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虞横秋和柳香君

虞横秋十一岁起就开始接客，有些客人就好年纪小的。但虞横秋第一次接客时就咬了一个客人。为此丽娘生气坏了，拿着带针的鞭子抽她，又疼又不会让她身上留下伤疤。柳香君怜她年纪小，就替她求饶。丽娘看在柳香君的份上才勉强放了她一马。至此虞横秋就特别黏柳香君，一直跟在她的屁股后面姐姐的叫着。

        如今长大了的的虞横秋正在给达官显贵们哼曲，弹琵琶。燕春楼里红帐飘逸，台上舞女花枝招展的跳着舞。台下时不时就有油腻的男子亲吻着怀里“温香软玉”。虞横秋一曲毕，刚要下去，就被人用银子狠狠的砸了头部。

        “我这有一百锭银子，买你与他现场行一场云雨之事。给大爷们助助兴哈哈哈哈”台下一位醉醺醺的男子指着一旁跳舞的男伶笑道。

        台下听到这话的人都来起哄，嚷着要看虞横秋那位男伶的床戏。

        虞横秋倒也不扭捏，脱了自己的衣服，看着刚刚给她伴舞的男伶一步一步朝她走来。男伶的技术定是极好的，期间虞横秋的嗯哼声不断。燕春楼里充满虞横秋陶醉的声音，台下的客人时不时就拍掌叫好，整个燕春楼气氛暧昧。一个时辰之后，男伶被叫了下去。虞横秋捡起刚刚砸她头的银子，拿过那位贵客的百俩白银，从容的往后院走去。

        柴房里一种腐烂的肉臭味漂荡着，一位30出头的女子躺在草席上。她是燕春楼之前的头牌，柳香君。

        虞横秋轻轻的推门进去，说：“香君姐姐，我来看你了”。

        柳香君听到这话，努力撑着身子起来。虞横秋见状连忙过去扶她：“香君姐姐当心些。”

        柳香君问道：“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别来了嘛？”

        虞横秋说：“香君姐姐，你看！银子。我又赚了钱，等你病好了，你依然还是燕春楼的头牌。”

        柳香君苦笑，哪那么容易治好。

        虞横秋以为柳香君不相信她，就说：“姐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请世间最好的大夫来给你治病！你信我！”

        柳香君：“好好，我知道我们阿秋啊！最是懂事了。你去吧！莫要再来了，会传染给你的。而且妈妈看见了也不好。”

        虞横秋哼了一声：“见钱眼开的下流胚。想当初姐姐你给她赚了多少钱呐！那些达官显贵哪个不是慕你的名声而来。如今姐姐病了，她就把你扔进这柴房，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真是狼心狗肺！”

        柳香君：“好好，我知道你心疼我。好孩子，快走吧！这个病真的会传染的。”

        虞横秋应了一声好，就退了出去。

        柳香君看着虞横秋退了出去，忍着疼痛掀开衣服看了一下自己的□□，溃烂的不成样子。丽娘为了让她快一点好起来接待客人，不知从哪里听了一个偏方。说是烧红铁烙子烫发病的地方，可以治病。柳香君忍着疼痛接受了这胜似酷刑的治病方式。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哭腔带着惊喜的声音：“姐姐！”湿漉漉的“虞横秋”泪眼汪汪的看着柳香君叫道。

        柳香君赶忙遮住自己伤口，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虞横秋”跑过去抱住柳香君哭道：“姐姐，真的是你嘛？香君姐姐呜呜呜呜…。”

        柳香君惊恐的推开“虞横秋”，怒道：“我不是说了会传染嘛？你还来做什么？如今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虞横秋”泪如雨下的看着柳香君，呆呆的一句话也不说。

        柳香君看到“虞横秋”这副委屈的样子，心里顿时软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你告诉姐姐，等姐姐好了，帮你教训她！”

        “虞横秋”摇摇头：“姐姐，没有人欺负我。我只是高兴，真的。姐姐，你还在真好。”

        柳香君以为“虞横秋”担心这个病好不了，怕自己离她而去，遂安慰道：“小病，妈妈有为我治病。死不了的。倒是你才离去那么一会儿，怎么就弄成这个样子？衣服怎么湿了？手臂的伤是怎么回事？”

        “虞横秋”看了一眼自己狼狈的样子，抹抹眼泪：“我没事，一不小心跌倒湖里去了。”

        柳香君不相信“虞横秋”的说辞，以为她是被谁捉弄了。但眼下自己这样也没有办法去护着她。只得心疼道：“该小心些才是。”

        “虞横秋”嗯了一声，笑着说：“姐姐，我去为你熬药。”

        柳香君拒绝的说：“不用，有人为我熬药。你不应该来这，以后也别来了。”

