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三小姐受罚

　　祖孙两人正和乐融融的聊着天，三小姐与五小姐两人结伴而来，抬头一看许宛月在老夫人的身边，都不由得黑了脸。

　　五小姐还好，想起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告诉了月姨娘在琼华苑里发生的事，姨娘嘱咐自己不要与四小姐发生冲突，也不要远了三小姐，维持平衡间的相处。

　　当下也没有吱声，而是站在一旁。许宛月看到了两人，拜了姐妹之间的礼，两人出于礼貌也都回了礼。

　　许宛盈看到黄梨木小方桌上摆放着的食盒，心里呸了一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想抢在我面前为老夫人表孝心，那也要看我给不给你机会！

　　不等许老夫人开口，许宛盈先说道：“我和五妹妹来给祖母请安，却不想还是没有宛月妹妹来得早啊？“

　　“妹妹现在可真是孝顺祖母啊？勤快的让我两姐妹都无地自容了。”

　　许宛月心想道，这三姐因着祖母给我的赏赐，现在处处找我麻烦。心中有些气愤，刚想回嘴，却又憋了回去。

　　毕竟在老夫人的院里，如果表现的姐妹不合，她老人家会不喜的，自己好不容易在老夫人那儿换来的几分信任，也会消失怠尽的。

　　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个许宛盈冲动起来，就是个没脑子的，自己又何苦与这样的人计较呢？想到这，也只是冲许宛盈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三小姐看到许宛月的笑容，只觉得她在嘲笑自己，冲动的话脱口而出，“你不要仗着父亲喜欢你，就可以目中无人。你娘不过是个狐媚子！”

　　“你现在就是个没娘养的孤儿，居然敢……”不等许宛盈把话说完！

　　许老夫人大声喊了一句“放肆”！“谁给你的胆子敢说这些浑话的？平日的规矩都学到哪儿去了?”

　　三小姐被许老夫人的疾言厉色吓了一跳，不敢再看老夫人，忙低下了头。

　　相反许宛月面色平静的注视着前方。既没有因听了三小姐的话，而表现的自卑，也没有因为老夫人的大发雷霆而感到惧怕！

　　而是神色淡定，完全一副让老夫人为自己作主的模样！让一旁看着着的王嬷嬷都暗暗惊奇。

　　想不到这四小姐小小年纪却有着这份胆识和心机，即使是嫡出二小姐恐怕也难以相比。也许她才是整个府里隐藏最深的人，

　　当许宛盈把话说出口，就有些后悔，这些都是平日里自己关起门来与身边的人说的话，怎么今天当着老夫人的面就说出来了。

　　又想到，要不是遇上她许宛月，自己又怎么会口出妄言！抬起头刚要看她的方向，就看见祖母正怒视着自己。

　　忙跪下向许老夫人道歉，一边想到祖母平常是最重规矩的，今天犯了她的忌讳。自己该怎么办？

　　后悔刚才因为一时之气，而出言挑衅！

　　许老夫人指着跪在地上的三小姐道：“你平日的规矩就是这么学的吗？“

　　“在我面前就会装巧卖乖，私底下与姐妹不睦!连这诋毁人的话，都能说的出口。若是叫外人见到，会怎么看待我们国公府？”

　　王嬷嬷看着低头求饶的许宛盈，只觉得有些可惜，这三小姐平常看着是个机灵的，手下打点起来，也是个大方的，没少在琼华苑里打听老夫人的事儿？却不成想居然是个没脑子的。

　　眼看着这两年老夫人对三小姐有了几分喜爱。不成想，因着她自己的愚蠢。恐怕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也不知道玲姨娘是怎么教的她？

　　想当初这玲珑在琼华苑当差的时候，也是个稳重知礼的，不然，也不会被老夫人赐给国公爷开了脸！

　　看来这三小姐已经被老夫人厌恶了，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被重用了。

　　王嬷嬷知道老夫人此举不全是为了许宛月出头，只不过她生平最重规矩，无论你是谁，即使是嫡出犯错，也不会轻易带过的。

　　尤其，国公爷是当今圣上的近臣，有多少人等着抓国公府的小辫子。好被御史上奏朝廷。

　　老夫人就这么一个独生子，老国公不在了，许国公府就分了家，那些庶子与各自姨娘们都出府单过。

　　不过衣食住行都从公中而出。老夫人之所以做么做，只是为了家宅安宁，不给国公爷出乱子。

　　想当然而，这三小姐今天的话，要是从府中传了出去，只会受到御史们的弹劾。

　　在外人眼里，会觉得国公府里的小姐没有规矩，姐妹相斗，家宅不宁。

　　这国公爷连府里的家长里短都解决不了，又有什么能力为皇上办事。

　　这时听到消息的大夫人也闻讯赶来，身边跟着嫡出二小姐。

　　初步了解了刚才琼华苑里发生的事，也恨这三小姐是个没脑子的，竟然连累了自己，虽然是庶出，但身为她名义上的母亲，却躲不掉教养之职。

　　想到这儿，立时说道：“母亲恕罪，都是儿媳没有管教好三小姐，让她在母亲面前坏了规矩。请母亲责罚！”

