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去而不行

醒了酒的布多多看着床边空无一人，心里莫名的失落。

        他本来是不想去喝酒的，可架不住云霄的一再恳求。

        云霄这孩子从小就很可怜，每每他一委屈布多多不知道为何内心就会无限纵容着云霄，就好像只有这样子做才能让自己舒服一些。

        可每次这样子做他事后又会有些后悔，好似自己不该这么做。

        不过明明这样做对他并没有什么坏处。

        他并不知道这样子是为了什么，所以他将他自己想不通或解决不了的问题全都压于心底不再考虑。

        ——

        “醒了？”宛一放大的脸出现在布多多面前，让刚从床上爬起来的布多多心里一阵紧张。

        见是宛一，布多多点了点头。

        宛一满脸喜悦，这么多年她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了，她可不会轻易离开。

        可是昨天不知道为什么，她感受到一股不一样的力量，这股力量居然还想着带走她！

        还好自己飘得够快，才没有被这股力量带走。

        好不容易飘回来，看见布多多毫无精神的躺在床上走神，身为阿飘的宛一当然要出其不意的出现在他面前。

        帮他提点精气神出来。

        “别闹。”推门进来的云清，看见蹦跶的挺欢的宛一，立刻护着手里的醒酒汤，不怒自威。

        宛一见是云清，收起自己嘻嘻哈哈的表情，乖乖巧巧的站在一边，这人太厉害，她可不敢顶撞。

        布多多望了一眼云清，他早就知道云清不简单。

        师父当年收徒的时候，师父就对他说过。

        他是意外得到的法眼。

        而云清连师傅都看不透。

        他太神秘了……

        神秘到妄想窥探他人生都会徒劳无功遭受反噬。

        他到现在也不明白，师父那时分明说了不再收徒，为何到头来不仅收了云清还收了他弟弟云霄。

        他将这归结于云清在山顶跪了三天三夜，用诚心打动了师父。

        虽说师父收了徒，但对他的教导有增无减，他几乎没有看到师父教了云清二人任何东西。

        他当时还问了师父为什么。

        师父笑得高深莫测对他说，云清这样的人无论是机遇还是悟性都非比寻常，无需教他，他自有妙计。

        他又问道师父是怎么知道的。

        师父摸了摸胡须不再言语，一副不可捉摸的样子让人猜不透，若不是眼中的豁达大度，任谁都以为是个反派人物。

        向来把来而不拒，去而不留作为座右铭的他，对眼前跪在门外的这个去而不行的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想知道，分明刚刚还对他一脸颐指气使、傲气十足的少年怎么就再出了这个门之后会选择跪在这儿……

        不是他算不出来命数，而是自打这人来到他面前他本来还能推出他的几分运数，可瞬间他觉得眼前人命数突然转变，他算不出来了……

        可见少年跪在他山顶他还是不死心算了一遍，这一算直接遭到了反噬。他有幸窥探到一丝，却无法阻止。

        “他非常人，勿要深交。”

        这是师嘱，布多多记得真切也铭于心，不与云清过多接触。

        但少年总归是少年架不住好奇总想着云清这么神秘的人，必定不同凡响。能得到师父这般告诫的必然又是一个大人物。

        作为师兄他就问云清有什么非常之处，可云清从未说过。后来还是从师傅的嘴里知道云清是难得一见的法眼。

        后来每一次他和云清下山，云清都能够很好的保护他照料他，一次又一次的让他从死亡的手里逃生。他深刻的知道云清不像云霄，即便这两人都是他的师弟，但云清就像是一个漩涡，一般人无法靠近，一旦靠近那只能粉身碎骨。孤独了这么多年的少年还是第一次心中种下了一棵种子，无声之中让其生根发芽。

