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两人的故事

男子支支吾吾说了一个朦朦胧胧，姜唯君也听了一个迷迷糊糊，好在她抽丝剥茧，找到了一个大概方向，也不在细说，让侍卫按流程办把人交给了衙门。

        处理完这边，姜唯君就朝花妈妈看去，她很想知道这个花妈妈要做何选择。

        花妈妈拿着手帕擦擦脸上的汗，尴尬的笑着说：“事情是这样的，我瞧着这位姑娘像是天上的仙女，不自觉就说出来了，真是叫大家误会了。”

        就像花妈妈说的一样，忽略姜唯君身旁的低气压，怎么看都像误入凡尘不食烟火的仙女，也不外乎别人会认错。

        花妈妈给姜唯君赔了一个不是，姜唯君也很好说话，毕竟她不止用了人家的还拿了人家的，也乐于跟花妈妈和稀泥。

        带着三小只回去，并不把这件事在心上。

        可过了几天就遇到了提前回来了的王明熙，一见面就扒在姜唯君肩头哭泣。

        姜唯君就知道这人定是知晓前几天发生的事了。

        王明熙知道娘子过得苦才会去试药，但他不知道娘子过的如此苦，竟然还要藏在青楼度日子，想想他就心肝疼。

        以前娘子不说他也不问，现在怎么着也要问上一问。

        在姜唯君看来过往都是小事，可转念一想，当时那贼眉鼠眼的两人好像应该过得滋润的，毕竟金玉阁给了不少银钱。

        见自家小崽子死皮赖脸要知道个一清二白，她也就说出来了。

        清秀的公子哥说：“那两人自是不能放过，无端的使人家破人亡，如此妄为天理，抓来砍了也无甚可怜。”

        姜唯君看着他眼里含冰，娇笑了一下，又把自己碰瓷豪华马车的事情说与他听，本意是想跟他述说现在的人是多么的修身养德，却见那人躲躲闪闪，好似心虚。

        王明熙也是心里苦，他只是谨遵娘子的教诲，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被拖回墙角的乞丐会是自己娘子，他好想时光能够倒流，挽救自己的过错。

        姜唯君……

        明察秋毫的她自是读懂了一些事情！

        敢情那修身养性的人是自己的夫君。

        她现在不知要做何表情，怨不知从何谈起，赞赏吧，又觉得自己屁股还隐隐作痛，只能把自己当时的承诺给还了。

        起身把王传礼给她的赏赐装了满满一小袋，“你把这个给福林，我当时是跟他借的，现在人找到了自然是要还上。”说着就推到王明熙怀里。

        王明熙有点懵，福林钱袋丢了没跟他说，他是不知道的，看自家娘子的举动，所以是娘子偷了？

        姜唯君过了刚开始的羞愤，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浅声道，“要不要一起走走？”

        王明熙自从领了职刚开始还是半天就回来，后面却难得才回来一次，岭东新定，事务繁多，他又是王传礼唯二又经事的儿子，加上王传礼有意栽培，他也忙得像一个陀螺，姜唯君也不会为一些儿女情长去找他。

        现在有点时间，散散步是挺不错的选择。

        一路无话，静静享受着雪融后的新鲜空气，走走停停，不一会就到了菊园。

        少女朱红轻启，“秋天我们还在这里描绘入画，再回来就冰雪消融了。”

        行走间，转过弯，视野豁然开朗。

        入眼是两个妇人，一个穿貂踩着绣纹棉鞋，头戴金黄流苏簪，步履平稳，仪态多姿。一个头包景秀何帕，插只银簪，雪白毛裘披在灰色玄衣之外，紧随其后，文文静静。

        姜唯君与王明熙上前见礼。

        “伯母，小伯母安好！”

        “母亲，姨娘！”

        对于两个母亲王明熙没有原身那么多感情，大抵都是差不多的。

        钱氏眉目婉转，这大儿子领了差事很难在见一次，再看看旁边娇艳的儿媳，今天能见上一面，估计是沾了美人光了。

        “熙儿，回来了，近来办差事可有不适之处？”她是真担心，这大冷天的，还得往外跑，去巡什么城，这身体虚弱的儿子病了怎么办。

        跟钱氏的寒嘘问暖不同，杨氏虽也想张口问问，可是到嘴的话语硬是说不出口，只是微红着眼瞧着，只有紧拽的绣帕出卖了她再见儿子的紧张心情。

        清冽的嗓音徐徐道：“都好，有各位叔叔伯伯帮衬，孩儿就着学习，母亲安心。”

        这各种的辛苦他是不会讲与她们听了，大雪过后冻死百姓多，得去安抚和新建城池，各种措施都在如火如荼的实施，他被自己父亲王传礼推了出去，得到处跑，查看监督，遇到一些危险也是在所难免。

