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真相面前（三）

不远处，司岩正和那陌生的女子有说有笑地转过了拐角。

        华青青凝望着司岩的身影最终消失的地方，不自觉已陷入了沉默。直到，她恍惚听到了秦玉凤的声音。

        华青青收回了目光。她看着秦玉凤，一字字道：“秦姐姐，你说什么？”

        骤然遇到华青青的目光，秦玉凤反倒是愣了愣，笑道：“我说了什么吗？你吓我一跳。”

        华青青目光闪烁，道：“我分明听到了姐姐你的声音，难不成是我出现幻觉了。”

        秦玉凤沉吟半晌，恍然一笑，道：“你说的是方才啊。”

        “对”，华青青点了点头，接着道，“就是方才。”

        秦玉凤又笑了笑，缓缓道：“我只是说，你好像走神了。。没别的了。”

        “就这么简单？”华青青眨眨眼，怀疑道。

        秦玉凤点了点头，道：“确实没别的了。”

        华青青目光闪烁，“哦”了声算是回应。

        秦玉凤有意让华青青想了想，这才重新开口说道：“既然没别的了，我们这就走吧。”

        华青青瞅着秦玉凤，没动，也没说话。也不知过了多久，正当秦玉凤忍不住想要说话的前一刻，华青青忽然道：“她，究竟是何人？”

        “她？”秦玉凤眨了眨眼，接着笑道，“青青，你究竟在说谁？”

        华青青道：“就那个雪儿。”

        秦玉凤恍然道：“你说的是她啊！”

        华青青瞅着秦玉凤不言语。

        秦玉凤笑了笑，道：“你都不认识她，我上哪儿认识去。”

        华青青沉吟道：“说的也是。姐姐若是早就认得她，方才也不至于需要专门介绍了。”

        秦玉凤看着华青青，斟酌道：“你怀疑她？”

        华青青点点头，又摇摇头，道：“那倒不至于。充其量，我也只不过是有些好奇而已。”

        秦玉凤看着华青青，含笑道：“好奇？”

        华青青没再理睬秦玉凤的话，她沉吟道：“雪儿，称呼得这么亲热，不像是普通的弟子。”

        秦玉凤没接话。

        华青青瞅着秦玉凤，想了想，忽然道：“姐姐你这个表情，是想到了什么吗？”

        秦玉凤沉吟道：“她也是要去看比武的。”

        华青青随口应道：“如若不为了她上金沙楼时不出事，司岩大司尊也不至于亲自带她去见房盟主这么认真。显然，他们都不希望雪儿出事。”

        秦玉凤没正面回应华青青的话，她权衡少许，笑了笑，道：“你也知道，以逍遥宫宫主之尊，以他们的功夫，想要伤害他们，已十分的不容易。”

        华青青目光闪烁，道：“我明白，当初他之所以坚持赶我离开，说穿了，就是这个原因。毕竟，从来了中州，我就和他们走得很近。一度还曾被人怀疑我也是逍遥宫的弟子。”

        秦玉凤笑了笑，没接话。

        华青青瞅着秦玉凤，半晌，目光骤闪，道：“你是说，那雪儿，表面上看，堂堂大司尊亲自护送到了房家庄，无疑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的。实际上，倘若说她是一个诱饵，也不是全然说不通。”

        秦玉凤没有正面回应华青青的话，她想了想，忽然道：“你可曾注意到那位姑娘走路的姿态。”

        华青青回忆了半晌，一字字道：“非要我说的话，她走路时的呼吸方式和司岩十分接近，我猜，她最起码轻功应该很好。”

        秦玉凤没说话。

        华青青也没有非要秦玉凤回应什么的意思，仅仅稍作沉默之后，她便解释道：“我曾听司岩说过，轻功够好的人，哪怕在日常不使用轻功，也会下意识地将呼吸方法融合其中。这样子的结果就是，哪怕在平时，他们脚印依旧极浅，而且脚印的着力十分的均匀。说实话，方才他们在时我并未刻意去注意，现在，姐姐你问起来……”

        “什么？”秦玉凤截口道。

        华青青沉吟道：“他俩的呼吸很接近，不出意外的话，轻功应该同出一源吧。”

        秦玉凤又不说话了。

        华青青凝视着秦玉凤，半晌，目光闪烁，道：“当真会吗？”

        秦玉凤叹了口气，道：“希望那位小雪姑娘只是轻功好吧。如若不然，这中原武林，怕是从此多事了。”

        华青青叹了口气，道：“现在，这事儿，也不少。”

        秦玉凤笑了笑，不说话了。

        华青青看着秦玉凤，片刻，忽然道：“希望一切不过是我们的庸人自扰。希望，今天的比武，不过是场比武吧。”

        秦玉凤没再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的意思。她笑了笑，道：“想好了吗，我们现在去哪儿？”

