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妻子即将分娩，告别之时

仿佛每座山都有一处类似狭缝般的通道。
  山与山之间相距极近，仅容成人勉强穿过。
  洪振山却狡黠地策划了一个计策，让人紧贴岩壁排成两列，高举沉重的藤蔓篷布。
  随后，攻击的主力从下方扛着各式兵器，侧身前进，正好能顺利穿越这狭长的通道。
  然而……
  从王悍的视角看去，洪振山自以为聪明的策略显得颇为愚蠢。
  若早知他们会出此下策，王悍无需提前暴露投石机，已有多种策略可打断他们的攻势。
  “姑爷，他们接近了，动手吗？”
  彦喜经王悍责备后，如今显得沉着多了。
  他凝视着逐渐逼近的篷布，虽然内心紧张，但脸上毫无显露。
  “不急。”
  王悍摩挲着光洁的下巴，皱眉道：“如果有热水，事情会简单得多。”
  “热水？”彦喜眼中闪烁着光芒。
  藤蔓篷布虽厚，能抵挡火焰，却无法抵挡水流。
  一大桶热水倾泻而下，定会让洪振山等人狼狈不堪。
  “姑爷，我现在就派人去烧水。”
  姑爷的主意总是层出不穷，只是略显狠辣。
  彦喜不禁感慨。
  “来不及了，准备投石机。”
  昔日的青云寨，唯有沈凌秋的威猛足以震慑四方。
  如今有了投石机，王悍不再担忧防守问题，他要考虑的是如何彻底击败洪振山等人，让他们对青云山不再存幻想。
  最大限度地发挥投石机的威力，是对付这群强盗的最佳手段。
  于是，王悍看着藤蔓篷布直冲至了望台下，隔着数米距离，已能听见洪振山等人的欢呼声。
  “大当家，断头崖山寨的人怕是吓得魂飞魄散，竟无人出来对付我们。”
  “哈哈，还不是因为咱们大当家智勇双全，机敏过人？”
  “你若是他，能想出如此巧妙的藤蔓篷布策略吗？”
  “大当家，可以撞门了，这石门，兄弟们稍微用力就能打开。”
  洪振山弯腰握刀，阴郁的面容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凶狠。
  “听我命令，进攻！”
  轰！
  树干撞击石门，连了望台也微微颤动。
  “给我砸开！”
  王悍大手一挥。
  瞬间，两块巨石从天而降。
  砰，砰。
  藤蔓篷布能抵挡火焰，抵御弓箭，甚至普通石头。
  然而，砸下来的却是重逾两百斤的巨石。
  从高空坠落，冲击力惊人。
  刹那间，藤编的席篷被砸出两个大洞，底下举着席篷的小弟们纷纷被砸得血肉模糊。
  “见鬼！”
  一名小头目抹去脸上的血渍，“老大，不对劲，这么沉的石头，他们是怎么扔上来的？”
  “都稳住。”
  洪振山咆哮道，“这么重的石头，他们储备不了多少，继续进攻。”
  轰隆隆。
  话音未落，又有两块巨石砸落。
  “不，这不可能。”
  透过破碎的席篷，洪振山满面骇然地看着天空中接踵而至的巨石，“他们怎么可能搬得起这样的巨石？”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耳边传来两声巨响，一片指甲大小的碎片擦过洪振山的脸颊。
  感觉到脸颊上温热的血液流淌，洪振山猛地一抹，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恐惧。
  “老大，撑不住了，石头太多。”
  几个小头目聚在一起，望着头顶持续坠落的巨石，全都颤抖不已。
  仅仅片刻，已有十几块巨石落下。
  带来的五百人，已有数十人丧生。
  这仗还怎么打？
  说好攻打青云寨，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见到，自己这边就已经损失惨重。
  打不了，根本无法再打下去。
  “见鬼，真是见鬼。”
  洪振山懊悔不已，早知王悍会有如此残忍的攻击手段，说什么也不会让磐石寨的人充当先锋。
  “撤，全给我撤退。”
  来时一路畅通，回去却困难重重。
  十几块巨石横亘在一线天中央，成了他们退路的障碍。
  砰！
  那些石头仿佛长了眼睛，始终锁定洪振山所在的位置砸击。
  威力惊人，且精准无误。
  “见鬼，见鬼，我不能死在这里。”
  洪振山挥舞开山刀，将一块巨石碎片击飞。
  这把不知杀过多少人的随身武器，在一声脆响中断裂成两半。
  眼看又有巨石袭来。
  洪振山连忙用力拍打身旁的小头目，借力滑开，勉强避开了巨石的冲击。
  轰！
  巨石擦过他的身体落下，将他身后的小头目和几个土匪碾成肉酱。
  “太棘手了。”
  王悍不屑地撇撇嘴，对洪振山自私自利的行为深感鄙夷，“媳妇，等会儿出去杀敌时，一定要把洪振山解决掉。”
  “好。”沈凌秋刀光出窍，随时准备冲出。
  一线天之外。
  郭正淳和熊玉春目瞪口呆地看着不断坠落的巨石，内心竟涌起无力感。
  “郭大哥，你当过兵。”
  熊玉春问，“你见过这样奇特的投石机吗？”
  从他们的视角，正好能看到投石机不断挥舞的场景。
  “没见过，真是不可思议。”
  向来沉稳的郭正淳此刻也失去了往昔的镇静，脸上满是震惊之色：“军中的投石器械不仅沉重，操作起来也十分笨拙，投掷的石块重量从未超过八十斤。”
  “然而青云寨的投石机却轻巧灵动，更惊人的是，它投出的石头重量是军中机器的三倍之多。”
  “若是在战场上运用，必将势不可挡，无人能敌。”
  熊玉春紧锁眉头，“青云寨何时有了这样的利器？”
  “熊当家，突然想起家中有急事，恕我先告退了。”目睹洪振山等人伤亡惨重，郭正淳心生畏惧，竟找借口溜走。
  熊玉春瞪大了眼，“郭老大，这样可不够朋友啊。”
  “家中的糟糠之妻即将分娩，实在不能耽误。”
  郭正淳未等熊玉春回应，转身离去，“抱歉，告辞了。”
  “你这家伙。”
  熊玉春气得大骂出口，“郭正淳，你老婆都六十岁了，还能生育？这不是糊弄人吗？”
  话音未落，耳边骤然响起一阵破空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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