        姜唯君嘴角含笑，微微朝杨氏看去，眸色深沉。

        妇女满眼心疼，随着少年的话起起伏伏，有焦急有欣慰。

        初见时是透着死寂的目光，再见那寂静无波澜的样子变化了很多，瞧着竟多了生气，人也是明媚了些。

        几人家里长短聊了会，日头渐长。

        钱氏道：“你两个几日不见，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笑嘻嘻的就与杨氏离开了。

        王明熙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长长的睫毛落下一片阴影。

        姜唯君拉了一下他，道：“走去看看。”

        手指的方向是学堂，现在里面有三个小屁孩，想到自己肩上的越来越重的担子，王明熙也想去看看自己的弟弟学的怎么样了。

        两人在走廊静静的看着。

        三人里头最大的公子王明熙，与自己差不多大神态却更痞的小孩元少康，都把书立了起来，坐在一起不知在讨论什么，独留一个最弱的小孩想参与又不敢违背教条戒律在哪里学得战战兢兢。

        张珉可能是习以为常了，偶尔会去敲敲他们的桌子，取得片刻宁静，如此反复。

        王明熙黑着脸，不过没有打扰教学，而是等课程结束后，才出声道：“先生，真是辛苦你了。”

        看着有些难堪的大公子，张珉略微颔首，打量起来。

        少年身体修长，风光霁月，通身的气派，隐约的书卷气息，越看越像他心中的那个人。

        姜唯君也道：“先生给你添麻烦了！”

        她话里指的就是带头捣蛋的黄子演，这家伙就像一根搅屎棍，自己不学还要拉上别人一起，也就张珉这样好脾气的只是敲敲桌子，不当一回事，换作别的老夫子估计鼻子气歪，都骂孺子不可教也好几回了！

        张珉摆摆手，笑得温和：“无事，两位公子就是好动了些。”

        王明熙……

        这是好动就能过去的吗？

        把见势不妙就要跑的三人叫过来，王明熙左看右看，终于在墙旮旯找到被张珉遗弃的教鞭，指着王明言道，“小崽子给哥哥把手伸出来。”

        王明言委委屈屈，拿眼去瞧姜唯君。

        王明熙：“瞧你嫂子也没用，伸出来。”

        慢慢腾腾伸出一只手，王明熙刷的就给了一鞭，小白嫩手就出现了一道红印子。

        王明言把手一缩，眼泪就要流下了。

        王明熙不吃他那一套继续道：“伸出来！”

        对于王明熙的凶狠，元少康吓了一跳，以他的身份不管他在学堂干什么，都不会被打，还会有人哄着他学习，他以为现在也是一样，没想到王明熙真会打人。

        他气鼓鼓的说：“干什么，怎么可以乱打人！”

        王明熙看了一眼罪魁祸首，让自己冷静，这是别人家的孩子，打不得！

        “你知不知道学堂是用来干嘛的？“

        看着王明熙威严的目光，摄入的气魄，元少康吞吞口水，“学…学…学习的！”

        “那你们刚刚在干嘛？”

        想起自己刚才做的事好像跟学习不太搭边，元少康心虚起来。

        王明熙不在看黄子演，用眼神示意王明言把手伸出来。

        元少康倒是有点良知，知道是自己给有伙伴带来了无妄之灾，默默的把小手伸出去

        唐糖看两个哥哥都伸出去了，自己也伸出去。

        姜唯君噗呲一笑，觉得三小只太可爱了，把王明熙的教鞭拿了过来，说：“好了跟小孩较什么劲！”

        又对三小只说：“回去吧！”

        如释重负的三人撒开腿就跑，一会就没踪影了。

        张珉还是比较喜欢小孩的，不然他也不会有那个耐心，见三个人都无事了，也就与两人辞别回了自己的住处。

        夜微星稀。

        姜唯君出了王府，朝自己打听到的住处走去。

        她不介意别人谈情说爱，但她非常介意别人把主意使在她身上，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到了周府门前，姜唯君转了一圈找了一个隐蔽墙角翻了进去。

        周府已经熄灯休息了，她随意的挑了一个地方走走，看着还有一个房间还亮着灯，凑热闹般去看了一眼，是白胡子的周大夫。

        周大夫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好大夫，医术精湛，学识渊博，很多古方，药材都知道，为人正直。作为孙女的周诗涵却一点没学到，竟使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要不是她拦着，又看在周大夫的面子，第三次时自家小崽子定是要把她扬了。

        找了几次终于找到了周诗涵的房间。

        在窗户上戳了一个洞，把装好的竹筒气推进去。

        月光照射下房间里的女孩睡得香甜，不知是做了什么美梦，更是眉眼弯弯，嘴角上扬，好看极了。

        姜唯君用口水把洞封上，在悄无声息的退出周府。

        回去的时候老样子翻回去，刚要朝自己的院子走去，就听到了一声一声低语，好奇心下，姜唯君走近。

        张珉今天又有幸远远的瞧了她一眼，看着清瘦不似从前恣意，他心疼极了。

        回到住处，他就取了画纸，细至的把她摘叶弄雪的模样画下来，等他画完时已是深夜。

        静静的看着，心里猛然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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