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是佛是人

“好了！蝉衣，你要知道我说这些话，不是为了让你和我走，而是为了你能够做你自己喜欢的事！虽然我也很想和你在一起，但我明白走向佛堂才是你的归途，这个人间太浑浊了，像你这样心善之人，更适合念经诵佛，虽然我们现在分开，但你要是想见我，随时都可以，不要为了眼前的悲伤就放弃美好的未来！”

        “可是我真的很舍不得你，我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你……”蝉衣向外挣脱的手，在听到她的声音后，马上变得安静了，就像做错事的孩子，愧疚的低下头，却还小声地辩解着。

        “前面不就是我们定下的目标吗？我将会在那里买一座院子，到时候我会给灵言寺寄信件，每个月都会寄好吗？”苏合香温柔地拉着她的手，轻声的安抚着。

        “是呀，蝉衣此处离灵言寺也不是很远，只需一日不成便能到达，你若是担心这位女施主过的不好也可托人送些银两与她。”空明大师眼看到手的佛子要跟人家走了，还说出不做佛要做人，这样的惊世骇语连忙做出承诺。

        “可以给她送银两吗？”听到这话，蝉衣扭过头，双眼发光的问着空明大师。

        “当然可以，我寺香火钱也不少再加上皇上御赐之物，我寺钱财还是够用的，若是你真的放心不下这位女施主，也是可以赠予这位姑娘的。”大师虽然是修佛之人，但更是一个聪明的人，他明白，佛子在人世间，还有一缕尘缘未了，若是舍弃一些银两便可断绝这份关系，更有利于佛子心生向佛！

        “哦，还有这种好事吗？空明大师，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一个心善之人，我想在前面白玉城里买一套院子，不用太大，住得下我们俩就成，日常花销也不用多，一个月能有十两就可以啦。”真是没想到，天上竟然真的有掉馅饼，这种好事真的是太棒了！

        “前方的白玉城，一套院子最起码得二百两，而正常的百姓一月开销也不过百钱有余，这十两银子便是够寻常百姓一年的吃喝用度。”

        没有想到这个和尚竟然如此了解市井，我还以为和尚只是念经诵佛，每天阿弥陀佛的嘴里念着，没有想到还有这么精明的和尚呢！居然还会讨价还价？这是为了让蝉衣安心念佛吧……

        “空明大师，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那个院子啊，我又不是一个人住，还有你们最珍贵的佛子呢，而且说了寻常百姓家，一年才花十两银子，可你看看白玉城那是寻常人家住的吗？一个月我才要十两银子啊！”

        “这…………好吧，看在佛子的面子上，老衲会派人送给你三百两银子，就当是为佛子能潜心修佛！”如此下来，佛子应当能看清世人皆爱钱财，为此也算是了结此缘。

        “空明大师，你也别肉疼，虽然我拿了您的钱，但只要蝉衣不做佛子了，这些钱我会按利息算，加倍还给您的，虽然我真的很爱钱，但也是为了孩子我还是能咬咬牙坚持的！”

        “蝉衣我是你的朋友，更是你的姐姐，在佛堂不要故意找事，要听空明大师的话，好好念佛，不懂的就去问，如果有一天空明大事找我退货，说蝉衣不听话，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说完感觉更像是父母送儿子念书了……

        “嗯，蝉衣会听话的！”

        “嗯，我知道我们家蝉衣最听话了。”眼前这个孩子从一开始的冷漠戒备，到现在的软萌依赖，心里真的是感慨万分……

        …………

        “时辰不早了，蝉衣跟我走吧。”这已经商量好，都定下来了，空明大师就带着蝉衣往西边去了，苏合香却要往东边走，最后回头望了望那一老一小的背影，挥了挥手，轻声说了声：“再见。”

        这段慢慢长路，因为少了一个人，苏合香便尽全力开始赶路，很快在赶了五六个小时的路后，就来到城门下，这个地方倒是跟不少电视剧里面演的差不多，旁边有两列官兵，城楼上也有不少巡逻的士兵，而百姓们带着东西先接受士兵的巡查。

        苏合香老老实实的排着队伍，心里特别没有谱，万一他要是交入城费过路费，这可怎么办？之前空明大师承诺的三百两可还没到账呢，说是等入了城去找一个叫德胜钱庄的地方，拿着那个信物就能领到钱。

        可现在更重要的是，她很明白自己就是个黑户，根本不经查察呀，万一当成什么可疑人物，关进大牢，那可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得想个办法才行。正好前面有一个的大婶，看上去慈眉善目很好说话，“这位姐姐，您这是入城干什么呀？”苏合香脸上挂起乖巧的笑容，那一声姐姐更是甜的腻人。

        “哟，这是哪家的姑娘？嘴巴真甜，我这把年纪了已经是徐娘半老啦，哪里还能称呼为姐姐？我呀入城去买些布料。”前面的大婶一听这话，高兴的都合不拢嘴了，又在看着面前乖巧可爱的小姑娘，更是开心的不得了。

        “哪里哪里？我看姐姐年纪也不大，也就十几岁吧，怎么可能已经徐娘半老啦！姐姐可真会开玩笑，我不小心和家人走散了，他们说过，如果不小心走散了就去钱庄找他们，我这也是第一次入城，也不知道该注意些什么，能请姐姐多帮忙带一下我吗？”

        “当然没问题呀，我看你这小小年纪就跟我家闺女差不多，你要是不嫌弃啊，可以跟我一起，就说是我闺女，我带你入城！”大婶也是一个爽快人，看着小姑娘白白净净的，也没有多大防备心，拉着她就亲热的唠些家常话，不知不觉就到他们了。

