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意难平·其二

第九章意难平·其二

        意难平，凭栏听雪。饮离恨，愁断人肠。

        为何女子会在听到顾梓盼的名字后屡屡失态？又为何只有提到与之相关的话题的时候才能从穷凶极恶的女子身上捕捉到一丝柔情？唯有……？唯有……，……爱意？。苏璃迅速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踉跄地从满是玉碎片的地上起身，如果是这个答案，女子所表现的异常也都能说的通了。

        女子抬起了头，整理了情绪，似乎也不想隐藏什么，“正如你们所想的那样，阿盼是我的爱人，是我至亲至爱，生生世世的良人。”她说这话时，笑容甜甜美美的，是发自内心的喜悦和欣喜，她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和杜梓盼的关系，跟世间所有的寻常女子一般无二，她以自己的心上人为荣。

        众人接收到话语中的信息神态各异，不尽相同。尹向雪皱了皱眉头，她越来越觉得事情正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罪恶滔天的女子竟也有柔情的情绪，还与沈如之苦苦寻觅的杜梓盼有如此渊源，教她不知该如何应对。陆子秋倒是觉得并不意外，女子三番两次的情绪失控，就已经让他暗自揣测出这种可能。顾澈脸上则满是忧愁之色，倒不是因为得知女子与杜梓盼的关系，而是他心头中一浮现出翩翩这几天一反常态的状况，不知怎么没来由地不安了起来。

        女子告知了众人她与杜梓盼的关系以后看上去心情颇佳，大概是勾起了与心上人之间美好的回忆，丝绸的流速变得缓慢轻柔了些，紧绷的众人瞬间察觉到异常便默契地对了对眼神，他们的目光聚集在悬挂在空中被丝绸勒得冷汗淋淋的韩翩翩的身上，她的情况很严重，如果被束缚时间再长，孩童的单薄之躯恐难再消受此折磨。

        陆子秋调动念力，调风袭入扇骨，一道强而有力的风刃穿过了包围着陆子秋周遭的绸缎，径直向韩翩翩身上的布料飞去，试图斩断束缚韩翩翩的枷锁。

        女子听到了动静之后猛然从回忆中抽离出来，才发现自己竟是大意地让敌人摆了一道，若不是她的灵力深厚，恐怕就被那群人得逞了。她看了看陆子秋风刃的轨迹，看见顾澈、苏璃、尹向雪纷纷探着焦急的目光注视着韩翩翩并协助陆子秋的动作，心中不知怎么涌现出一股很久不曾出现过的冷涩。

        韩翩翩周围的丝绸因为女子刚刚的疏于防范威力减弱了一些，陆子秋的风刃效果也愈加见得成效，苏璃的蝶网也暂时阻断了女子从袖口袭来的丝绸的道路，顾澈自山洞边腾空一跃，飞快地突入剩余追踪他的四散的绸带的重围，随着扇子起合开落，绸带变为四散的布块，他已然稳稳落在韩翩翩附近。尹向雪手提着赤红色的灯盏，与蓄势待发而来的顾澈正准备给予桎梏韩翩翩的术法以彻底的一击。

        女子看着众人倾力拯救韩翩翩的样子，冷笑溢出嘴角。

        呵呵……那韩翩翩对你们就如此重要吗？

        一股诡异的嫉妒感蔓延折磨着女子，她整个人阴晴不定，无数个记忆碎片在她的脑海中历历在目，众人的层层质问，她与梓盼所经历的一切……都凝结在她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终于各种各样不甘的情感混为一团，她开始凝聚已经逐渐失控的力量。

        “轰隆——！”顾澈和尹向雪的武器几乎离韩翩翩身旁的绸带不到几厘米，马上要得手的样子，可是与此同时众人头顶传来了巨大的声响，大家的身体竟再也不能动弹分毫。苏璃下意识抬起头来，瞳孔猛然放大。

        女子双脚腾空，紧闭着双眼。在她身边时散发充盈力量的内丹。那轰隆的声响，正是刚刚女子将内丹遣回洞口所引发的地动山摇的证明，她的内丹穿越了洞口外固若金汤的结界，与她的身躯渐渐合二为一。

