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不拜天地，不敬鬼神

“……事情就是这样了，雷川小弟和小缘姑娘暂时加入我们黎阳部落，成为……成为那个，叫做‘客卿’，是这个词吧！成为我们黎阳部落的客卿，也算是我们部落的人，但他们来去自由，任何时候离开都可以，不算背叛部落，好了，现在让我们来欢迎雷川小弟和小缘姑娘吧！”

        狩猎队的首领对着所有族人的面，絮絮叨叨地介绍了雷川与小缘的身份和来历，说得所有人都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等到他说完了，饱受折磨的族人们纷纷喜极而泣，拼命鼓掌、大声叫好。让雷川看到这一幕，开始怀念起，学生时代的校长讲话。

        本来雷川和小缘对于能否融入黎阳部落还是有点不安的，但没想到，黎阳部落的人对他们的加入是非常的热情和欢迎，没有丝毫地嫌弃。

        对于黎阳部落的人来说，天下人族是一家，即便是有着部落之分，但对方肯加入自己的部落，那以后就是自家人了。

        部落时代的人，就是这么的单纯和朴素！

        既然已经决定加入黎阳部落了，那雷川自然也要贡献一份力。当他听说部落暂时驻扎在绿洲的外围地带时，当即便豪迈的表示：将自己的地盘供给部落作为暂时的居住地，并亲自出手，进一步驱赶了周围的荒民部落和怪物野兽，将地盘又扩大了少许，足够所有黎阳部落之人驻扎了。

        当然，芒叔一群人又是一脸懵逼地看着雷川装b。

        随后，他们便一同前往黎阳部落的暂时居住地。

        部落族长带着仅存的五位长老亲自前往迎接。他们从先行一步回来的夏芒那里了解到，雷川实力的恐怖。

        以一己之力屠杀掉此绿洲的两大巨头，如此实力委实不得不让人震惊。部落最强的三人，除却因重伤昏迷的大长老，剩下的二人，整个部落的统治者“族长”与所有战士的领袖“兵主”。他们在抵达“月泉湖”绿洲之后，便和这绿洲的霸主们打过了“招呼”。

        但也就是因为如此，他们比别人更加了解这所谓的两大巨头有多么的可怕！而能将它们轻易屠戮的雷川，则更加的恐怖！

        目测雷川的总体战力水平与他们二人相仿，甚至隐隐超出一线，唯有全盛时期的大长老才能压过他一头。

        如此可怕的人才！竟然表示愿意加入如今已破落不堪的黎阳部落，于公于私都必须要显示出部落的诚意。

        一个盛大的篝火晚会，再加上仅剩的所有族人与部落高层的热情迎接，足以表示出黎阳部落的诚意了！

        ……

        是夜，彻底的疯狂，除了迎接雷川兄妹的加入，还有的便是部落族人对暂时摆脱灭族之威、摆脱族人之死的悲伤的彻夜狂欢。

        迄今为止，部落所有的食物与美酒全部被取出，消耗在了这场篝火晚宴上。每个族人，无论男女老少，都挣脱掉了麻木悲伤的面具，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去放肆地跳舞与歌唱。或许是继承了来自帝国时代的文化传统，即便成为如今的部落结构，也没有多少狂野的蛮荒色彩，而是陶笛、古埙、石磬、编钟……演奏着宫商角徵羽；敲锣、打鼓、击缶、舞箜篌……响彻天籁之音。

        比起古老部落时代的粗犷，其风格更接近于上古礼乐时代，颇有一番天地自然、和谐共存的韵味；也有人与天斗、与地斗、与万物斗、与苍生斗的傲世豪情！

        作为今天宴会的主角，雷川对于这些异域人族文化也是颇为好奇，这与地球不甚相似的礼乐风格让他也兴起几分兴趣，自有一番热血豪情，即将喷涌而出。

        然而，小缘倒是有几分拘谨，略显局促不安，但是，在看到几个身材火辣的部落女子纷纷朝他的雷川哥哥抛媚眼，或是上前搭讪，她都会撅着小嘴，气鼓鼓地横在他们面前。

        至于迷你拉，这头没心没肺的未来怪兽之王，现在正陶醉在美食的包围中，周围环绕着一群好奇的孩子，不停地打量着这头怪模怪样的生物。

        “雷川小弟，怎么样？饭菜还符合你们的口味吧！”

        就在雷川竭力安抚着小缘时，一道醇厚温和的声音传来。

        他抬头看去，说话者，是一个身材魁梧雄壮的中年大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身上涂彩着血色的怪异纹路，形成狮、虎、熊、狼四个图案。