        还好一切都很顺利，只是例行公事检查一下，然后就放行了，交了两文钱的入城费。

        “多谢姐姐，这一文钱，我找到家人之后就立马交还于你。”苏合香假装客气的说道。

        “没事，不用啦，一文钱也不是什么大钱？姑娘你一个人只身在外，可千万要小心一些，快些去找你的家人吧！若不是这天色不早了，我那些布料还没买，一定陪你去找！”大婶，其实也有一点小心思，当她听到苏合香说在钱庄找人，就以为这姑娘家境不错，日后能结个善缘。

        和大婶道别之后，苏合香就前往德胜钱庄，按照空明大师所嘱咐的话和信物成功取到三百两！有有钱在手，心里不慌，现在最主要的是身份证！

        据我所知，开具身份证明得需要去衙门办里，而想要身份证明，肯定需要什么村委会啊，或者是县委会开具的有力证明，而这些她都没有，但不怕有钱能使鬼推磨！

        苏合香花了近二十两的银子成功办理了合法的手续，拿到了户口本，古代的户口本其实就是一张盖有官印的纸，上面的名字是她本人的，户籍所在地却是张家村白玉城人士。

        从此刻开始，她也是城里人了，接下来就是要去买一个大院子！这里虽然不是紫禁城，但房价同样不可小看，苏合香已经做好大出血的准备！

        之前从衙门里知道，想打听什么就去找到一个叫王二牛的人，这个人有两把刷子算是个百事通吧！苏合香给了他一两碎银，让他带自己去餐馆吃了一顿大餐，然后又找到一间不错的客栈，自己订了一间上房休息一下，吩咐他为自己打听一下有没有便宜一点的小院子不用多大，要安静一点，但又不能离集市太远！

        …………

        第二天早晨苏合香还在睡觉梦中。

        “苏小姐，楼下有一个叫王二牛的人来找你。”店小二就来敲门，这还是苏合香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睡到床，一不小心睡死过去，听到叫门声才睡眼朦胧的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八点了！

        “好我知道啦，你先跟他说在楼下等着，我洗漱完就去找他。”苏合香对着门口的店小二吩咐了一声，就起床穿衣洗脸刷牙到了楼下。

        一眼就看见那个长的普普通通，丢到人堆里就找不到的王二牛，看着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可你再仔细看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那双眼睛透露着与他长相不符的精明算计，这人也就不过二十多岁，一身粗布衣衫双手也是结满茧子。

        看到我来了，连忙起身，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开口道：“苏小姐，您起了，没打扰您睡觉吧？小人，这也是怕耽误给您找院子，这不，刚找到就马不停蹄的过来跟您汇报，希望小姐您别怪罪呀！”

        “怎么会呢？你是帮我的忙，我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罪呢？看您这个样子，这个院子十有八九是确定下来了。”跟这种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场面话让人挑不出错。

        “完全是按照您给的要求，我都找好了，您看您现在先用点餐，稍后我们就去看院子如何？”

        “不用麻烦，我随便对付一口，先去看院子要紧，虽然客栈住着也是比较舒服，可终究没有自己家来的方便，若那院子符合我的要求，这钱自然少不了你的！”

        “这个您就放心去瞧一瞧，绝对错不了。”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一间清雅安静的小院里，院子不算太大，非常典型的四合院，四面都能住人，中间一片空地，还种了两棵树，一棵是柳树，另一棵也是柳树，整体下来还算不错，最重要的是这里听不到什么噪音，但离街却也不是很远，差不多十分钟的路程就能到集市上。

        “我看这院子也没什么的，我说过想要小一点的，你给我整这么大一个院子，我一个人住，打扫起来岂不是很麻烦吗？再者说我是希望，离集市比较近，可你看看这哪里近了？每一次我要是想买什么东西，还得专门绕一条街！”苏合香皱着眉手一摆，转身就要离开。

        “诶，这位苏小姐请稍等，是小的办事不周，你别生气呀，您看这院子虽然比较大，但你可总得要有一两个人伺候您吧，打扫卫生这么烦的事情，怎么能由您亲自动手呢？在看像您这样的身份，出门肯定是有抬轿子的，只是一条街，也不是很远呀！这院子最重要的是它便宜呀，卖家一开始也是不愿意卖，多亏了我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说动了买家，而且只需要150两银子就可以买下这么大的院子，这么一算，您可是占了大便宜的呀！”

        嫌弃货的人才是真正要买这货的人，深知这买卖中间套路的王二牛也不是真的着急，无非就是在价格上压一压。

        “一百五十两银子就能买下这么大院子，你当我傻吗？这间院子怕不是不吉利吧？别跟我这打马虎眼，跟我交代清楚，我本人也不是那种信命的人，你只需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一百五十两银子也不是不可以。”

        “是小的眼拙，得罪了姑娘，苏小姐可千万别生气呀，这院子呀，我老实交代，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死过一个丫鬟，自从那以后这样子就经常能听到哭声，还能看见一些不该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卖家急于脱手，这才便宜了这么多。”

        王二牛没有想到，这外地来的姑娘如此聪明，也没个人脉，就能了解这事情的原委，这才有点着急了。

        “果真如此这般，这150两就有点贵了呀，一百两吧！若是能谈拢，我这边就能交钱，而你却可以得到十两银子的赏钱！”了解到果然是死过人，因此也没太在意，正好还可以趁此机会压一下价格。

        王二牛一开始听到一百两脸色都变了，可又听到有十两银子咬了咬牙，暗暗下定决心说道：“难得姑娘如此看重小的，小的定当竭尽全力！”这么多两银子那个抠门的财主才给五两银子赏钱，而这边只要能把价格压下来，他就能得十两，可见这事儿有得赚！

        王二牛转身离开，去找那抠门的财主，不一会儿就带着房契重新回到院子，苏合香也把钱交了，两边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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