        陆子秋脸色凝重。“糟了，没有内丹尚且力量蛮横，两相融合以后恐怕再难有机会与之抗衡。”尹向雪大声在空中提醒着众人稳住心神，大家闻言屏息凝神，努力调整紧张的情绪。

        可奈何众人用尽各种方法，身体却依然被女子重获的灵力控制住，还僵持在原地。

        女子蓦地睁开秀丽的双眸，瞳色因为刚适应住内丹的强大力量而不断反转着颜色，她阴森地笑着，肆虐在她身边受她摆布的绸带就像是根根暗藏杀机夺人性命的白绫，“想救韩翩翩？我偏偏不让你们救到。”她的眼神悠远，似乎在忖度着什么。“所以说我就讨厌你们这群人，什么都拥有，什么都还没失去，却自作主张的对别人指手画脚让别人仁慈，真是可笑至极。”说着故作恍然大悟的盯着尹向雪，得意地戏谑笑之，“我想起来了，你要找村民是吧？看看身后，不就在你们旁边吗？”

        “尽管来攻击我啊，踏着你们要保护的村民们的鲜血来。”

        说完长袖一挥，加固了韩翩翩周围的封印，数条米黄色的绸带飘摇在空中，逐渐两三聚集成更加坚实狭长的锦缎，朝着无法动弹的众人毫不留情地攻过去，任人宰割的大家硬生生地吃尽了她整个招式的威力被掀翻分散在各地。

        顾澈用灵力护主身躯，利用双脚的力量支撑着自己没有摔倒，地面上还有他脚印得划痕，还没等他松口气，就看到周围竟然布满了原先困在洞口之外的村民。

        那些村民神志不清，精神腐朽，如同提线木偶一样盲目地向顾澈与众人袭来，手中还握着浸着自己被迫劳动所留下的血染红的锄头，毫无章法狠命地向众人挥动着。在女子暴增的灵力加持下，那些锄头散发着米黄的光泽，即便是瘦弱不懂术法的村民，只要用此攻击，所造成的破坏力也完全不逊色于其他的门派法器。

        众人皆是自顾不暇，既要应对女子比之前还要气盛的灵力侵袭，还要防备着被控制的村民们的攻击。原本脚底生风，步伐于万军之中也能应对自如的顾澈竟意外地动作比之前僵硬了许多，他在村民们电光火石般的攻击之中局促地躲闪着，紧紧握住拳头，一副有余力却顾虑恒生的模样。那些村民痛苦茫然的脸一一在他眼前呈现。他看着人群中有些熟悉的打过照面的面孔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一瞬间，顾澈在那些村民的背后看到的不仅仅是冰冷灵力肆虐的洞中墙壁，而是烟花节下他们所绽开的热情与幸福的笑靥。他实在是狠不下心来伤害无辜的村民，手脚畏畏缩缩，身陷囹圄。

        陷入苦战的苏璃还在苦苦抵挡着轮番渐次而来的攻击，余光却下意识地关注着心上人顾师兄的动态，无论是前世今生，这仿佛成为了她的一个习惯。她看到少年顾虑颇多，左右为难。不禁想出口提醒他不要过于扰乱自己的心绪，可是却看到只防守着村民攻击不进攻的顾澈身后还有几个漏网之鱼，一前一后向顾澈袭来，身形仓皇地顾澈有些自顾不暇，他前脚应对着前方村民的阻击，打算用后背彻底挨下后面锄头的结实一击。

        苏璃没有多想，只觉得那样顾师兄会很疼，她不想那个人恣意的笑脸上挂满她不愿看到的痛苦之色。月光为引，侵入灯芯，紫色的光芒自苏璃脚下步步生花，助她快速赶到顾澈的身后，她手持着紫色的灯盏，坚定的站在他的背后，反应迅速地替他挡下了背后村民的攻击。

        顾澈猛然感受到一阵清风自他周身带过，沁人心脾的亲和之感自他身后蔓延开来，他回过头来看见苏璃飞身落在他身后，提着灯盏帮他抵挡住了身后的攻击。

        他的眼睛骤然睁大，眸中情绪翻涌，竟是下意识用折扇将身前的村民震在墙壁边，动弹不得。他早就察觉到背后村民的气息，奈何四周丝绸缠绕，面前的村民数量层出不穷，他只能选择用血肉之躯挡住身后的锄头，虽然会受些皮肉之苦，可是眼下确实最好应对之法。