        “喝。”把醒酒汤放到床头柜上，云清说完转身离开。

        宛一看着云清离开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一缕白线拉了出去。

        ——

        “小的，真的没有什么其他想法。”宛一看着黑白分明的书房，瑟瑟发抖。

        做人……

        哦……不，做鬼要学会委曲求全。

        不过这人真的太可怕了，呜呜~

        不仅会杀人还会杀鬼~

        刚刚她飘错房间目睹了一个不该看到的场景，吓得都快停止思考了，就见这人阴恻恻地盯着她的方向。

        手里拿着法器，口中念念有词。

        不一会儿全身冒着黑雾的东西，一声惨叫消失在她的面前。

        宛一害怕极了，深怕下一秒自己也像这样消失了。

        但男人却不再看向她，就当以为自己安全之后，松了一口气再度飘走。

        男人忽然闪现般出现在她眼前扼住她那脆弱的脖颈，从他嘴唇里说出来的话是那么的冰冷刺骨，“刚刚看到了什么？”

        “没……呃呃……”挣扎了半天宛一终于发现自己的脖颈和身体分离了……

        宛一：……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无头女尸灵魂吗？

        竟是我自己！

        也从这个时候宛一发现，眼前这个男人更厉害，居然能够触碰到她。

        之前她遇到的不过是能看到她与她交谈，但自己却触碰不到他。

        不过现在她只想逃脱这个地方……

        太恐怖了……

        “我说……我是布多多的手下。”宛一要不是脖颈与身体分离，此刻她觉得自己应该双手抱着个脑袋，大声求饶。

        是的，她没有骨气。

        虽然她现在是个鬼了，也依旧没有。

        但布多多好歹也该和他是同道中人只希望这男人能看在他的薄面上饶自己一条鬼命。

        毕竟她现在已经是鬼了，再死一次估摸着就真的就的没了……

        她承认她有赌的成分，幸好她赌对了。

        只见男人皱了皱眉，又仔细打量她一番，最终认命似的撵人，“他在楼上。”

        话音一落，宛一就发现自己飘到了布多多的房间里。

        ——

        “说。”云清看着衣衫褴褛的宛一，这个鬼衣着着实有伤大雅。

        “我是宛一，在佛像面前也不知道呆了多少年，反正就是就突然出来了，之后一阵大风把我挂到这儿，我就认识他了。”

        这个他所说的是谁，云清自然知道。

        “不是这个。”看着眼前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的宛一，云清嘴角上扬，是个有心思的，可这种不打草稿的话也只能骗骗布多多那样个小单纯了。

        “我……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宛一侧眼暼了一下云清，她心中没有底，不敢多说，怕会说错话。

        “宛一，c城二中高中生，17岁失踪，尚无消息。”云清把自己手中的资料，一一读出声来。

        “宛一……”

        “宛一……”

        “我……我也不知道……”宛一害怕的出了声，那么多和她同名同姓的人都失踪，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不能这些人是她杀得吧。

        乖乖她要有这本事还能搁别人家委曲求全吗！

        “那……就算了，但你现在要知道的是对这个人你不能有任何心思，懂了吗？”云清并不怕宛一有什么坏心思，但只有在她面前立足了威，以后宛一才会知道听谁的话更有分量。

        毕竟他现在不能时刻都盯着布多多，最近京都越发不太平，他要找一个能时刻呆在布多多身边的人，保护他。

        而这个人必须有点聪明，识时务。

        不过人这个目标太大，宛一这种身带功德的鬼出现，让他有了更好的选择。哪怕这个宛一的来头不小，他也能让其为己所用。

        “你身上佛光太盛，会引得别人觊觎。”云清皱了皱眉，他的眼睛一直看着金光闪闪的宛一有点难受。

        “佛光是什么？”宛一也不懂，但一想到自己会被觊觎不由得心里直发毛，连着云清盯着她看也被她自动理解为对她有所预谋。

        云清清嗤，“与我而言毫无用处，但对于某些人来说就不一定。杀人越货懂？”

        宛一不笨，甚至某些时刻聪明得过头，她懂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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