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十三章

“这就是你过于坚持自我所付出的代价。”

        要不是棠溪当时实在不行要歇菜了，她当即就要和系统掰扯两句。

        如今她醒了还记着这事。

        “我早就说过，我是我，棠曦是棠曦。”她找到系统气冲冲说道，“你当初又没说过我一定要演棠曦。”。

        “我早提醒过你。”系统的语气不再如以往一样尊敬她，“做得太过会出问题。你所做的早就超过了人设，并且引起了书中人物的怀疑。”

        “他们在意的是真棠曦，你只是个任务者，一个棠曦的冒牌货。你做这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是吗？”棠溪觉得无所谓，“反正棠曦重生之后一切会回到从前，总归我是没有存在的痕迹的，为什么不依着自己来活一次？”

        再说了，她睁开眼看向挤在自己屋子里，对自己嘘寒问暖的一大堆人。

        哪里没有意义了？

        她相信真心可以换真心。虽然角色们在意真正的棠曦，可她相信，这里有人应该也是为了她，或者说为了棠曦身体里的那一部分的她而来。

        譬如颂明书院的女孩子们对她的维护，就是她用善意换来的东西。

        “反正你除了任务之外不要管我。”棠曦可没忘记昨天系统的见死不救。

        见棠溪醒了，芳华殿的人一窝蜂围了上来。

        “阿曦，父皇错了。”函庆帝一脸歉意地立于她的床前，面对她时的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棠溪知道她本来就不是棠曦，函庆帝想找回真正的女儿也没有错。

        只是……还是得解释一下。

        “阿曦那次生病，做了一场很真实的梦。梦里因为阿曦的不懂事，父皇和母后、阿澈都陷入了危险的境地。故阿曦醒后，下定决心改变自己。”她认真说道。

        这可比什么阎王爷的说法靠谱多了。

        她这个说法从某个角度来说是真的，也算是认真给出了一个改变的缘由。

        函庆帝这回不敢不信了。

        “最后，求父皇查清楚构陷阿曦之人。”棠溪的语气坚定。

        函庆帝怎么会不答应，他接着嘱咐棠溪几句要好好休息，然后出了芳华殿。

        他走后不久，一些宫人陆陆续续抬来了大批的补品和珍宝。

        “棠曦啊棠曦，你也太富有了吧！”景冰夏吵道，“不行不行，我昨儿可来照顾你的，你得分我一些！”

        “分分分！”棠溪面色还有些苍白，此刻被她逗笑，“看上哪样你随便拿。”

        她醒之后，棠澈忙着处理东宫那边的事，贵女们也纷纷归家，芳华殿中此时只有景家姐弟。

        棠溪突然收敛了笑容，对景冰夏说，“我知道是谁干的。”

        “我也知道啊。”景冰夏毫不意外，“太过明显了。”

        “就是不知道，徐千峰为什么要帮她演这一出。”

        “我听我爹说，徐千峰和她是旧识”景冰夏昂着头想了一下。

        “不行，越想越气。”棠溪捏紧拳头，随后又叹了一口气，“可惜，我没那么大能耐去反击。”

        “你不行，某个人可以哦！”景冰夏用胳膊戳戳自家弟弟，“他轻功顶好的，皇宫之中来去自如，没一个侍卫抓得住他！”

        “你想让我做什么？”景廷玉抱着胳膊，斜睨了出卖亲弟弟的景冰夏一眼。

        棠溪也不跟他客气，想了一会儿说，“我也要往葳蕤轩扔一个丑娃娃。”

        景廷玉:“……”

        后来他才知道，棠溪所说的并非是玩笑。

        她找人做了一模一样的蛊人，写上生辰八字，扎满银针，拜托景廷玉扔进了葳蕤轩。

        函庆帝去查时当然会查到葳蕤轩，他不仅找到了蛊人，还找到了一块布帛。

        上面密密麻麻记载了这种术法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

        蛊人上写上生辰八字并且扎了针的人会身体虚弱，处处倒霉。而这种术法会有一点点反噬，导致使用之人一段时间病气缠身。

        蛊人一共两个，只要把一个蛊人转移到接受者身边，使用者的病就会好。

        棠曦这段时间的身体都虚弱，而后舒妃母女病气缠身。再后来，芳华殿被查出一个蛊人。

        这个情况和棠曦，和舒妃母女两人的情况完全一致。

        函庆帝慢慢梳理出了舒妃害人的思路。

        因为布帛上写得很清楚，但是关于这种巫术的其它信息，譬如起源、例子，就没有更多的记载了。

        因为棠溪实在编不出来了。

        她想得很简单，舒妃怎么陷害她的，她就怎么陷害回去。

        也多亏了景廷玉。

        这位小侯爷将棠溪写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完之后，古怪又好笑地看了她一眼。

        “真是难为你了。”他说。

        整个宫中都在传，之前和巫蛊打上交道的嘉阳公主原是被人污蔑。真正使用巫蛊并且污蔑公主的是舒妃。

        这下棠溪不仅洗清了嫌疑，还成功把嫌疑反弹了过去。

        接下来就等着皇帝对舒妃的处罚。

        处罚还未下达，又查出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函庆帝派人去查芳华殿巫蛊之术一事，负责此事的人某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家书房里不知是谁放了许多信件。

        那是舒妃裴银朱和钦天监监正徐千峰之间的来往信件。

        从信中不难看出，二人相识多年，似乎关系匪浅。舒妃向徐千峰诉说自己在后宫中的苦楚，诉说棠曦近日的改变。

        看徐千峰的语气很是心疼她，于是想出把棠曦送走的法子。

        “你不必担心，陛下定会信我。”徐千峰在回信中这么写道。

        这下整件事情算是水落石出了。

        除此之外，二人勾结贪污一事也一并被查了出来。

        函庆帝亲自对徐千峰进行审问，他将所有的责任揽在了自己一个人身上。

        徐千峰少时因脸上那块偌大而可怖的胎记而感到自卑。后来加入了还不是皇帝的棠毅的阵营，认识了他的侍妾裴银珠。

        裴银珠不受棠毅喜爱，在兵营里时经常给他送汤。她似乎不害怕他那块胎记，对他也十分温柔。

        于是徐千峰后来就一直悄悄帮衬着她。

        那蛊人为他所做，也是他在搜宫那天指示手下拿出来的。

        最终徐千峰被削爵，十日后斩决。而舒妃念在为函庆帝孕育了一双儿女，则被降位为才人，打入冷宫。

        函庆帝说，与她此生不复相见。

        就连棠思叶，也被下令禁足于自己宫殿中一个月。

        听了这个结果，棠溪回想了一下原书。原书棠曦重生之前，舒妃日子一直过得不错，隔三差五说说棠曦坏话，为帝后二人制造误会。不过最后叛军入宫，她也带着大皇子棠轻鸿和棠思叶投靠了反贼来着。

        棠溪明白，自己已经改变第一世的结果了。

        只是，那些信是谁找到的呢？又为什么要帮自己？

        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之后，棠溪去了长乐宫一趟。

        “母后……”她喊陈昭眉。

        陈昭眉回头，安静温柔地凝望着她，而后说，“我知道你不是阿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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