        可是他没有料到，平时看着温温和和的苏璃，竟能有如此快的爆发力坚定地飞落在他身后，结结实实地帮他挨了一击，护住了他。他脸上平日的笑意已经烟消云散，冷峻凝重地目光紧紧盯着苏璃的左手腕不放。少女莹白的手腕鲜血淋漓，开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红花。顾澈默不作声凝聚灵力拉住苏璃没有受伤的手腕艰难地远离了村民的攻击范围一些。

        苏璃的心因为触碰到顾澈掌心中温热的体温而砰砰直跳，她随着顾澈的步伐降落在稍显的安全的角落，她看着在她身前为她开辟道路默默不言的顾澈，心绪瞬间被牵引住。

        只见顾澈轻柔地带着苏璃落地，表情不再是平时的平和随意，他一反常态的在刚刚行进的过程中没有什么言语。苏璃感觉到顾澈的视线在她身上游离，心中有些欣喜却也紧张地不知做什么好，她稍稍抬起眼，却看到了不一样的顾澈。

        少年将自己青色的发带拿了下来，仔细的地系在苏璃手腕的伤处之上，小心翼翼细致地替她包扎好。少女望了望贴近她身侧俯下身替她包扎的少年的眉眼，心意一动。只见顾澈包扎好后，抬起眼来，他不再是时时刻刻的一张笑脸，而是严肃地盯着苏璃。

        顾澈的头发因为失去了发带的束缚而纷纷散落下来，散下头发的顾澈眉眼显得更加清俊，那乌黑的发衬着少年人的眼瞳竟显得有些缱绻温柔。他微微俯下身与苏璃贴近了些距离对视着，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信誓旦旦地承诺道：“苏师妹，辛苦了，我不会再让自己身边的人为我而受伤了。“那双眼睛是淬着天上的月光吗？不然怎么会这么亮？苏璃心里想着。顾澈专注的视线一点点望进她的眼底，嘴角弯弯的连成让她安心的弧度，旁侧的珍珠灯映在他身上像是给他的衣衫镀了层流光，他坚定不移地开口：”苏师妹，放心，万事有我。”

        苏璃被顾澈这般真诚的模样迷了眼，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胡乱点过头了。

        眼见着顾澈的凌厉的身姿在村民和绸缎中长驱直入，完全看不出来灵力逐渐枯竭的态势。一旁的陆子秋与尹向雪见势将灵力注入到顾澈的周身，苏璃则是重新稳下心神加固了在顾澈身上的增益法术的效果，确保他不会受太重的伤。

        女子看着顾澈单枪匹马朝她攻了过来不禁有些轻敌，只是堪堪用身旁防御的丝绸阻拦住他的去路，准备继续攻击余下的众人。可是不久便发现不对劲，剧烈的丝绸声由远及近地贴近她的耳膜，她定睛一看，青色的少年若孤高的孤狼，只身一人就轻而易举斩断了覆着暴增灵力加持过后的层层绸带的阻击。

        少年携着风与强烈的杀气终于接近女子的身侧，女子被少年腾风而过带来的强烈冲力竟逼到了宝座旁边的墙壁上，顾澈强力的攻击带着宝座周围的玉制架子摔得稀碎，女子披在身上的米黄外衣也应声飘落在散发着寒光玉制碎片之上。

        顾澈紧了紧手中的折扇，冷若冰霜的目光与女子骤然相接，饶是先下灵力储备充盈的她，也被顾澈锋利的气场为之一震，从中竟感受被完全钳制住的压迫感。她刚要抬起双手拂起丝绸阻止少年的动作，却不想顾澈的速度在众人灵力的加持下快她一步，来不及女子反应，她的喉咙就被顾澈合起来的折扇狠狠抵住。

        幽深冷漠的声线从顾澈口中吐出，“马上把村民们放了，否则。“他紧了紧扇柄，”这扇子上有我用灵力引的剧毒，休怪我冒犯了。”

        女子看了看身前冷冽的顾澈，视野又前移看到了对她满脸恨色的众人，不想目光竟流连般似的一一扫视了遍大家的脸庞，神情竟奇迹般的松动了片刻。就在众人以为她终于束手无策要解除对村民的控制时，大家看到女子脸上挂着要摒弃一切的张狂表情，发出了近乎绝望的冷笑。

