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彩头

乔大军是上一任的老村长从路边捡回来的孤儿，老村长死了之后老村长的家人把他赶了出来，当年才二十岁的乔大军靠着一身力气打猎开荒才算是养活了自己，凭借能力接任了生产队长职位，后来有盖了房，一跃成为大庙村未婚女孩最想嫁的人，媒人开始相继上门，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乔大军一直都没同意，村里人一直传他有什么病，却并知道早已有人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

        直到夏教授来到大庙村，乔大军一反常态对这对儿老夫妻非常好，处处照顾时时关心，不但不让他们住牛棚，甚至还让他们住在家里，完全不怕拖累，后来离婚的夏文言下乡照顾父母更加深了乔大军的热情，好像老树发了新芽，不修边幅的男人也开始每天收拾自己找各种理由去接近夏文言，大狗一样的守在夏文言的身边，就算是夏文言冷淡以对也不放弃。

        大庙村最优秀的男人眼看着就要被一个外来人给勾走了，村里的姑娘们不干了，联合起来排挤夏文言，直到夏家人主动搬离了乔家住到了牛棚，这种情况才好了些。

        乔大军再护着夏文言也插不进女人的世界，更知道自己一厢情愿的好其实对夏文言造成了困扰，他不敢在过于放肆的接近夏文言，只能白天借着帮她干活的名头跟夏文言说两句话，可就这么一点点的美好也要被剥夺了吗？

        八尺高的汉子忍不住红了眼，可怜巴巴的看着霍娇娇，语无伦次的说着话：“娇娇，昨天的深潭后面还有片毛桃林，青青脆脆的正适合做腌桃吃，还有软枣，这个季节特别甜，你们城里吃不到的，你你要都不喜欢还还可以去昨天那叉鱼“

        乔大军的声音越来越低落，让人听着心生不忍：“地里的活不好干，你们城里的孩子肯定干不惯，我我”

        霍娇娇有些无措的看着他，求救似的看许之贺，这种事情许之贺也不好贸然开口，还是夏外公叹息一声开口打破几乎凝固的空气：“大军说的对，娇娇，之贺，你们没干过农村的活，过去了也只能添乱，听你大军叔的去玩吧，你妈妈那里有你大军叔帮忙，不会有事的。”

        霍娇娇眼见着刚才一脸要哭样子的大汉马上就支棱起来，喜气洋洋的拼命点头似乎是在跟霍娇娇解释保证：“对对对，我会帮忙的，娇娇你放心，我肯定能照顾好言你妈妈的，对了，你喜欢吃虾咕吗？等晚上下了工，我我去给你抓虾咕啊。”

        霍娇娇求助无门，实在摸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只能委婉的拒绝：“不用了，大军叔，下了工挺累的好好休息吧。”

        霍娇娇的好态度给了乔大军强烈的信心，咧嘴笑出一口白牙，激动的连连摆手，讨好的意思很明显：“不辛苦不辛苦，你喜欢吃就好，等下了工我就去给你抓。”

        夏文言戴好手套帽子，拿好锄头出门，乔大军匆匆的跟夏外公他们打了声招呼小跑着追着夏文言跑了，远远地霍娇娇听见乔大军黏黏糊糊的缠着夏文言：“文言，你今天还去挖野菜吗？我知道有一块地野菜又多又嫩，等休息的时候我带去挖好不好”

        霍娇娇扭头看夏外公，踌躇着开口：“外公，大军叔和妈妈？”

        夏外公也吃不准霍娇娇什么态度，眉宇间也有几分愁意，有了霍炳山这个前车之鉴，他也不敢轻易再劝女儿做决定，何况现在还多了一个娇娇呢，夏外公翻看着厚厚的黄历找吉日，避重就轻的道：“娇娇，你大军叔叔是个好人，要不是他一直照顾外公外婆，恐怕你也没机会再见外公了。”

        霍娇娇郑重点头：“大军叔对我们夏家有恩，不管他以后是什么身份，我都会把他当长辈一样孝顺的。”

        夏外公觉得外孙女这次来成熟不少，再不是以前那个被养在温室里的娇花了，她已经经历了初次的风雨坚强的挺直了脊背稳稳的扛了下来，他很欣慰。

        霍娇娇努力的回忆剧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关于乔大军的任何只言片语，现实中活生生的人在书里不过是一笔匆匆带过。