        雷川连忙站起身来，拘谨地朝这中年大叔行礼，结巴地说道：

        “我们……我们兄妹对饭菜很满意，多谢族长的招待，我们兄妹二人对族长表示万分感谢！”

        说完，便拉着小缘要给男子行礼。没错，这没什么架子中年大叔便是黎阳部落的族长，同时也是部落的三大高手之一！

        族长连忙摆了摆手阻止了雷川与小缘的行礼。

        “没事！没事！小事一桩而已，能有雷川小弟的加入，是我们部落的荣幸……”

        黎阳部落的族长，夏彪。他原本不叫这个名字，因幼年时徒手搏杀了一头插翅猛虎，因此而被大长老赐名为“彪”，其意为：

        如虎添翼者，为彪！

        雷川探查过了，夏彪族长的综合战力等级评价为：41。比变身状态下的自己还要强上一筹，但他身上的四张猛兽图案，给了雷川一种心悸的感觉，仿佛那不只是普通的猛兽图腾那么简单。

        而且，据族长所说，如今九十八岁的大长老实力远在他之上，甚至能勉强在荒兽羽蛇神翼龙的猛攻下勉强撑个四五个回合，其实力也是恐怖至极！

        这个部落不简单啊！

        夏彪和雷川在简单地交谈了几句之后，便匆匆告了声“罪”离去了，雷川目送他离开，并恶意地揣摩着着族长是不是这么快就要进行某项不可描述的事啊！

        很快，篝火晚会便到了尾声。

        突然间，十二位身穿苍白大袍，戴血色面具之人自帐篷内缓缓走出。总共是六男六女。女者持粱黍，男者舞干戈，人人皆是手舞足蹈，呼喊不知名的祭词，走向篝火，然后，围绕着篝火挑起莫名的舞蹈，颂唱古老的歌谣，古朴而沧桑！

        所有的部落之民纷纷下跪，眼中满是狂热之色，也跟着呼喊吟唱起来。

        现场，只剩下雷川、小缘和迷你拉没有跟着下跪。小缘若有所思，雷川则是不明所以，至于迷你拉，还在大快朵颐当中。

        雷川环顾四周，一脸懵逼，他小声地在小缘耳边询问道：

        “小缘，你知道这是什么仪式么？”

        小缘想了想，随即声若蚊蝇地回复：

        “雷川哥哥，小缘也只是听说个大概……”

        然后，她指向那围绕篝火跳舞的六男六女，说道：

        “他们是巫祝，只有在主持祭礼时，才会出现，而且只在战士中挑选。中等以上的部落，与我们这些小部落的差别，就是他们有资格主持祭礼，部落越是强盛，祭礼的规模就越大，巫祝的人数也就是越多。如若不是黎阳部落遭受近乎灭族的重创，这次祭礼的规模可能要达到百人以上……”

        慢慢地，随着歌谣声传遍开，一种莫名的能量弥漫而出。这种能量雷川说不出来，只觉得心灵上的烦躁感莫名地散去，安定宁神。

        雷川默默地看着祭礼的进行，心中却想到：

        上古时期的地球，尤其是商周时期的华夏，对于祭祀活动也是非常重视的。不是有一句古话么：国之大事，唯祀与戎！祭祀，便是向天地鬼神献祭，乞求国泰民安、社稷安定、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远离兵戎之灾……等等。

        这个世界的人族，比起地球的古代人，生活还要更加地残酷，所以，会有如此祭礼也是情理之中，只是不知，鬼神是否真的存在？是否灵验？

        然而，就在此时，篝火突然炸裂开，化作满天火雨，燃烧大地。巫祝并不感到惊慌，反而是愈发地狂热，口中高呼：

        “人族千秋！黎阳永续！”

        人族千秋！黎阳永续！

        伴随着所有部落人的高呼声中，一团团火光并没有散去，又重新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颗小太阳，冉冉升起，一时间金碧辉煌，形如白昼！

        雷川惊讶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然后耳边听到小缘的声音：

        “每个部落的祭礼形式都不一样，但目的都是相同的：

        天地漠然，鬼神凶残，视人族苍生如刍狗！故而，我们不拜天地，不敬鬼神，天下之大，为人族者，血火同源，不容分割，以祭礼而鼓舞人心，不畏战火，不惧干戈，不求丰衣足食，只为人族千秋，万世永存！”

        祭礼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鼓舞人心，增强部落的凝聚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联系其它血火同源的人族部落。

        这种奇特的祭祀雷川也是第一次听闻，但这还不让他最惊讶的。让他最感到诧异的是，这方世界的人族，不拜天地，不敬鬼神，万事只靠自己，因为他们都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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