        “放了村民？恕我不能答应，因为你们的要求根本不可能实现。我来帮你们纠正一下，除了那小鬼沈如之，你们所看到的实体的村民，只是我织就的幻影，他们的灵魂被我锁着，永世不得超生。人都已经死了，哪来的放不放？”

        “怎么会……”尹向雪满脸震惊的表情，失魂落魄的呢喃着。

        “虐生灵，肉白骨……将村民们残留的骨架赋予灵力，用自身的道行束缚住他们的灵魂……让他们生生世世不得往生。”陆子秋缓缓说出口，眉目间全是不忍之色。

        苏璃脑子里划过镇上村民们温良的笑脸，那充斥着袅袅炊烟的烟火人间的村中安居乐业的模样，心里就像是针扎般的疼，眼神悲戚，神情苍凉。

        用扇子扼住女人喉咙的顾澈指节早已被他捏的发白，那扇柄被他紧紧扣着挟制住女子的脖颈，昭显出执扇人愤怒的情绪。

        女子被顾澈彻底控制住，表情倒还是云淡风轻，众人隐隐感觉到空气中的雾气开始慢慢地流动聚集，只见本就在王座之中缭绕盘桓的浓稠雾气缓缓往墙壁边的女子的方向翻涌而去，不一会就聚集在女子身旁，一旁的顾澈还在雾气中维持着蓄势待发攻击女子的备战状态，却见在迷蒙的雾气中，原本还在山洞中诡谲行走攻击的村民们放弃了自己的武器。动作缓缓静止。紧接着他们发出痛苦的哀嚎，身体随着他们嘶哑的挣扎声被残忍地撕成碎片。

        那些碎片四散在空中，随着雾气的轨迹，迅速流入女子体内。

        女子周身的灵力如同烈火一般炙热，高强的热度让顾澈再也不维持用扇子抵住她喉咙的动作，只能不甘心地被迫变换着身姿退到别处，女子脱离了险境，面不改色的重新落座在王座之上。

        她得意洋洋眺望着众人，“我就喜欢看你们这些自诩正义的人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再告诉你们个秘密吧。”说罢，她故意恶趣味的停顿了一会时间，戏谑的吊着众人的胃口，“不知道你们发没发现，夜晚被我控制的村民中没有孩童？是不是很奇怪啊？就让我来回答你们吧，除了这些村民，那些无辜的孩童，这些村民的子孙后代也全都被我杀光了！”女子抿唇嚣张地继续挑衅着，“不过我没有束缚住那些孩童的灵魂，让他们安然长眠了，我是不是很良善？”

        没有声音，周围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空气中，没有一人发出声响。

        众人纷纷被残酷的真相惊得愕然，愤恨地卷起了拳头，怒目瞪视着眼前比恶鬼还凶残的女子，竟一时找不出语言来抨击她的滔天罪行。

        女子好像十分欣赏众人破碎崩溃的表情，倒也在王座之上不开口静静观赏着大家表情碎裂的过程，默不作声。

        尹向雪首先收敛住狂乱的思绪，她知道这是在战场，失神是大忌。大家也受她的感染纷纷从震惊之中挣扎着脱离出来。尹向雪强忍着悲痛抬起头来，盯着恶毒的女子，双目燃火，目眦尽裂，“如此歹毒的事情你竟然能做出来，谁会觉得你有道德？你的梓盼？？呵！他可真可怜，要我看！你根本没有资格爱他！卑劣的你根本不配得到他的爱！”

        那女子听见尹向雪的话满脸愕然，似乎没想到她会借着她与杜梓盼的关系对自己破口大骂。她艳丽的眸子骤然睁大，脸上的表情尽是脆弱狰狞。尹向雪的话仿佛击中了她的软肋，让她最后一丝残存的希望遗失殆尽。那女子周围米黄色的灵力逐渐凝结成橙黄色的光，有随时爆发的趋势，苏璃愕然观察着女子的变化，只见女人的表情越来越邪魅。可是苏璃又却发现，那女子的嘴角酿出了凄然的苦笑，长而浓密的睫毛来回扑闪，竟从她脸庞自上而下凝结出滴滴血泪。