        许之贺见霍娇娇神色恍惚，伸手摸摸她柔软的头发安慰：“别担心，夏阿姨会有自己的想法，你只要尊重并理解就足够了。”

        霍娇娇觉得许之贺说的有道理，没必要为了没发生的事情去焦虑，她眯着眼睛笑了下：“好，那我们先去摘桃子，有时间再去叉鱼。”

        “大军叔说今天阴天可能会下雨，让我们别贪玩，摘到了就早点回去，下雨之后溪水会暴涨，还有可能会山顶滑坡，赶上了会很危险的。”

        “对了，许之贺，你能吃辣吗？”

        许之贺点点头：“我妈妈是湖南人，我随了她的口味。“

        霍娇娇大喜，口味相同的两人在一起生活更让人快乐，她仰头：“那你吃过水煮鱼吗？今天你抓到鱼我就给你做水煮鱼，我还会做好多好吃的，等以后我慢慢做给你吃。”

        许之贺想到以后的生活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认真的道：“好，我不会做饭，但是我可以洗衣服打扫卫生。”

        他经常听见部队的嫂子们抱怨家里的男人不帮忙带孩子做家务，许之贺

        霍娇娇愣了片刻，笑容变大，她好像捡到宝了。

        霍娇娇一边走一边跟他聊天：“许之贺，我们约法三章吧？“

        霍娇娇掰着手指头数：“第一，以后我们吵架不冷战，可以吵可以闹，但不能不理人。”

        许之贺认真的道：“我们不吵架，我什么都让着你。”

        霍娇娇哭笑不得：“你或许会让我一次两次但不会让一辈子，如果真的意见不同，我们可以沟通，商量一个彼此都能接受的结果，不冷战。”

        许之贺点点头。

        霍娇娇看着许之贺：“第二，万一真的有不可调和的矛盾，逼不得已要分开，我希望我们是理智而和平的分开。”

        许之贺眉头深深的皱起来，笃定道：“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也不会分开。”

        霍娇娇看着他认真反驳的样子，笑笑，好吧，还没结婚就说分开确实挺扫兴的。”

        “第三”霍娇娇狡黠一笑：“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小溪后面就是一片野生的毛桃林，桃子只有乒乓球大小，涩涩的，根本没人吃，但用冰糖腌制脱涩之后，就会变得酸酸甜甜的很开胃。

        桃子虽然没人吃，但是会有人偷偷摸摸过来用糖换桃核，所以虽然乔大军在雨季到来的时候，三令五申的让各家大人看好孩子免得溪水暴涨的时候发生危险，但是总有那么些人抱有侥幸心里不当一回事。

        霍娇娇和许之贺还没到桃林，远远的就看见桃李里有人影在晃动，几个五六岁的小孩子也在摘桃子，霍娇娇愣了下了然，现在是八月中旬，还没到真正农忙的时候，这几个孩子还没到上学的年纪，这个时代没什么好吃的，一两块糖就足以勾的小孩子付出辛苦的劳动。

        霍娇娇没跟孩子们争，跟许之贺又往上游走了一段，溪水好像比昨天深了些，霍娇娇眼尖的看见溪水里有浪花在翻搅，连忙拽了下许之贺：“许之贺，你看那里是不是有鱼？”

        许之贺随手拿了根略粗一点树枝抽出军刀削出锋利的尖尖角，脱下鞋子，霍娇娇也学着许之贺的样子脱鞋子下水，跃跃欲试：“许之贺，你给我也削一根，我觉得我也叉得到。”

        “许之贺，我们来比赛吧，看谁能先叉到鱼。“霍娇娇发起挑战。

        “既然是比赛，那总得有点彩头吧？”许之贺眸色深了些许，他心里还是有些隐秘的渴望在蠢蠢欲动。

        霍娇娇正色道：“那当然，我赢了你以后再也不能让我写检讨了。”

        许之贺低低的笑了声：“好，那我要赢了呢？”

        霍娇娇狡猾的一笑，洋洋得意：“你肯定赢不了我啊。”

        “你刚才说的啊，什么都让着我。”

        霍娇娇已经率先下水，笑的娇俏诱人：“许之贺，你不会反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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