出来的，价格也不高，耿辉就在这里租的房子。

　　 曹文斌提着两大包东西，上了外侧楼梯来到四楼，轻轻巧了四下门，三短一长，这是早就定好的暗号了。

　　 耿辉缓缓打开门，看到曹文斌也提不起什么笑容，说道：“曹师傅，沈师傅那边还没消息？”

　　 曹文斌点上一颗烟，吸了一口说道：“这刚一天，别着急，相信天成，另外我的身份敏感，不能经常来。”

　　 然后曹文斌拿出一叠钱放到桌子上。

　　 耿辉连连摆手道：“这……我不能要的。”

　　 “你想哪去了，你现在是办案期间，因为这次案子的特殊性，这是上面给拨的经费，你拿着用，还要做个明细记录，你把租房的票据还有各种开销的票据都留好了，到时候报销，另外你以前的手机最近都不要开机，懂我的意思吗？”

　　 耿辉重重点头道：“您放心，我明白，以前的电话卡都让我销毁了，宽带号重新换了！”

　　 此言一出，不禁把心情沉重的曹文斌给逗笑了，不过这种做法虽然显得很大条，但也不过分，现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而且耿辉是唯一一个联络人，现在必须所有的事情都要倍加的小心，一丁点错误都不能犯。

　　 “以后有事情打这个电话。”曹文斌把一张纸条放在桌子上说：“背下来，不要存在手机里。”

　　 如果是一个老民警，这些事情不用提醒，这都是流淌进一个老警员骨子里的谨慎，但偏偏是耿辉，曹文斌就如同一个老母亲在叮嘱要出远门的孩子一样。

　　 作为经验不多的民警，耿辉偏偏遭遇了一个很难办的案子，他的任务虽然没有沈天成那么重，危险程度也没有沈天成那么高，但如果说一个不谨慎，沈天成那边就会受到连锁反应。

　　 曹文斌叮嘱了很多，最后还是那句话：“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警察，你是沈建的一个心腹，明白了吗？”

　　 耿辉接着重重点头，这半个小时，他一直都在做这件事情，答应了一声：“明白。”

　　 曹文斌终于也点了点头：“行了，基本上就是这些了，以后我不会过来的，有什么重要事情约我见面的话，就去附近那个商场的屋顶，那里方便说话，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提醒你，如果说李又发或者其他的人上门找上你的话，千万别慌张，也一定不要被他们带走，你和天成所扮演的角色不一样，你要是也消失了，我们就一点消息都没有了，所以说就算睡觉时候也要睁着一只眼睛，在没得到天成消息之前，他们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动作我们谁也不知道。”

　　 叮嘱了最后的事情，曹文斌没有任何拖沓，开门借着夜色匆匆而去，屋内只剩下了耿辉一人。

　　 看着眼前破旧的屋子，想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耿辉觉得很无奈，他现在同样什么都不能做，连出门都要少一些，还好他刚调来不久，这里算是陌生的环境，也没有亲戚什么的。

　　 但就算如此，曹文斌刚才也叮嘱他了，尽量少出门，一切以等待消息为主，现在是还没有人监视他，但是等到接下来某个时间段，可能就未必了。

　　 耿辉望着眼前的泡面出神，这时候他的心头没有紧张，甚至说还带有一丝兴奋，没想到如此大的事情落在了他的头上，只要这次的事情顺利，那么在他的人生中也会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立功之类的事情耿辉不感兴趣，他兴奋的原因是终于能执行这样重要的任务了，同时也下定决心，这次一定不能掉链子，否则他连自己这关都过不去，万一真的因为这样的事情导致了沈天成出事，耿辉真的会憎恨自己一辈子的。

　　 责任就是压力，而压力就是动力，尤其是对于耿辉来说，给自己鼓了一口气，拍了拍双膝站了起来，取来暖水瓶，开始泡面，但他不希望这样的日子持续太久，希望沈天成能再点来信报个平安。

　　 可终究事与愿违，整整两天过去，曹文斌如同热锅上的一般的心情，但表面还要装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耿辉也是整天唉声叹息，知道这件事情的所有人都在担心着沈天成。

