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3.14上游魂野鬼

作者有话要说：</br>原创科幻悬疑爱情小说，作者为内地出生的香港居民，英国伦敦大学博士。谢谢支持！

        天井底部非常阴暗，隐隐飘散出檀香的味道，回风飕飕吹过，让顾月感到手足有些发冷。四下里不见人影，只有上方楼梯上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整个回旋楼梯都好像震动起来。顾月谨慎地轻微晃动一下身体，并没有开口说话，然后冷目轻扫，查看周围境况，只觉空气沉闷而寂静，令人窒息。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心知自己已脱离险境，不过却没有机会逮到杀手了。她一拍腰间，软索慢慢释放，身体随之下降，渐渐到达天井底部。顾月一向是个很注重保养的人，素来气色滋润，可是现在她脸上也看不见一丝血色。顾月举目向上望去，只见阳光幽静地透过塔楼的窗户，悠扬绵长地漏进天井当中，显得有几分萧索。顾月负手而立，面对点点光影出神，心中琢磨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重新回顾每一个细节，脸上浮起凝重而复杂的表情。她摸了摸右手上的红宝石戒指，不由忧虑地想，贠翟究竟能不能拿到法印上的几根辐轴？

        顾月蹑手蹑脚地巡视周遭，赫然发现楼梯对面有一扇门。她快步上前，右手放到把手上，侧耳聆听，确信门后并无动静，然后轻轻一拽，拉开一条缝隙。她探首往屋内瞄去，只见一间普普通通的办公室，摆着一些简单陈设和圣物，并无半个人影。顾月闪身进屋，却闻到一丝异样的味道。她心头一震，默然不语，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穿衣柜上。顾月紧走几步，一把打开了穿衣柜，陈牧师的尸体悚然在目。顾月喉头一堵，差点呕吐出来，只好把头扭向一边。她脸色煞白，霍地一声把柜门关上，一股怪味还是弥漫开来。顾月一刻都不想耽搁，奔向内侧房门，腾身跃出办公室，发现自己来到乱哄哄的教堂大厅。

        她身着隐身衣，没人能够看到她，但是周围的人像潮水一样涌向前庭，拥挤万分，穿过人群并非易事。顾月昂首观望，想找到通向教堂正门的捷径，发现牧师讲坛附近人影稀疏，于是举步如飞，朝教堂的中庭奔去，不想匆忙中正好与迎面跑来的一位胖胖的中年妇女撞个满怀。对方生气地大声喊叫：“谁啊？没长眼睛啊”

        “对不起，真对不起。大姐？你没事吧”顾月情急之下，根本没有多想，连声道歉。

        “我的眼镜都差点儿摔到地上了。好啦好啦，算你走运，我今天心情好。”女人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抬起头来。她瞅了瞅前方，然后左右顾盼，却不见一个人影，突然眼中满是惊怖，表情僵在脸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顾月知道不好，赶紧抽身往前，这时只听到那女人惊呼：“鬼，有鬼！”接着身后传来胖女人“扑通”倒地的声音。

        教堂里的活动早就已经取消了，人声鼎沸，一片混乱，完全不像平常那样秩序井然。顾月听见有人在□□大声呼叫陈主教的名字。很明显，大家想找到教堂德高望重的主事人出来稳定教众的情绪，带领事工维持教会的秩序。顾月神色忽转黯然，猜想他们肯定第一时间就去过办公室，可惜并没有细细搜查，所以仍然不明所以。

        顾月费力挤过嘈杂的人群，经过主堂的中庭和前庭，终于来到教堂正门前的平台。平台正对着著名的银行街，从这里可以看到各大银行高大建筑的轮廓，右边几丈外是旅游景点凯旋门，门楼里面是香岛律师楼最集中的圣象苑，庭院里有几株老柏树，枝叶茂盛，浓荫如盖；左边丈余外是宽阔而呈斜坡状的草坪，周围种着高大的香樟树，枝叶掩映着远方岛屿上红顶白墙的别墅群。

        草坪上挤满了嘈杂的人群，顾月闻声举步向左，沿台阶走向草坪。她默然观察，正琢磨下一步如何行动，这时草坪上传来激烈争吵的声音。原来，一群示威游行的市民刚刚到达教堂附近，看样子是计划穿过草坪，然后前往银行街。由于教堂发生治安事件，警察早已经把草坪封锁了。示威人群前队受阻，一时谣言四起，后队的市民憋着一股劲儿，不顾队形，纷纷向前，全都涌向草坪。为安全起见，警察不得不开始驱散人群，双方推推搡搡，冲突反而激化了。

        示威队伍中为首的高个清瘦男子，手执扩音器，满腔愤怒地声讨“不良警察\"、“腐败政府”、“反压迫，争平等”。他身后的几名年轻人用竹杆挑起几条横幅，顾月隐约看见上书“机器人的命也是命！”“机器人联合起来!”“神造灵物，一律平等。”等红色标语。顾月明白，警察碰上对制度早就心存不满的机器人和支持他们的生物人学生了。

        警察见示威人群拒不合作，于是鸣枪警告，结果此举适得其反，成为骚乱的导火索，激怒了那些已经沸腾起来的人群。带头的男子振臂高呼：“人人平等”“反对暴力！”，其他人则在一旁呐喊助威。猛然间，有人怒声大喊:“干倒狗腿子！”“冲过去！”一时间群情激奋，口号声此起彼伏，示威的市民和学生前呼后拥，冲破了警察的人墙。警察猝不及防，有的在冲撞中被示威者踩到在地上，有的勉强应付几下，之后见势不妙，落荒而逃。

        “看啦!”这时突然有人惊呼一声，顾月和众人齐刷刷地抬头，顿时都头皮发悚，倒吸一口凉气，周围一片死寂。只见一个孤零零的人影从塔楼高处摔下来，重重地砸向地面。人群就像冰雕一样僵住了，众人聚精会神，忘记自我，大气都不敢出。这时香樟树上有孤雁惊起，振翼飞向碧空白云深处，传来几声凄厉的嘶鸣，更让人觉得万籁俱静。眼看那人就要落地变成肉饼，一道白色闪电“噌”地一声从众人头顶上划过，迎住坠落之人，然后一起缓缓落地。众人四肢虚脱，全身就像被抽空一样，回过神定睛细看，原来那是一匹生着翅膀的高头大马。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不顾警察的存在，七嘴八舌地嘈嘈着蜂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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