　　许老夫人听了大夫人的话，心中的怒气，平了平。虽然气这大夫人没有管教好庶女，只在嫡出的女儿身上花费心思。

　　后又想到，府中大小事物俱都要她操心。与府外名门世家夫人们的交往，也是靠她在拉拢。

　　此举自然是有助于长卿在官运上的亨通！这些事情可都是要靠大夫人劳心劳力的。

　　怪只怪这个三姐儿气量狭小，不容于人。

　　只怕带出府去，也会叫别人笑话我们国公府，给长卿脸上抹黑。

　　想到这里，立即说道:“三小姐轻视府中规矩，疏于教养。“则日起，就在自己院中抄写女戒修身养性，什么时候这性子养好了，再放出来。”

　　众人听了，知道老夫人这是厌弃三小姐，给关了禁闭！

　　二小姐许清心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面前的这个四妹妹，有些深不可测。

　　这几日，所发生的种种事情。好像都与这个四妹妹有关，而且吃亏的都是三妹妹。

　　许宛盈边磕头，边哭着说道：“祖母，……恳请您饶恕孙女的无心之失，不要把我关起来。“

　　“我知道错了，不该诋毁四妹妹，不该乱了规矩！惹祖母您老人家生气！”““祖母……”

　　大夫人看着低头认错的许宛盈，心想这也不是个笨的。知道马上认错！

　　看来，这三姐儿是怕老夫人关了她，不能出府去参加寿宴了。只不过，这颜如玉的女儿……

　　老夫人这样喜爱她，因着她惩罚了多年承欢膝下的三姐儿，虽然，有一半原因是为了国公府，但也足够让自己警惕了。不能给清心留下后患！

　　抬头阴沉的看了许宛月一眼，许宛月感到了一束不善的目光。知道是大夫人，面色虽然平静，内心却有些许担忧。

　　看来，今天又无意中招了祸事了。

　　许老夫人看着跪在地下泫然欲泣的三小姐，面上有些不忍，毕竟在自己身边环绕多年，多多少少都有些感情的。

　　要不是她今天口出恶言。怕累及国公府名声。自己也不会想惩罚的这么重！

　　转眼去永宁候府的日子临近了，所有的小姐们都去，如果不带上她的话，怕会让人众人留下口舌。

　　不由得朝四小姐的方向看了过去，许宛月知道这是祖母想免了三小姐的禁足，却碍不过她的脸面。内心虽然气愤她对自己生母出言不逊！

　　但也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处境，如果硬让老夫人惩罚于她，不是不可以！

　　虽然可以禁了她的足，但同时也会让老夫人产生不喜。如果这次自己大度些，那老夫人就会对我有所愧疚，于我也是有益处的。

　　想了又想，在自己根基不稳的情况下，只能容忍。

　　便主动开口说道：“祖母，既然三姐姐已向您赔罪了，就请您看在她一份诚心的份上，原谅她的过失吧？想必，宛盈姐姐也不是有意说出这些失礼之言的。”

　　许老夫人看着四小姐，见她说话脸上没有半分不情愿，知道她是真不计较三姐儿说的话了，恐还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心下稍感安慰。

　　觉得宛月是个大度的，不是那心胸狭隘之人。也就放了心，这么一比较，越发觉得这三姐儿和四姐儿比不了。

　　虽然，不打算禁她的足了，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怎么也该给宛月一个交代！

　　“既然你四妹妹亲自为你求了情，我也就不重罚你了，不过你要在自己的院子里省察自己，抄写一百遍女戒！”

　　“如果写不好，或找人代笔。就不用出院子了。”

　　许宛盈心里知道，祖母这是允许自己出府了，虽然要写一百遍女戒，但是跟自己以后的出路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抬头看见许宛月，心中对她的恨意，更加深了。

　　也知道眼下不是找她麻烦的时候，只有等机会徐徐图之了。嘴中忙道：“多谢祖母您肯原谅我，也谢谢四妹妹的求情。

　　许老夫人听完，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许宛盈忙告退回自己的院子去了。大夫人见许老夫人有些劳累了，忙吩咐众人退下，让她好好休息。

　　许老夫人把许宛月单独留了下来，大夫人和二小姐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什么相携着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孩子，来，到祖母面前来，”宛月低眉顺眼地来到老夫人面前。

　　祖母知道你心里可能有怨气，你三姐姐说了那些个不中听的话，换了是谁，都会生气的。你就看在祖母的面上，不要与她计较了，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只有国公府好了，你们姐儿几个才会有好的家世择偶，虽然你在这件事上，受了委屈。但你以后的婚事，祖母会为你作主的，你不要担心。”

