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这恶魔有求于我

今天的琴司是吃错药了吗？理博去工作，琴司嘘寒问暖地问他出去冷不冷，要不要添件衣服，理博表示自己就这两套一模一样衣服换洗，没别的衣服可以穿，然后琴司就问理博要不要穿他的外套，理博对于琴司突如其来的贡献感到很疑惑，但没怎么在意，只是拒绝了琴司这个没有必要的提议。

        之后琴司之后的表现越来越奇怪，理博喝个茶，琴司说要给他沏茶，要给他煮水，要给他洗杯子。理博起身要去理理书架，琴司表示我来吧，这种小事不必大天使长亲自动手。

        琴司还提出工作久了，问理博要不要放松一下？要不要陪你去散散步？要不要陪你聊聊天？理博被这一堆莫名其妙的关心弄得焦头烂额，他又不是养老院里许久不活动的老年人，至于这样吗？更离谱的是琴司甚至提出要不要帮他工作。

        理博更加疑惑了，并且对琴司这种改邪归正的行为感到有点害怕，毕竟这恶魔不久前才说过要好好欺负他来着，突然那么亲切友好了感觉怪怪的，理博看着又要来帮他做些什么而且疯狂献殷勤的琴司，有点嫌弃地往后退了退，说：“你今天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大天使长，我求你件事呗～”琴司笑嘻嘻地凑过去，理博毫不留情地单手把凑过来的琴司推开，“就一件小事，举手之劳的那种。”

        原来是有事求我，果然恶魔献殷勤准不是自愿的，理博一边想一边冷哼一声，然后不领情地起身准备走：“不帮。”

        琴司气鼓鼓但也不气馁，于是跟上去说：“陆泽上次还说大家都觉得大天使长特别善良，乐于助人，可爱淳朴，正直勇敢”这句话里除了善良这个词是陆泽真的说过，其他都是琴司现场胡扯的。

        理博也不傻，听不下去了，于是当场打住这一段有点水分的夸奖：“自己人，别开腔。”

        “我觉得他说的每一句夸赞都很有道理，大天使长确实特别善良，正直！”琴司脸上又是那种很欠的笑容，“所以，善良正直的大天使长，就帮我个小忙嘛～”

        昨天还说要欺负我的人是谁啊，果然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连自己的冤家都可以夸上天。理博心里想着，冷漠地拒绝：“滚，不帮。”然后就看到琴司无辜可怜那样。

        又来了，又是这个表情。理博表示自己不会再心软，不会再受骗上当了。自从那次叫哥事件还有和琴司的日夜相处之后，理博算是看明白了，琴司就是个狡猾的老狐狸，什么单纯，什么天真，什么无辜可怜，都是装的！

        搞不好上次把琴司赶出家门冻得昏迷那事情也是他装的！

        单纯冷淡的大天使长终于意识到了这个真相。

        琴司收起无辜的表情，不放弃地笑了笑，懒散地往椅背上一坐，开始了他最擅长的道德绑架：“大天使长，那真的只是一件小事，您都不肯帮我？您帮了那么多天使唯独不肯帮我，这是不是有点双标了？要是说出去的话，别人怎么想呢？”

        理博恨死道德绑架这四个字了，最可恶的是曾经那些道德绑架他的恶魔都被他用法规一两句就驳回了，但琴司这个家伙法规背得比他还熟，还真的是吵不过，理博一直拿琴司没办法。

        只要琴司想，恶魔们可以把全天堂告到十字法庭里去，只要琴司想，毫不夸张，整个天堂都可以在这场官司里输得一败涂地。到时候上帝就算偏袒天堂也不好使，地狱法务总有各种方法让上帝也觉得恶魔们是正解，理博对琴司这方面的技术很有信心。

        毕竟不是谁都可以做地狱第一法务的。

        “不管你是不是要说出去毁我名声，随便你，我就一句话，”理博觉得对付道德绑架的人，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摆烂，“我不帮。”

        理博说完就不再理睬琴司，低头继续做手头的工作，一副随便你怎么闹我都不会看你一眼的表情。

        琴司到理博身边，单手捏住理博的脸，把他的下巴强行抬起来看着自己，像小孩子发脾气一样：“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你就拒绝我三次？”

        理博的眼神正好对上琴司那双具有侵略性和攻击性的双眸，然后下意识垂眼避开，还微微偏了下头，好像这个有点强势的动作让他觉得不自在。

        琴司看看大天使长那张长得干净漂亮的脸，还是那一副高不可攀生人勿近的样子，于是心里的那个想法更加清晰，于是直接想也没想就说了一句：“我想让你笑一个让我看看。”

        理博愣了两秒，然后满脸问号，然后缓缓吐出一句：“什么？”因为被琴司捏着脸再加上疑惑，声音都变了调。

        “这就是我要求你的事情。”琴司放开理博的脸说，“我只是很好奇，你笑起来是什么样子的，几乎没有人看你笑过，我就不信看不到了。”