        华青青道：“”登金沙楼之前，我们还有个地方要去。是以，我们还是在楼上见吧”，这话难道不是姐姐你亲口告诉房盟主的嘛，现在倒来问我了。”

        秦玉凤道：“不是想知道你怎么想得嘛！”

        华青青眼珠一转，嫣然道：“你是怕我因为方才的事情改变了主意吧。”

        秦玉凤笑了笑。她没承认，但也没否认的意思，只是笑了笑。

        华青青看着秦玉凤，略略沉默了下，道：“秦姐姐，你当真认为我是那样的人吗？”

        秦玉凤“噗嗤”一笑，道：“什么样的人都有权利改变主意的。”

        华青青眨了眨眼，道：“我们是朋友，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将我看扁！”

        “好”，秦玉凤笑了笑，继续道，“我答应你，仅此一次。以后天塌下来都不会如此了！”

        华青青瞅着秦玉凤，眯了眯眼，道：“那走吧，胡楼主想必已经在等着我们了。”

        “嗯，快点走”，秦玉凤点了点头，道。

        话分两头。

        早在华青青和秦玉凤遇到司岩时，胡骁就和盛宸面对面坐在了一起。

        不知不觉间，新砌的茶眼瞅着见了底。胡骁总算是忍不住了：“公子，您似乎不该出现在这里。”

        盛宸笑了笑，道：“一大清早，我不过是来胡兄这里讨杯茶吃。”

        胡骁凝视着盛宸，半晌，忽然道：“就算真的有事，公子也不会告诉我的。”

        盛宸放下了茶杯，笑道：“胡兄懂我。”

        胡骁笑道：“谈不上”懂”，充其量，叫近墨者黑。”

        盛宸笑了笑，不说话了。

        胡骁明知道盛宸不会讲，他也不再问了。权衡片刻，胡骁主动说道：“实不相瞒，我在等人。”

        盛宸淡淡道：“那更好，我也在等人，不如一起等。”

        胡骁目光闪烁，道：“我在等秦姑娘，公子不会也一样吧？”

        盛宸淡淡道：“原来你约了她们。”

        胡骁想了想，承认道：“既然收了秦家的钱，这笔生意若是半途而废，岂非自砸招牌。”

        盛宸淡淡一笑，道：“论及做生意，胡兄是好手。”

        胡骁凝视着盛宸，几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原来，从一开始，我们所有人都被误导了。”

        盛宸没说话。

        胡骁有意让盛宸想了想，才继续说了下去：“我们之前多少总算和秦姑娘有交情，是以，她找上门时，我也并非多想。”

        盛宸截口道：“她想海如玉，而海如玉终究已经死了。换作是我，也不会多想的。胡兄，不需多虑。即便当真出了漏洞，能亡羊补牢便好。”

        胡骁沉吟道：“公子相信秦家吗？”

        盛宸笑了笑。对于胡骁的话，他既没认可，更未否决。他做的，只是笑了笑。

        不过，对于胡骁来说，盛宸的笑容就能代表一切了。他略略斟酌，继续说道：“据秦姑娘说，秦家失的货，接货人会自己负责找回。”

        盛宸示意道：“说下去。”

        胡骁勉强笑了笑，道：“且不说这件事在江湖多么的少见，据天香楼得到的消息，四海帮最近不仅没有被人找上门要货，还失去了一船货。”

        盛宸的瞳孔骤然收缩。

        胡骁有意让盛宸想了想，才接着说道：“两家失的货并不相同，地方也不一样。问题是……”

        “时间太巧”，盛宸截口道。

        胡骁点了点头，道：“也许是由于四海帮近期发生了太多事，也许，单纯就是因为四海帮有意隐瞒，总之，这件事没有传出江湖。”

        盛宸点了点头，道：“还有件事。”

        “什么？”胡骁怔了怔，道，“还有什么事，是我没注意到的吗？”

        盛宸淡淡道：“中州一直有很多江湖中人。”

        胡骁道：“是。”

        “江湖中人最爱什么”，盛宸一字字道。

        “什么？”胡骁怔然道。

        盛宸道：“我问你，在你看来，江湖中人最爱什么。”

        胡骁凝视着盛宸，半晌，目光骤然，道：“我明白公子的意思了。”

        盛宸笑了笑，道：“要说那海如玉暴亡的消息，总该传出去了。要知道，今日这场比武的消息，怕是都已经传出江湖了。”

        胡骁目光闪烁，他还未说话，忽然听到了窗外的声音。

        “确实是有人有意隐瞒。”

        胡骁和盛宸互换了个眼色，回过了头。窗外，秦玉凤和华青青正并肩而立，而方才说话的人，正是秦玉凤。

        胡骁笑了笑，道：“两位姑娘来了，为何不进来再说。”

        华青青嫣然道：“这不就是想听听你们在说什么嘛！”

        胡骁瞧了盛宸一眼，道：“秦姑娘方才说什么？”

        秦玉凤和华青青无声地互换着眼色，一前一后转过身，走向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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