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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取？”尤未雪面露不解：“眼下我们进去都困难，如何智取？”

　　成牧神秘一笑：“尤姑娘说得对，要进去才能施展手段。”

　　说完，他小声念了句“数骑胡人猎兽归”，三匹骆驼立即化形而出，立在五人身后。

　　林非夜惊喜地跑过去，快到骆驼前又有些小心翼翼，谨慎地一步步挪上去，发现它们背上都驮着被仔细捆好的野兽，还有几个包裹。

　　“小牧，这是？”

　　成牧走上前打开其中一个包裹，抖开里面的胡人衣物道：“我们扮作胡商，肯定能进去。”

　　傅丹枫收起折扇，一双桃花眼满意地眯起，望着玉门关下排起长队的胡蕃商队，点头道：“小牧啊，还是你聪明。”

　　尤未雪和曲南山这时也明白了成牧的意思，四人没有片刻迟疑，各自拿走一套胡服，施了个法术穿在身上。

　　傅丹枫扭头望见尤未雪，见她头戴小金冠，数十条三股长辫垂在肩上，贴身的西域胡纹小衣下，是一条绣着金线的大摆罗裙，两条纤细修长的手臂上戴满了金环和铃铛。

　　他从头到脚打量了她好几回，感叹道：“尤姑娘换上这一身胡女裙，倒是比我们更像胡人。之前还真没看出来尤姑娘眼眶深邃，鼻梁比我们都高啊。”

　　见他们四个把自己围在中间，口中啧啧称奇，尤未雪昂起下巴，没好气道：“不拿文气了？都看着我作甚！”

　　说完，她的脸颊上浮现一丝红晕，似乎很不习惯这般三百六十度挨夸的感觉。

　　成牧见她有些不好意思，对其他三人摆摆手，牵起最前面的那头骆驼道：“快走吧，找文气要紧。”

　　四人加快脚步跟上他。

　　走了几步，成牧突然想起唐代胡蕃通关都要出示“过所”，也就是通关文牒。

　　他把右手举到胸前，正要施法化形出五张过所，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他放下右手，扭头对四人道：“等会通关的时候，我来跟那些守关兵解释，不管发生什么，大家都不要冲动行事，记住了吗？”

　　四人郑重地点点头。

　　他们快行几步，跟上前面一队拉着骆驼的胡商，沿着瓠芦河走到玉门关的通关口。

　　在队伍末尾排了大半个时辰，成牧才望见守关兵士们不耐烦的脸。

　　“站住，查验！”

　　其中一名脸蛋冻得通红的穿甲兵没好气地甩过来四个字。

　　这个时刻要发脾气的状态很好很完美。

　　成牧暗暗一笑，走上前抱拳一拜，恭敬道：“给各位爷问安，小人是从康国来的，这几位都是我本家亲眷，想一起去凉州城做些生意。”

　　“粟特人啊，中原话说得倒是不错。”

　　穿甲兵打量了他们几眼，伸出一只手，在成牧面前抖了几下：“过所！”

　　成牧立即在身上翻找起来，见对方有些不耐烦了，故意大声道：“咦，怎么没有啊？”

　　他扭头看着身后几人：“过所在不在你们身上？”

　　林非夜他们四脸茫然地望着他。

　　“不对啊，我明明放在身上了，怎么找不到了……”

　　见成牧又是一阵翻找，兵士的脸色越来越臭，很快又变得紧张起来。

　　站在他身后的几名穿甲兵渐渐握紧了手中的长矛，小步地往成牧他们靠过去。

　　“到底有没有过所！”

　　成牧眉头一蹙，小声告饶道：“官爷官爷，过所肯定是在路上掉了，你看这样行不行，几位爷驻守边关辛苦，我请大家喝葡萄酒！”

　　他一面说，一面从腰间摸出一块碎银子，往兵士的手中塞去。

　　兵士一把打掉他伸过来的手，大声呵斥道：“你们到底是何人！这是我大唐边境，一点破银子就想买通我河西军，做梦！

　　通通拿下！”

　　十名持矛兵士们迅速上前扣住他们，大惊失色的曲南山刚想挣扎，突然记起成牧方才说过的话。

　　他抬头看向成牧，见他对众人微微点头，曲南山心中虽然百思不解，但只好先忍耐下来。

　　兵士们押着五人通过玉门关，进入守备更为森严的孤城。

　　成牧偷偷打量着四周的一切，发现这里果然是一个军事驻扎地，并没有见到一个胡人甚至汉人。

　　五人被兵士押着穿过孤城，进入一扇生锈的铁栅门，下到一座阴暗的大牢。

　　“进去！”

　　兵士猛地一推，五人跌进一间没有窗户的牢房。

　　一股酸涩的臭味扑面而来，尤未雪哪里进过这样的地方。她马上站起身，捂住口鼻，眉头皱得紧紧，百般不愿地打量着周围。

　　一片黑暗中，走廊上那几盏将灭未灭的烛火，隐隐照着牢房里一张干枯破碎的茅草席。

　　地面上是陈年没有打扫的积灰，尿渍粪渍随处可见。

　　寒风从墙缝里灌进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赶紧使出语形术暖身，片刻后才不再发抖。

　　看着令人作呕的一切，她走到成牧面前急急道：“成公子，不是说好办成胡商通关吗？怎么反而来了大牢？”

　　成牧脸上露出一个抱歉的神情：“尤姑娘别急。”

　　他招手让四人都聚在一处，小声道：“委屈大家了，这里是军事驻扎地，要是有了过所，我们通关后就必须出城，没法留下来找文气。”

　　尤未雪恍然大悟：“怪道方才一路行来，没有看见一处普通人家的房屋。成公子此法虽然是个下策，却很有用。”

　　“是啊，反正我们有灵力，就算再加十道铁门，也困不住我们。”傅丹枫恢复了平日里悠闲的神情，背着手走到一边好奇地看来看去。

　　林非夜嫌弃地将他扯回来：“小牧还没说我们怎么取文气，都到大牢了，你怎的还如此散漫！”

　　成牧不在意地摆摆手：“只要我们今天晚上找到文气，立马走人。”

　　四人兴奋地点点头，见没有兵士看着他们，偷偷使出语形术变出几张矮凳，静静坐着等待夜幕降临。

　　没有窗户的大牢看不见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众人昏昏欲睡的时候，一阵一慢三快的打更声遥遥传来。

　　“咚——咚，咚，咚。”

　　成牧一个激灵，瞬间惊醒。

　　四更天了，凌晨一点好办事。

　　他连忙叫醒众人，使出语形术将牢门一开，蹑手蹑脚地出了大牢，小心地穿过守备森严的孤城，藏身在一处土坡后，望着玉门关上正在巡逻的穿甲兵。

　　一只麻雀落在关隘墙上，静静望着他们。

　　谈巍又来看实时转播了。

　　成牧眉头微蹙，看看那只麻雀，又看看身边紧张的四人，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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