　　许宛月听了这话，心中明白，这是祖母给自己的补偿，也算是给自己吃一颗定心丸。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态。

　　“祖母此话言重了，有您疼爱着，宛月没有什么好委屈的。您也不要再生三姐姐的气了，想来她也不是故意的。当心气坏了您的身子。”

　　许老夫人知道四小姐听明白了自己话中的意思。感叹到，这三姐儿要是有宛月的一半聪明，自己也就不会为她的事操心了。

　　“王姝!是，请老夫人吩咐。”

　　“你这就去玲珑的院子，把这儿发生的一切都告诉她，就跟她说，如果她不能教养好三小姐。那以后就交给大夫人吧！学不好规矩，就不用再出府了。”

　　王嬷嬷心里明白，这老夫人生玲姨娘的气了，毕竟当初也是很看重她的。不想却把三小姐教成了这个样子。嘴上忙道：“是，老夫人，老奴一定把话带到。”转身出了外室。

　　当宛月回到自己的院子中，进了屋内，许嬷嬷迎了上去，看许宛月面色凝重，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些什么？

　　问道：“姑娘这一趟出去，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许宛月遂把琼华宛里发生的一切都说了一遍，许嬷嬷顿时气得双眼通红。

　　心绪难平的说道：“三小姐怎么可以这么说夫人，夫人已经故去多年，却死后还要受她们抵毁，连累姑娘也被人耻笑。

　　“老夫人居然，这么轻描淡写的就放过了她，我的小姐怎么这么命苦啊？”当下老泪纵横。

　　许宛月看见许嬷嬷这一举动。知道她也是为姨娘与自己难过。心里面刚放下的沉重心情，又凝聚了上来。主仆两人都痛哭流涕。

　　过了好一会儿，许宛月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眼中异常坚定，对着许嬷嬷说道:“嬷嬷不要再哭了，虽然这次我们吃了亏。但是三姐在祖母那儿也讨不了好，也许以后就成了弃子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欺我，我必辱之!“

　　许嬷嬷看着眼前，目露寒光的小姐，知道小姐这是动了真怒了，别看平时小姐不与人争长短。可从来都是果敢聪明的。

　　记得在夫人刚去的不久，大夫人就给了小姐一个贴身丫鬟，春杏。在有心人的授意之下，对小姐百般苛刻。每月发放的份例银子，到了小姐的手上也是所剩无己。

　　当年，国公爷经常不在府内，忙于朝中之事。而老夫人也没怎么管过小姐，就自己与小姐相依为命。

　　大夫人面慈心狠，不会落下把柄在众人面前，自己又没有办法为其讨公道！

　　常常悔恨自己不能帮到小姐，却不想，在一次家宴中，小姐避开了倚兰苑中大夫人的耳目，偷偷换掉春杏为自己打扮的衣衫，穿着一件被打补丁的旧衣，又在自己身上拧的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就让旁人以为受到了虐待。

　　当小姐一进宴会厅，把当场在座之人吓了一跳！国公爷当场摔了一只酒杯，并下令撤查，究竟是谁伤害了小姐。

　　此时，春杏被府里的管家带到了众人面前，当看见了四小姐那副惨样，自己也被弄得一愣，这明明不是她所打扮的样子，也以为是被谁教训了。

　　想当然而，当国公爷看着宛月不敢抬头看着身边服侍之人，只在一旁瑟瑟发抖！

　　当即明白，这一定是个奴大欺主的丫鬟。立刻把身为奶娘的我叫到了跟前，自己正愁没有机会为小姐报仇，当即就把春杏对小姐的往日种种，一五一十地都捅了出去。

　　国公爷当场下令要打死春杏，春杏边爬边哭着说：“我没有，不是我，都是四小姐自己做的，是四小姐陷害她的，大声喊叫！”

　　只不过众人都不相信她的说词，谁会相信一个六岁的孩童，会有这样的心机。

　　反观看着春杏身上的穿戴，手饰，就更加相信奶娘的话了。大夫人怕春杏在国公爷面前乱说什么？叫身边的管事嬷嬷捂上嘴带了出去。

　　国公爷斜眼看了大夫人一眼，立即下令杖责打死，因她是家生子，着令府中亲人一律发卖。

　　也是因着这件事情，国公爷开始对小姐的饮食起居，越发注意了起来。身边的大丫鬟，说等小姐大了以后自己选。暂时由我贴身照顾，

　　大夫人看国公爷是动了真怒，就不再插手倚兰苑的事。

　　而府中的下人们也都不敢对小姐不敬了。小姐这几年的日子才变得好过了一些！

　　也是从那时候起，自己才明白虽然小姐年纪小，可从来都不是软弱可欺的!故此有何事情，也都会与她商量着办！

　　回想起过去的往事，再看着眼前出落的美丽动人的小姐，心中顿感安慰。越发明白以后要唯小姐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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