        想看我笑？这是什么奇怪的幼稚的胜负欲？理博觉得莫名其妙，然后盯着琴司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有病吧”

        一会儿要他叫哥，一会要欺负他，一会儿要他笑一个看看，理博算是越来越搞不懂琴司要干什么了，恶魔的脑子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啊。

        “我不会。”理博只能这样回答，脸上的表情正是把“不会笑”三个字刻在了脸上。

        “不会吧，大天使长竟然没有笑过？”琴司有点嘲讽调侃的语气。

        “也不是。”理博平静地解释，“有的时候出于礼貌会笑。”

        “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也没见你笑啊。”琴司不满地说。

        “那是因为我觉得不需要对你礼貌。”理博三十六度的嘴里吐出零下二十度的话，冰冷到不能再冷的语气直接把琴司伤害得措不及防。

        “这话过分了啊。”琴司表示抗议，“就是说你到底笑不笑嘛。”

        理博没有接话，只是想到了什么，起身把床底下的一个纸箱子拿出来，从最底部抽出一本报刊，然后递给琴司，上面照片上有很多人，处于画面正中间的天使很年轻，正在和上帝聊着什么，一个长相出众的天使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但其实就只是嘴角上扬了点，眼神却是还有点犀利尖锐没有温度的。

        “你刚上任为天使长的时候？”琴司接过来看了看，一下子认出人群正中间那张漂亮得有了辨识度的脸的主人。

        “嗯。”理博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轻轻应了声。

        “这就是你说的礼貌性的微笑？”

        “嗯。”

        “这也叫笑？也太勉强了。”琴司吐槽着回头看理博那张扑克脸。

        “你管假笑真笑，只要是笑了不就好了？”理博挑了下眉，这是他脸上唯一的表情，“你不是要看笑吗？反正你现在看到了。”

        “我不要看这种笑得那么冷漠的。”琴司看着照片里的理博，总感觉那时候的理博眼神自带杀气，“你连笑都不会？”

        “我不会。”理博很无奈地重复，“算了吧，琴大法务。”

        而我们的琴大法务是不会认输的。

        理博投入工作之中了，坐在办公桌前翻阅着堆成山高的文件。而琴司就在旁边一直盯着理博的脸，眯着眼睛，像蓄势待发，准备捕捉猎物的某种动物。

        但其实把理博的脸盯出花来，这个大冰块扑克脸也是不会笑的。

        理博觉得那道盯着自己的视线简直是无法忽视，于是抬头顺着视线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琴司直勾勾的眼神，两人尴尬的一个对视，琴司不但没有移开视线，反而诡异地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理博看着琴司，心情微妙。

        “你一直要叫我笑给你看，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理博被琴司盯得难受，实在忍不住开口，他揉了揉太阳穴，对于一直想方设法让他笑的琴司，很不理解。

        “那么漂亮的脸老是板着多可惜，大天使长笑起来肯定很好看。”琴司正视大天使长浅色的瞳孔，痞里痞气地一笑，大大咧咧地往理博的办公桌上一坐，挡住了理博视线中一半的光线，“我只是想看看而已。”

        “有人说过你说话像个地痞流氓吗？”理博只好放下手里的工作，用自己毒舌属性反问琴司。

        “额，好像有，我朋友说我这种人穿西装打领带装模作样地坐在十字法庭上咄逼人，”琴司开玩笑似的摊摊手，“像个衣冠禽兽。”

        “不幸言中。”理博漠然评价，“你那群狐朋狗友看人倒是挺准。”

        “狐朋狗友？”琴司轻笑一声，放轻声音问一句，“那大天使长，算不算是我的狐朋狗友中的一员呢？”

        算吗？理博当场还迟疑了一下，虽然他和琴司一直是冤家的生活方式，但是俩人一直互相帮助，互相调侃，有时候开开玩笑，这恶魔给他带来的也不只是烦恼，他和琴司的关系是朋友吗？还是

        理博刚还在想着怎么回答，但琴司好像没有要他回答的意思，也没有再提这个问题。只是回到了原本的话题，他有点可惜地说：“看了天使长大人短暂时间是不能给出一个能让我满意的笑容了。”

        理博看着琴司，琴司没有做出什么表示，于是理博就应了一声“嗯”

        “那就告一段落吧，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琴司从理博的办公桌上下来，含笑的眼睛注视着大天使长的双眸，“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乖乖笑给我看的。”

        之后几天琴司再也没提过想让他笑的事情，也没有再献殷勤，恢复了以往一样一直捣乱搞怪，每天都做着让大天使长头疼的事情，日子算是回归到了正轨，而理博也慢慢把琴司求他笑的事情忘记了。

        但是琴大法务的计划不是失败了，也不是终止了，他只是在等一个机会，可能琴司的计划才刚刚开始，那句“我会让你乖乖笑给我看”也不只是说说，他会执行，让冷漠的大天使长笑得心甘情愿。

        他愿意把这个计划称之为“如何攻略冷漠无情大天使长，并让他笑给你看”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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