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回答01

大小姐，要记得同伴的力量……幽远又空灵的声音在零凌脑内回响。

        此前，玫瑰枝叶攀附交缠，绯红与绿叶密集成的临时密会室中，在众多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的包围注视下，零悠子站在她旁边如是说。

        在零氏众人都迷茫的时候，零悠子始终的是清醒的，在零氏族人喜欢独自大包大揽的时候，零悠子却反反复复地与她强调要注意同伴的力量。

        零悠子就像个冷静的旁观者，是零凌一生中的重要启迪教师般的存在。

        当然，也只是对于之前的零凌而言的……

        “很好，这么多年过去，我零氏族人终于有清醒的人。”现在的零凌，那个外貌和灵魂不相称的“小孩子”几乎是呢喃低语。

        幕空中的某块影像忽然异动，她正专注看着，那画面却如老电视机故障般滋啦出几条黑白线。

        此前播放着零悠子的画面消失了，不如说是有人故意切掉了画面。

        “大小姐，大小姐你怎么样了？”另一侧的“海市蜃楼”影像中，茗加和九哥的影像频跳了一下显现，又频跳了一下消失，只那么两秒的停留间隙。

        紧接着，空中很多块影像也跟着花了，就好像所有共享的电脑忽然被谁黑了中心cpu。

        零凌目光收了回来，略一转头，正好重新和那双蓝瞳的目光撞着正着，上方那男人的脸色映着风雪依旧非常地冰冷可怕，如果是一个心智未成熟的小孩看到怕是要哭，连虎杖悠仁都轻轻劝了一声，“老、老师，别激动。”

        对视的两人剑拔弩张，旁边无关涉事者虎杖君只想逃离冷暴力波及的区域，然而他正抱着小零凌，避无可避，只能跟着冷空气一起冻。感受到周围人群自发退离疏散他们三人，又纷纷投来了吃瓜的眼神，自己怀中抱的却不是詹妮弗·劳伦斯这样品位的……

        这下是真的能感觉到雪花冷了！

        然而，冷空气只冻了一下，零凌忽然往前倾身，朝五条悟张开双臂。

        这个动作的意味很明显——小孩纸求抱抱。

        几乎能听见心情破冰的声音，五条悟下意识扳直了身子，目光一亮，好半响才反应过来，“你干嘛？”

        那男人只居高临下地垂眸，未见其他动作，零凌又多往前倾了一点。

        虎杖悠仁几乎看见了“脱离苦海”的希望，抬头希冀的望向自己的老师，恨不得双手捧上手中高贵的“祭品”。

        要是再继续惹怒老师，今天不是他祭天，就是这小破孩祭天，大范围而言说不定是整个北郊的人都要祭天！瞧瞧旁边他同学伏黑惠、钉崎、还有前辈娜娜明都逐渐定定地看向他们，可怜同情的神情。

        【“不，悠仁，我们只是单纯想看热闹而已。”x3】

        双目依然紧盯着眼前的小孩的白发男人一点希望都没反馈给自己的学生，只有目光打量女孩，却没有接住的意思。

        “抱住我，年轻人。”零凌的话很简单，就是有奇怪的疏离感。

        几乎是从牙缝里龇出的话，“你叫我什么？”五条悟发觉自己实在难以忍受女孩时而亲近时而疏离的变化。

        “五条先生，我们合作吧。”零凌一改口吻，瞥了那野狼一眼示意，又挪回视线，“那东西是个融合怪，同时在鸢尾花中融入了诅咒和魔咒，必须同时给予咒力和巫魔之力伤害才能解决掉。”

        一面解释，依旧保持着张开手臂的动作，零凌定定地看着，颔首沉静像个耐心的捕食者。

        五条悟也眼眸不动的回视，满含讥讽的声调，“说说看，不让我动作的是你，说要跟我合作的是你。”你以为你是谁，这句没说出口，但明摆挂在了脸上，嚣张、为所欲为，他坚信自己有这个资本。

        咒术众和异能众人也都紧张的看着，某一瞬几乎忘掉了战门，又忽然明白过来，他们手上莫名多出的纹路或者器具，正是包含了所谓的巫魔之力，所以才能够轻松解决掉某些鸢尾花怪。