        顾澈和陆子秋也是一惊，那女子终于从王座上抬腿站起，她似乎已经被无尽的绝望吞噬，动作竟有些踉跄，失了原来居高临下的风姿。她的身体因为气愤而不住颤抖着，将目光对准尹向雪，“小姑娘，我记住你了，梓盼的名字也是你能提的？”她逆着灯光阴冷地撩动着自己漆黑的长发，撕心裂肺般嚷叫着：“我告诉你们！全天下的人，都没有资格评论我与梓盼！”

        女子说完这番话，余光斜睨着不远处痛苦的韩翩翩，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主意般病态地朝众人不怀好意地笑着，“她对你们来说很重要吧？我说过，你们这群人啊，不失去些什么，就怎么也不会懂的。”

        “你要干什么！给我住手！“尹向雪见状立刻和众人迅速提起武器，赶紧朝着女子的方向攻去。

        女子瞪着包裹在丝绸之中奄奄一息的韩翩翩，凶狠地说：“真是让人嫉妒，你韩翩翩可真够好命的，轻而易举就得到了那么多人的喜爱。”

        说罢长袖一抬，运转九转玲珑阵将强大的结界迁移至自己的身侧，阻挡着众人的攻击，“喜欢翩翩吗？那我就偏偏要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把她给毁灭。我就是要撕碎你们所珍视的事物，叫你们也体会一下什么叫锥心之苦！”

        结界的灵力越来越盛，众人用尽解数也无法突破，女子朝着众人挑衅邪魅的笑着，自她的两边袖口倾斜出巨大的灵力，就如同飓风般迅速席卷了韩翩翩的周身，只见已经变成橙黄色的丝绸覆盖了原来米黄色的布料，把韩翩翩紧紧勒住，女子回首看了看结界外满脸焦急地众人，语调愉快地调笑着说，“在我杀掉这个女孩之前，我再给你们个惊喜，她韩翩翩其实就是我的□□，想不到吧？在我杀掉村民吸收力量之后，身体因为无法承受突如其来庞大的灵力，无意识的产生了另一个□□。“说到一半，女子扫视了下狼狈的众人。“我还得感谢你们呢，要不是今天遇见，我还真不知晓她的存在呢。”

        “那眉眼的相似度，与我小时候别无二致，那纯净天真的样子，看着真让人觉得恶心。”

        “怎么样，她善良的韩翩翩的灵魂中有我的存在，惊喜吗？”

        众人早已来不及惊叹接踵而至的惊天真相，顾澈默念口诀，将星尘之力引入扇骨，刹那间扇子周围附着着万顷星光，陆子秋将扇子使劲一挥，扇沿周围边出现点点刀刃，二人猛然朝着结界攻去。尹向雪引着花香左手提着灯，右手从幻化出的红梅树上飞身连枝带叶采下数枝红梅，运转灵力将其加持成锋利的暗器朝着女子射了过去，苏璃运转着周身的灵力，刹那间从灯盏中飞出的蝴蝶萦绕在众人周围，众人的周身迅速被紫色光芒笼罩，攻击力因为苏璃的法术的辅助而大幅度增加，全力向结界发出最后的通牒攻击。

        那强大的灵力结界终于在众人的爆发下勉强碎裂出一道口子，就在大家准备沿着这道充斥着希望之光的裂痕再加把劲将结界强行突破之时，只见那女子惋惜似的望着他们摇摇头，眉目中难掩喜悦和病态之色。只见她手中勒紧韩翩翩的绸带兀自骤然发力，仿佛早就盘算好先给众人些希望最后将其彻底粉碎一般，驾驭着滔天的灵力狠绝一拉。

        大家的眼神怔然，脑子就像炸开一样。只见幼小的韩翩翩连话都来不及说，便被绸带勒得断了气，身体顷刻化为了碎片，翩翩化身的碎片散发着如白雪般无暇澄澈得光芒，缓缓地流入女子的袖口中，女子将韩翩翩连□□带灵魂毫不留情地吞噬掉了。

        “快让开！那女子已经吸收了另一个□□的力量，怕是自身也要崩塌了！”目睹了韩翩翩惨状的陆子秋眼神悲切，但却强忍着心碎赶忙提醒着众人。

        “我要让你们永远背负着这份失去朋友的悲伤过活，你们谁也别想过的舒心！”

        “就算是最后，我也要让你们和我一起下地狱。“

        那女子，也就是吸食了□□完整的韩翩翩，周身散发出乌黑诡谲的邪光，打算将她自己与众人全都湮灭，与大家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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