　　 ……

　　 在海上飘了整整两天，一艘渔船的速度到公海真的是有些蚍蜉撼树了，这也是还好沈天成不晕船，否则就会像是黑衣人的一个手下似的，这两天把胃都快吐出来了，现在还在船舱里躺着呢。

　　 这艘船开出几十海里之后，在失去所有能够分辨位置的向标之后，沈天成在这艘渔船上的行动就彻底自由了。

　　 也没人管他做什么，沈天成手机也扔了，这两天除了睡觉，就剩下白天出来看看一望无际的大海了。

　　 黑衣人没事会跟沈天成聊聊天，但这人无论是行事还是说话都十分的谨慎，一点破绽都没有，无论沈天成如果绕着弯子的套话，始终就没有一点有用的信息。

　　 对方也知道沈天成在套话，他一点不避讳这种事情，就算作为沈军，被莫名其妙的带来这种地方，还不让他问了？

　　 但一旦问道关键的地方，黑衣人就永远是那句话，见了老板自然就知道了。

　　 “你叫什么名字，总可以告诉我吧？”沈天成无奈的问道。

　　 “龙刺。”

　　 沈天成一愣，嘴里念叨了两遍这个名字，紧接着又问道：“龙刺？这是名字还是外号？”

　　 龙刺还是保持着那个笑容道：“随你怎么想。”

　　 第三天一早，渔船总算是磕磕绊绊的晃晃悠悠的到了公海之上，这一路加了六次油，这船舱除了三间他们住的，剩下的放的都是柴油。

　　 没错，这个破渔船是老旧的，还在烧柴油，用这种渔船走了这么多海里，沈天成心说这帮家伙也是想的出来，那个晕船的人恐怕早就在心里骂娘了吧，这个罪可不是人遭的。

　　 一早六点，沈天成就醒了，来到甲板之上，点燃一根烟。

　　 龙刺这时候也走了出来，看到靠着栏杆正在抽烟的沈天成不禁打趣道：“沈先生，今天起得格外的早啊，难道是知道我们已经要到了？”

　　 沈天成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鼻中吐出了一抹烟雾，另外一个手下提着一个麻袋走了出来，二话没说，直接丢到了海里，麻袋里应该放了什么铁块或者水泥一类的东西，否则不会下沉的这么快。

　　 沈天成只是瞟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不用猜也知道麻袋里的人，是已经死去超过三天的李又发。

　　 “他到底犯了什么事？”这些天沈天成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这个最敏感的问题一定要找到一个由头，不能去刻意的问。

　　 龙刺走过来，也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随即缓缓开口说道：“这些天你一直没问，我还以为你不好奇呢。”

　　 沈天成呵呵笑道：“确实不怎么好奇，对于一个死人好奇有什么意义，不过这两天闲的发慌，问你什么都不说，就问问这个死人吧。”

　　 沈天成没有去看龙刺，反倒是静静看着海面，不过这一望无际的大海迎着日出就算在美，在海上飘荡了两天之后也失去了欣赏这种美景的心情了。

　　 沈天成此时表现的挺有兴致，龙刺淡然一笑，吸了一口烟说：“这人没什么不能说的，不过是个自作聪明的人罢了，我之前也说了，不守规矩，就这这个下场。”

　　沈天成微微挑眉问道：“难道他就是三哥说的另一个代理？”

　　 “对，就是他。”

　　 沈天成表面上没有在意，心中却是升起了疑问，李又发两个人用一个人的名字，难不成是为了金蝉脱壳方便？

　　 当然，现在这种事情也只是沈天成好奇罢了，龙刺并没有撒谎的意思，就说明这个李又发真的是个微不足道的人。

　　 “知道他叫什么吗？”龙刺突然问道。

　　 沈天成把烟头弹飞，打了个哈欠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李又发。”

　　 “李又发？”沈天成一愣，随即问道：“这人也叫李又发？重名，倒是挺巧。”