        那些鸢尾花怪反扑得厉害，众人都在或多或少的挂彩中恢复注意力重新投入战门中。

        而那野狼还在肆无忌惮地“冲浪”，很快在花海人海中玩腻了之后，又重新游窜回来，直逼中间的三人！

        与谢野晶子颠了颠手中的锯齿大刀，像欣赏一件宝物，忽然扬手一抬起，又猛然落下，砸向地面。

        花海中逐浪的轨迹豁然偏拐方向，大刀几乎坎中了野狼，只差毫厘，野狼险之又险隐匿遁入土中。

        体悟到了“打地鼠”的乐趣，与谢野晶子唇角一勾，将大刀豁然一甩架回肩上，仔细分辨着土遁滑动的轨迹，而后朝站位在另一个角落的中岛敦努努嘴示意。

        “嗯”，中岛敦领会，颔首点点头，收回目光投放到地面仔细分辨，心中默念预估节奏之后也豁然虎掌一扬，迅速拍下！

        “出人头地”的野狼头刚钻出土，便迎来当头一钝。

        它迅速钻回土壤中继续游走。

        拥挤的人潮中，伏黑惠驱使着脱兔们分离开普通人和花怪，确认大多数的普通人慢慢密集到中心区域之后，目光划过猛地推开了眼前的一人，往那方位也落了一脚。

        随着人群呼叫声响起，地面刚凸出的土包又凹陷了回去。

        如此，众人逐渐加入“打地鼠”的队伍……一面对付群起激奋的鸢尾们，忙得热火朝天……

        十划咒法将地面杠出了一个土窝，七海健人将咒具甩回腰侧，直起身凝神往另一边看过去，那边的三人仍在对着杠。

        “地上不能展开领域，但是不代表这上边不行。”零凌收敛双臂，指着空中。

        在空中拉开距离隔开地面的人群，这样某人展开领域时就不会对人群造成伤害，也就不再有顾忌和阻碍……不过要先把那只野狼弄到空中，凌空坚定的地看着眼前白发男人。

        对面的蓝瞳里光波流转了几下，仍在斟酌。

        “那只融合怪和空中的网罩息息相关，不袚除它是没办法解开网罩的。”零凌继续补充。

        “老师！野狼要来了！”眼看着野狼被众人包围后四处鼠窜，逐浪轨迹就要蔓延到他们脚下，虎杖悠仁不由冷汗提醒。

        估算没错的话，莫约5秒的时间那野狼就能钻到他脚底，他手上抱着人动作不便，足底却微旋，做好了攻击准备。

        5秒。

        4秒。

        3秒。

        他汗涔涔地在心中预估，就要数到2的时候，整片花海中的花怪们同时一僵，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

        那土遁游走的痕迹也跟着停下。

        没两秒，那僵立的花怪们忽然发出爆笑声，变本加厉嘻嘻嘁嘁嘁的声音比哭还难听，就好像被谁挠到了痒痒处被迫发出的声音。

        众人纷纷直起身，彼此对望：“……”

        与谢野晶子：“什么情况？”

        “嗷呜呜呜……”地面跟着静了一下，忽然砰的一声，泥土飞溅入空中，那只野狼跟随着僵立不到一秒，加了劲头地破土而出，接着更加狂躁地毫无方向地奔窜，仿佛他也被谁挠到了痒痒处，恨不得找一棵树撞上去，蹭身上的痒痒。

        众人随之反应过来，又继续“打地鼠”，行动变得更加频繁，场面显得尤为滑稽。

        虎杖悠仁目光跟随着野狼逐浪的痕迹，四下张望，一不留人，怀中忽然就空了，与此同时，战斗中闪避的中岛敦撞了过来，像撞保龄球般三人撞在了一起，零凌被弹了出去。

        被迫接住“保龄球”的五条悟：“……”

        脸色变幻了几次，不知是青是白或是红。

        “抱歉，抱歉……”中岛敦连忙道歉，稍作扶起对方的动作。

        “没事。”虎杖悠仁很快反应过来站稳，摸着脑袋怯怯的像做错事的小孩，来回在几个人身上看。

        果然战斗的时候不能只防着敌人，也要防着“队友”……其实方才他能把小破孩捞回来的，出手的半路又机智地收了回来，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局，现在就挺好的……他哑然笑笑看着自己的老师，在对方刷过来一个眼神刀子之前又赶忙看过一边去，恰对上旁边另一个人的关切眼神。

        “你好，我叫虎杖悠仁……”

        “哦，你、你好，我是中岛敦……我其实知道你的。”奇怪的友谊在战斗中油然发生、萌芽，中岛敦半感窃喜，也不知道是不是羞涩，即刻回应半生不熟的新朋友时结巴了下，却忽然听到另一边传了个稚嫩的声音。

        “你好，你们可以帮我个忙吗？”弹到五条悟怀中的零凌，面不改色地从蓝瞳的死亡凝视中挪开目光，看向了另一边问。

        中岛敦和虎杖悠仁闻声一同看了过来。

        零凌满含暗示地指着幕空、又指着野狼提高了音量，说话的时候环视四周，“众位异世界来的朋友们，我们联盟吧，一起解决掉这麻烦玩意儿……”

        怀中人话说得语气还是听不惯，五条悟眉头抽了一下。

        众人纷纷直起身，看着小屁孩暗示了几个方位后又将注意力移到五条悟身上，迅速了然其中意味，彼此交换眼神之后点点头，躬身，注视着野狼的动静，做出了一副要大干一场的预备动作。

        野狼逐浪的轨迹拐近了钉崎野蔷薇，预算好时机，野蔷薇将咒具做拍板，标准的打网球动作将“狼球”给拍了回去。

        “狼球”越过花浪，不得不重新调整轨迹，锁向了另一位女士，似乎觉得女士比较好欺负。

        红紫色花瓣被刨入空中，看着飞花的运动轨迹逐渐靠近，与谢野晶子掂了掂手中大刀，将其弩往身侧又稳稳拍了回去，哐当一声，正正拍飞狼球，不由大赞：“这刀比想象中的好用呢。”

