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一个人

“罗老师，项诚都解释了那不是他的烟，我们做老师的又何必为难他。”黄阳阳看着虽温柔小巧，说话时却不卑不亢，“项诚你不用站在外面了，进来把烟拿走，带回家给你爸爸吧。”

        项诚进入教室拿走烟，罗衍无可奈何，瞪着眼睛，拿起讲桌上的课外书，气冲冲地离开了教室。

        本来想在班会讨论班级节目，奈何誓师会安排的时间很紧，黄阳阳便趁着课间和同学们说了，她道：“国三誓师会上，你们想表演什么节目？”

        班里的气氛活跃起来，大家一致投票跳一支舞。

        提及跳舞，项诚就想拒绝，他不想在舞台上丢人，刚好可以走剧情，便举手道：“老师，我可不可以给大家伴奏？”

        “这样也可以，有没有人想和项诚一起？”黄阳阳看向班级里的同学，没有人举手，便道，“那就项诚给大家弹伴奏，其他人跳舞。”

        廖然回教室时，上课铃声正好响了起来，黄阳阳离开了教室，项诚像是对方处了许久的同桌一般，主动道：“学委，我们班一致投票，要在誓师会上跳舞，我不喜欢跳舞，便想给大家伴奏。”

        “我知道了。”廖然淡淡应了一句，便低着头算着题，似乎并不在意项诚说了些什么。

        俩人上课期间几乎没怎么说话，直到做课间操。

        “廖然，等等我。”下楼时廖然独自走在前面，方文急急忙忙追上他，道，“我还以为项诚会变好，没想到还是和以前一样。”

        “什么意思？”廖然停下脚步，偏头看向方文。

        “就是今天早上，有人在你俩座位旁边捡到一包烟，交给了教导主任，项诚还说那是他爸的烟，是管家搞错了才放在他的书包里的，教导主任很生气，还罚他写了检讨。我觉得那烟肯定项诚自己的，毕竟他不学好也不是一天俩天了”

        廖然一愣，方文后面的话好像自动消音了，他想起自己书包里的那包烟，可能在找笔写贺卡的，不留意掉到了座位下。

        操场上站满了人，项诚走到班级队伍的末尾，看见廖然来了，笑着打招呼：“学委。”

        “那包烟是我的吧？你为什么要帮我？”为了验证猜测，廖然直接问道。他的脸色不是很好，声音透着几分冷意。

        项诚笑着，云淡风轻道：“反正我以前被罚的时候多了去，也不差这一次，罗衍说是我的，就是我的咯。”

        广播里校园华尔兹的伴奏响起，廖然望着项诚，他不明白，为什么项诚要替他背锅？

        “抱歉，我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廖然离开队伍走到罗衍旁边，说了几句话，罗衍点点头，指了指三楼的办公室，让他上去休息。

        廖然走了，项诚没有搭档，他没有一直站着，而是看着旁边的同学，模仿他们跳舞，颇有跳广场舞的气质，跳着跳着倒是把他自己给逗笑了。

        上教学楼后，廖然没有去办公室，他坐在楼梯间，望着操场，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眸光一直落在项诚的上面。

        项诚跛脚的舞蹈很丑，有几分搞笑，可是还是让他移不开眼睛。

        晚自习下得早，司机来得有点晚，项诚在学校门口转悠，看见一家卖水杯的店，进去转了一圈，买了一个杯子。

        他正要付钱，廖然从店门口路过，他连忙喊道：“学委，等一下。”

        “有什么事情吗？”廖然背着书包，驻足，看向项诚。

        项诚把书包打开，把纹着大大的“喜”字的搪瓷杯放进书包里，把烟取出来，递给了廖然：“学委，给你。”

        廖然接过烟，撇了一眼项诚买的具有年代感的搪瓷杯，看向对方带着笑意的脸庞，冷冷道：“项诚，我和你没有熟到你帮我这种忙，以后你不要这样做了，检讨我给你写吧。”

        “学委，检讨还是我自己写吧，至于帮忙，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我乐意替朋友解围。”项诚还是笑着，廖然仍旧冷着脸，仿佛一个身在北极，一个身在热带。

        司机将车开到了校门口，项诚上车，和廖然招手：“学委，明天见。”

        廖然握着烟，望着驶入车流里的车辆，心里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城市被乌云笼罩着，很快打起了雨点，廖然冲进了雨里。

        项诚坐在车上，看着逐渐倒退的城市，想起现实里的一切，蓦然难过起来，随手拍下了被乌云包裹着的城市，发在了mindmaster上，配字“一个人的城市”。

        廖然到家时，衣服已经湿透了，柳言用心疼的眼神看着他，廖严怒形于色，质问道：“司机说找不到你，怎么不在原地等着他？”

        “我没有带伞。”廖然冷声说了一句，面无表情上了楼，脱去湿透的衣服，便进了浴室。

        即使处在滂沱大雨里，也不会有人为他撑伞，他为什么要在原地等待？

        洗好澡，廖然拿起手机一看，发现“富贵花开”发了个动态，城市被乌云笼罩着，唯一的光源是霓虹的灯光，照得周围的一切仿佛是由影子组成的。

        他看着上面的字出了神，想起项诚说的话，想和他交朋友。

        从小到大，廖严对他十分严苛，决定了他要学什么，做什么，他对每个人都若即若离，导致他没有任何一个真心朋友，这个世界上明明有很多人，可他却觉得这是他一个人的世界。

        一个人的城市。

        项诚也是一个人吗？

        另一边，项诚坐在书房里，看着那一张信签纸发起了愁，他一直都是品学兼优，从来没有写过什么检讨，不过成为教导主任后，学生写的检讨他倒是看过不少。

        他索性回忆着以前看的检讨写了起来，大体就是，不应该怎么样，对不起老师，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国家，最后痛并思痛升华主题，表明自己以后肯定好好学习，报效祖国，排比比喻修辞并用，洋洋洒洒写了一千字。

        经过今天罗衍先入为主，一口咬定是他的烟，项诚也想了曾经自己做老师时候的所作所为。

        他以前就认为，不是所有坏事都是差生干的，有时候，不进行调查，容易冤枉人，如今穿书了亦是如此。

        写好检讨，项诚特意发了条信息，问肖已他们班级要表演什么。

        和书里写的一样，班里派出肖已表演钢琴独奏，他便和肖已提议，俩人一起去学校演播厅练习，如此一来他可以叫上廖然，给他们制造相处的时间，培养感情，到时候肖已肯定会在誓师会上一鸣惊人，彻底俘获廖然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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