　　 龙刺呵呵一笑，对于沈天成的反应很是满意，沈天成自己也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表现的极为震惊的话，那么就显得太过刻意了，虽然这事情他之前不知道，但是这种事情他刚才本来就不好奇，现在如果表现的太过惊讶的话，那肯定不是正确的反应。

　　 龙刺缓缓解释道：“不是重名，这个才是真正的李又发。”

　　 沈天成又打了一个哈欠：“这都什么烂七八糟的，我见得那个不是李又发？”

　　 龙刺看着海面上的日出，冷哼一声道：“这就是我说他自作聪明的地方，自以为自己的手法很高明，弄了一场假死，然后找另一个人来共用身份。”

　　 沈天成眼珠转了转，随即笑道：“这不是挺好的吗？还能妥善的保全自己。”

　　 “这种做法不出事没问题，一旦躺了雷，哪怕是他手底下的人出了事情，警察一查到这个死而复生的人，就算后续做的在干净，他也逃不了干系，就算设备的事情不暴露，对于他死而复生的事情跟着查下去，那么一切早晚也会暴露。”

　　 沈天成呵呵一笑道：“你们的想法还挺多的，就是因为这个杀了他？”

　　 龙刺叹息一声道：“我说了，不仅仅是如此，他太过贪心了，想要吞掉现在李又发的一部分生意，我们提醒过他，可他始终不听，最后越来越过分，那就没有办法了，我们只能让他永远消失，这样才能确保大家都有钱赚，我们也能更加的安全。”

　　 沈天成摇摇头道：“刚上船的时候你跟我说他的死对我们都有好处就是这个意思吧？”

　　 “没错，就是这样，这种人不但会害了自己，还会害了身边的人，所以说他必须死。”

　　 沈天成又问道：“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一个地方需要两个代理，这样不是更容易露出马脚吗？”

　　 龙刺奇怪的看着沈天成，古怪地笑道：“看到这个李又发没有跟你说这些事情，我们龙游有着自己的理念，永远不会一家独大的，这样等哪天翅膀硬了，也不好管理，另外就算这不会被一锅端，一个出事了，还有另一个在维持这个市场。”

　　 沈天成心中不禁暗暗冷笑，还维持市场，真往自己脸上贴金，把这种犯罪的行为说的跟做一个了不起的生意一样。

　　 但想归想，沈天成也知道这些人的心里就是把它当做一种生意来做的，至于背后的事情就算问龙刺，他此时也不会说。

　　 龙刺说道这里就刻意停下了：“至于更详细的东西，等你上了船再说吧。”

　　 沈天成额呵呵一笑道：“你这人是真没意思，要么就不说，要么别说一半，我倒是挺感兴趣你们怎么运作的。”

　　 龙刺微笑着摇摇头，缓缓开口道：“沈先生，您也不用着急，我们很快就会上船了，按照这个时间来推算，应该不会超过两个小时了。”

　　 沈天成叹息一声，此时他还能说什么呢？只是无奈的点点头，现在的情况不说人为粘板我为鱼肉也是差不多了。

　　 另外就是这种伪基站组织里肯定有着程序高手的存在，想要监听一艘船上的所有信号轻而易举，他想要跟家里联系，怕还是很麻烦，看来只能明面上联系，到时候希望耿辉能听懂他说的话，不要上来就是一句师傅。

　　 虽然这么想，可沈天成就算对耿辉的经验不放心，还是相信曹文斌的经验的，他肯定已经把耿辉那边给安排好了，这一点沈天成觉得毋庸置疑。

　　 ……

　　 邵小珊已经有三天没有联系上沈天成了，换做原来她会歆然接受，知道沈天成肯定是有任务的。

　　 但这次邵小珊的感觉很不好，这也可能跟怀孕有关，怀孕的女人总是敏感脆弱的，这在心理学也是有参考的。

　　 医生说最近要做产检，沈天成一直不露面，邵小珊也不能一直等着，只能是让徐娟娟安排好店里的事，过来陪她。

　　 这是徐娟娟主动要求过的，这些天沈天成不在，徐娟娟就住在她家，别看刚一个多月，可这时候是最需要小心的时候，大夫也是这么叮嘱的，她就一直陪着邵小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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