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对质

被拽出来的刘福财脸颊肿起老高，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眼睛里闪着惶恐忐忑，霍炳山脑袋“哄”的一声，眼前一片眩晕。

        偏偏这个时候刘福财这个傻逼还还用那双小眼睛迫切的看着他，急声道：“姐夫，姐夫，你快跟他们解释清楚啊，那二百块钱是彩礼钱，不是买娇娇的钱。”

        “我的天，居然是真的，霍炳山是畜生吗？为了两百块钱就把亲生女儿卖了。”

        “你傻呀，他哪里是为了那两百块钱，我那天看着他带陶春杏母女俩去百货大楼扫货，四百多块的手表眼都不眨的买了，为了个女人连亲生女儿都不要了。”

        “你们听见那个人贩子叫霍炳山什么了吗？叫姐夫，夏家有这样的亲戚吗？”

        “你才是真的傻，夏家哪有这么上不得台面的亲戚，那分明是陶春杏不知道那个穷山沟沟的亲戚，娶不到媳妇儿了，就怂恿着霍炳山把娇娇扔过去，既解决了弟弟的婚事，又把娇娇扫地出门，这女人的心可忒狠了。”

        霍炳山难堪极了，不去看周围人的目光，铁青着脸拉着霍娇娇的手往外拽：“娇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走，跟爸爸回家，爸爸仔细说给你听。”

        陶春杏也焦急的过来拉她：“娇娇，你真的误会了，走，我们回家，阿姨给你细说。”

        霍娇娇心里冷笑一声，想把你们做过的肮脏事捂回家里，做梦，她今天不把你们扒下来一层片，她就对不起今天遭的罪。

        霍炳山满腹心思都在想着如何把霍娇娇哄回家去，丝毫没注意自己正巧捏在霍娇娇肿胀的手腕上，霍娇娇一声痛呼，瘦弱的身体摇摇欲坠，惨白的脸上已经绝望了，眼泪在眼里转动倔强的不肯掉下来，再开口时嗓子已经哑了：“爸爸，就算是我没同意把工农兵的推荐资格让给徐晨慧，你就要这样对我吗？”

        霍娇娇面色更加凄苦：“你和陶阿姨结婚，说从此就是一家人了，你要我听陶阿姨的话，你们让我把房间让给徐晨慧，我让了，你们让我把姥爷和妈妈舅舅给我的东西交给你们保管，我给了，姥爷和舅舅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想留一件做念想你们都不肯，明明是徐晨慧和李爱国约会不小心扭伤了脚，结果她赖我推她害她摔倒才扭伤了脚，你和陶阿姨问都不问我就把我关在楼下的库房里，那里又黑又冷，我怕的不行，拼命喊爸爸救命，你都不肯放我出来，后来还是隔壁马叔听见了，把我救了出来，我病了十几天才好“

        霍娇娇的声音逐渐尖利，带着点失望透顶的疯狂：“我都这么听话了，你们为什么还要卖掉我？就因为那个工农兵的推荐名额没有给徐晨慧吗？可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怎么下得去手亲手推我下地狱？”

        霍娇娇的眼泪落雨一样砸在地上，眼神空洞而茫然，声音又低了下去：“你们为什么就容不下我呢？”

        霍炳山脸色涨红，那点子见不得光的他极力隐瞒的事情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摊在了大家的面前，他恼羞成怒的大喝：“闭嘴！”

        陶春杏脸色涨红，被那么多人看着，她简直连死的心都有了，她尴尬的试图解释：“不是，娇娇你误会了”

        陈亚萍惊愕片刻之后，气的浑身发抖，眼睛都红了，脚步重重的踩在地上像是踏在霍炳山的胸口上一样，一把抓住霍炳山的衣襟推搡，破口大骂：“霍炳山，你还是人吗？娇娇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这么做良心能安吗？你对的起娇娇的妈妈吗？你对的起夏老师一家？你也不想想没有夏老师一家，你算个屁呀，你能有如今体面的生活吗？结果夏老师一出事，你就逼着文言写大字报批判夏老师，没离婚就跟这个女人不清不楚的勾搭在了一起，明明是卖了娇娇，早上居然还面不改色的骗我说娇娇离家出走找她妈妈去了，霍炳山你是不是以为夏老师和文言不在，你就可以随意的践踏娇娇了？”

        “不不不，陈主席，你听我们说，我们怎么会卖娇娇呢，这说来话”陶春杏急了，看着霍炳山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的窝囊样子暗骂一声废物。

        “你给我闭嘴，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别以为你婚内和人鬼混的事情没人知道，说什么徐家明家暴，扣了人家一脑门子屎盔子，你倒是干干净净的摘出来了，忘了你的家庭调节是谁给你做的了？我不找你你就该谢天谢地了，谁给你的胆子往我跟前凑？你就不怕那点子肮脏事被我抖落干净？”

        陈亚萍犹如被激怒的母狮子，气场全开，骂的霍炳山和陶春杏没有丝毫还嘴之力。

        陈亚萍松开霍炳山，把哭得站立不稳的霍娇娇搂进怀里，从陶春杏冷笑：“误会？哪个是误会？你和有妇之夫滚在一起被人家媳妇儿堵个正着？还是你和霍炳山合谋要用婚嫁的名头把娇娇嫁去你那个老光棍的弟弟家里？”

        陶春杏脸上火辣辣的，心里愤恨的要死，可她惹不起陈亚萍，不说她自己是钢铁厂的工会主席，她男人还是警卫队的队长，嘴唇抖动想要说些什么，到底还是没敢火上浇油，只是捂着脸蹭到霍炳山身边哀哀的哭，伸手拽他的衣襟。

        周围窃窃的私语声犹如潮水一样压过来，霍娇娇和陈亚萍的话像是两记大耳光一样扇的他面红耳赤，霍炳山半辈子要脸，而此刻面对这周围或嘲笑或鄙夷的目光犹如被扒光了衣服明晃晃的被人围观一样，羞耻根本就不能表达他此刻的心情，如果地上有条缝他都恨不得钻进去。

        霍娇娇嘴角一挑，随即又压下，心底默默地给陈亚萍竖起了大拇指。

        原著中，陈亚萍对夏文言母女俩是真的好，霍炳山把她卖给刘福财并撒谎她离家出走找夏文言去了，是陈亚萍后来发现的不对劲，辗转联系夏文言，通知许之贺，想尽办法要救她，只可惜剧情不可逆，到底还是失败了，本来身体刚有好转的夏震岐听闻为了照顾自己外孙女丢了急火攻心之下当时就走了，夏文言也在找她的途中意外去世，陈亚萍又自责又后悔，加上连日奔波的劳累，已经怀孕四个多月的宝宝没保住。最后许之贺和夏家舅舅找到霍娇娇的时候，她已经被活活打死了，许之贺帮忙收拾了她的后事，刘福财被夏家舅舅送进监狱的途中破罐子破摔挑衅许之贺说了许多糟蹋她的污言秽语，被许之贺失手打死，她周围的人几乎没有人善终。

        霍娇娇眼神坚定，既然她已经改变了第一步的走向，就一定不会让自己重蹈覆辙，她要改变所有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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