        身旁的社友江户川乱步比去一个赞的手势，在狼球送到面前的刹那仍处变不惊，淡定从容地解下披风，抖了抖，“来咯，‘小牛儿’……”

        小牛儿·狼球嗷呜出了声音，似乎从没吃过这样的亏，怒意充斥得双目赤红，弩着獠牙就冲过去，却只扑了个空。

        原来的幻象·乱步君迅速瓦解，出现另一侧，依旧抖着披风，同时比了个赞给细雪能力者谷崎润一郎。

        七海建人看得咋舌，接力异能众人“送”来的“牛狼”，与身边的伏黑惠一起，一个驱使脱兔来影响牛狼的轨迹，一个用咒具使出十划咒法，稳稳杠到狼身，即刻将野狼的脑袋杠出了血痕，“接好了，悠仁！”他转向一侧大声提醒。

        “狼球”几乎被拍飞入空，遁向虎杖悠仁和中岛敦以及宫泽贤治附近的方位。

        “哦！”虎杖悠仁认真脸大声回应。

        三米。

        两米。

        一米。

        狼球抛飞到近前，二虎同作反应，一个使出庭劲拳，一个猱上了虎掌，接力将狼球拍得更高了些。

        “好饿啊！”下一刻宫泽贤治也迅速反应，手上巨大的蛮劲舞动，将掰出的巨条铁轨舞向空中高处。

        又是巨大的哐当撞击声，铁轨正正击中那狼球！

        顷刻间，野狼以火箭似的速度发射入高空中，直逼空中的隐形网罩！

        三人以手扶眉，做出远眺的姿势，目光追随者狼球抛飞的轨迹。

        事后，三人欢乐击掌，庆祝，彼此满意赞叹对方：“合作愉快”。

        “该我们了。”零凌目光笑望入近前的蓝瞳中。

        蓝瞳中光波闪动。

        五条悟依旧面容端肃，冷冷凝视。

        不等五条悟斟酌的时间，零凌小脚轻轻蹬了一下，即刻从他怀中将跳下来，又即刻加速奔出去。

        她目光追随着空中某个黑点的运动轨迹，心中默念着闪瞬的方位，打算继续用冲刺的方式实现“闪瞬”的技能遁入空中，却在术式将发之际，忽感到一只力道蛮横的手再次圈住自己腰间，将自己带得腾跃入空。

        零凌转头看近在眼前的五条悟，唇角稍稍勾起，一副“不出所料般”的表情，笑了。

        “这也是在你的计划中吗？”五条悟咬牙切齿问，动作利落地腾跃入空中，追上狼球，丝毫不留停顿的即刻展开术式，“无量空处！”

        在空中本就奔忙无处借力的野狼，此刻忽然神情呆滞，目光涣散，又有源源不断的信息输入脑海中。

        于此同时，五条悟和零凌双双出手，一个熟练地“摸头杀”，一个在手触碰到狼身的时候种下了玫瑰刺，“巫魔之力！”

        玫瑰藤交缠着野狼。

        狼头忽然飞出，伴随着长长的痛楚的“嗷呜”声过后，画面仿佛定格了几秒，而后眼前那只身首异处的似狼非狼之物，便忽然像瓦砾般逐渐瓦解消散！

        五条悟带着零凌飘落下来。

        底下鸢尾花从们瞬间再次僵立静止，仿佛毫无生命的死物……人群看得惊呆了一瞬，紧接着唤出声，仿佛在愉悦地庆祝战斗的胜利！

        混杂着各种声音的场面中，有一个声音依稀可辨。

        “不是我一个人的……”

        只听耳边的稚嫩声音传来，五条悟转头看着零凌，疑惑的神情。

        零凌继续补充：“不只是我一个人的计划，是众人商量好后的计划。”

        众人的计划么……五条悟毫不掩饰自己的疑惑，等着对方继续解释。

        竖滨街道。

        国木田瞪大着双眼，又惊又讥讽的神情看着自己的队友手握狗尾巴草往布袋中挠。

        布袋中被里面的怪花撞击成各种扭曲的形状。

        某童真未泯·太宰治玩挠痒痒玩得不亦乐乎。

        “差不多，行了。”国木田几乎看不下去了。

        “这是白发忍者给我们留的礼物，可要好好招待。”太宰治随口提了一句。

        得了提醒，国木田才忽然回忆起来，将他们怎么来的竖滨街道，怎么遇见的忍者卡卡西，又怎么被困在竖滨中的事窜了一遍，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他带来的！”

        “对呀。”太宰治继续挠着怪花。

        与此同时，北郊零凌那边，鸢尾花群由僵立中再次复苏，躁动地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怪笑声。

        “什么情况？”人群中有人惊呼，“罩住广宫市的网罩有变动……好像，变薄了。”

        此时，幕空中的隐形网罩也忽然肉眼可见地高亮几下，逐渐变得稀薄。

        “会解开的吧？”有人问。

        热闹动荡里，零凌认真的神情继续解释，“要将野狼、花怪王、还有巫魔铆钉一同除掉才能真正地瓦解黑影族的巫魔网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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