        “虞横秋”抿了一下嘴，说：“是妈妈让我来的，她说姐姐身边也该有个人照顾才是。”

        柳香君狐疑：那老狐狸这么好心？但接下来虞横秋的一句话打消了她的疑虑。

        “虞横秋”说：“丽娘说张御史下个月就要来燕春楼了，所以妈妈才会让我过来照顾姐姐，希望姐姐早些好起来然后服侍张御史。”

        柳香君惊喜道：“大郎要来了？九龙江的瘟疫这么快就解决了？”

        “虞横秋”回道：“是的，张御史要来了。你就留下我照顾你吧！”

        柳香君拗不过“虞横秋”的请求，只好答应。

        “虞横秋”见柳香君松口，雀跃的说：“那姐姐，我去给你熬药。”

        柳香君：“不用了，我今喝过药了。你去休息，不必劳累。回去路上小心，可别再摔了。”

        “虞横秋”听到柳香君这么说只好回去休息。之后几天“虞横秋”都陪着柳香君。但柳香君从不让“虞横秋”熬药，说是怕她身上沾了一身药味不讨客人喜欢。可“虞横秋”从未见过柳香君喝药，也没有看见谁来柴房送药。这是怎么一回事？每次“虞横秋”问柳香君，柳香君都回答喝过了。只是恰好柳香君喝药的时候，“虞横秋”不在。若一次俩次还好，次数一多，“虞横秋”也就不信这套说辞了。柳香君估计也是怕瞒不下去了，就找各种借口赶“虞横秋”。

        “虞横秋”看着柳香君一心要赶她的样子，心里更是笃定了柳香君根本就没有喝药。于是“虞横秋”就去厨房打算问个明白。

        “虞横秋”来到厨房，先是故意问婢子要药：“香君姐姐的药呢？”

        婢子不明所以道：“药，什么药？”

        “虞横秋”说：“大夫给香君姐姐开的药！在哪里？我给姐姐煎药。”

        婢子冷笑：“横秋姑娘莫不是疯了？哪里来的什么药？妈妈可是用偏方给香君姑娘治的病。”

        “虞横秋”：“偏方？就算是偏方也该有药才是。药呢！你是不是私吞了香君姐姐的药钱。”

        婢子笑了：“横秋姑娘，那偏方可没有药方。你知道妈妈是怎么给香君姑娘治病的嘛？是拿铁烙子，拿烧红的铁烙子烫上去的。你说这个有药方嘛？”

        “虞横秋”震惊了，不可能的，怎么可能，那得多疼啊！而且还有那么多人仰慕姐姐。妈妈不可能放弃这一棵摇钱树的。可她确实没有看见香君姐姐喝药，而且香君姐姐身上有种奇怪的臭味，好似是肉腐烂的气味一样。

        “虞横秋”听完婢女的话，连忙跌跌撞撞的跑到柴房，哭着问柳香君：“根本没有药，是不是？”

        柳香君看着“虞横秋”泪眼汪汪的样子，知道瞒不下去的，只好说道：“会好起来的，妈妈说其她姐妹得这个病都是这么治好的。你莫要哭了，我不会有事的。”

        “虞横秋”哽咽。柳香君想上前为她拭去眼泪，但想到自己的病，还是把手垂下了，安慰道：“不哭，阿秋，没事的。”一如多年前，“虞横秋”初来到燕春楼的时候，柳香君也是这么安慰她的。

        “虞横秋”心里难受，擦了擦眼泪，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姐姐，你放心，我会治好你的病的。我现在就去给你找楚大夫，楚大夫医术高超，一定可以治好姐姐的。”

        柳香君原想阻止，可她一想到□□腐烂的样子，还是任由“虞横秋”去了。

        “虞横秋”跑回自己房间去拿了银子，手刚碰到银子突然想起之前自己房间财物失窃的事情—原来如此，是你拿走了嘛！有了银子的“虞横秋”立马请来荣川医术精湛的楚大夫为柳香君治病。楚大夫看见柳香君的病情吓得不敢诊治，结果“虞横秋”蛮横的拿着菜刀架在他脖子上。楚大夫不敢不从，颤颤巍巍的看完伤口留下药方，钱都不要的走了。

        “虞横秋”拿药方买药煎药给柳香君喝。楚大夫妙手回春，开出药令柳香君的身体越来越好。可药材太贵，“虞横秋”的银子很快就花完了。没有银子就买不了药，“虞横秋”就想，干脆偷偷的把自己给妈妈的钱拿回来，她又不给姐姐治病，凭什么用我的银子。

        想干就干，“虞横秋”乘大家忙活着，偷偷潜入丽娘的房间找银子。终于在床下一个箱子找到了银子，“虞横秋”装了一袋银子就要走，却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不好！是妈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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