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越是临近下课结束，阿纲就抖得越厉害。早川实在有点看不过去了，语重心长道：“阿纲，你要去上厕所就去好了，你这样很影响我思考的。”

        阿纲看着早川手里被涂鸦得不像样子的记录本，一头撞在课本里：“才不是这个原因……你别管我啊！”

        早川摇了摇头，又开始写写画画。

        阿纲侧过脸，纠结地问道：“间月，你觉得我要去吗？”

        早川鼓励地说道：“当然，上厕所是人类的本能需求。”

        “我都说了不是这个原因！”

        “决斗的事嘛，我知道，”早川不逗他了，转而认真说道：“下定决心去做一件事的话，哪怕不成功，都是很酷的，阿纲，我觉得没有什么好丢脸的。”

        “那……”阿纲眨了眨眼睛，略微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会一起去体育场看吗？有熟悉的人的话，我会稍微安心点。”

        早川眼里闪过一丝心虚：“唔……我原来不打算去的……”

        阿纲有些惊喜地问：“那你现在打算去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实话实说：“现在也不打算去。”

        阿纲：……

        他悲愤地说：“为什么啊啊啊！你不是说不觉得我丢脸吗？”

        早川没有直视他的眼睛，而是望了望天空：“……因为我会觉得丢脸。”

        阿纲：……别说了，让我死。

        就在他们吵吵闹闹的时候，持田突然拿着一把木剑冲进了教室，走向了阿纲的位置，他得意洋洋地挥着手里的木剑，剑尖险险擦过早川的脸，却恍若未觉：“废柴纲，还有二十分钟下课，可别吓得尿裤子啊哈哈哈！”

        早川用手推开近在眼前的剑，皱着眉说道：“请你稍微注意一下。”

        持田转过脸，看到早川，凑近着调笑道：“哦，你好啊，我是三年级的持田，”他转念想了想，顺势说道：“沢田纲吉，没想到你们班还有这样级别的女生，我改变主意了，不如就用她的归属权作为这次比赛的奖品吧！”

        他自说自话着，完全没注意到周围人都纷纷变了脸色。

        京子和黑川花不由得露出了嫌恶的表情：“真是差劲的男人。”

        早川难得有些泛火，她下意识地往腰间摸去，手却落空了。她才反应过来，已经不是十年后了，心情变得更加恶劣。

        阿纲原本还受着惊吓，听到持田说这种话，突然站了起来，他眼中含着愤怒和坚定：“持田学长，请你和间月道歉！”

        持田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道歉？等你赢过我再说吧。”说完，他又看了早川一眼，然后走出了教室。

        早川低着头，看不出情绪。

        阿纲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他手忙脚乱地说道：“间月，没事的，我绝对会让他道歉的……”

        “你的意思是，”早川抬起头，“阿纲，你会帮我教训他吗？”

        阿纲顿住了，有些犹豫。其实他还是害怕，刚才的反驳仿佛花光了他的勇气，当一时的勇气消退，他似乎还是那个废柴。可是当他看着间月的眼睛，却莫名觉得她的眼睛湿漉漉的，有点泛红，而她说话的语气，又让他如此无法拒绝。

        他咬咬牙，承诺道：“间月，我一定会去替你报仇的！”

        “那就好，”早川轻轻说道，语气有些漫不经心，仿佛在讨论今天吃什么，“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做掉他有点太显眼了，最好还是找个角落吧。”

        阿纲：……她又在说可怕的话了！

        下课铃如约而至，阿纲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早川笑眯眯地冲着他挥手：“走好啊，阿纲！”

        阿纲：……你为什么是这种仿佛想看我送死的语气，我这都是为了谁啊。

        尽管如此，他还是一步步走向了体育馆。

        走在路上时，reborn从树上跳了下来：“难得主动迎战啊，阿纲。”

        阿纲萎靡地几乎要扑倒在地上：“可是我还是害怕……”他突然间想到什么，欣喜地扑上去：“reborn，你一定有什么办法让我赢对不对？！不然我就要死了啊！”

        reborn一脚踹开，冷酷无情地说道：“那你就去死吧。”

        他默默叹了一口气，原来还以为有什么长进了。他转而望向教学楼的方向，眼神高深莫测。

        早川间月。

        他微微勾了勾嘴角。

        有意思。

        早川原本没打算去看这场比赛。堂堂的黑手党boss怎么会输在一个无名小卒身上，更可况……

        她又想到了阿纲身边的那个小婴儿。

        总感觉不是普通人。

        尽管如此，她还是拐到了体育馆，想去看一眼战况。

        等她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只穿着内裤的阿纲，和在地上哭泣的秃头持田。

        她心里闪过了一句“果然如此”。

        正当早川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个银色头发的人。他的裤子上挂满了朋克风的银链，手指上带满了戒指，隐约透过挽起的袖子还能看到纹身的痕迹。这个酷似不良的人表情凶狠地看着体育场内，察觉到早川的视线，向她望去。

        早川只短短地和他对视一眼，就离开了。

        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她闻到了一丝淡淡的火药的气息。

        出校门的时候，有一个人正在等她。

        早川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曾经的回忆渐渐涌了上来。

        红头发，戴眼镜，一脸弱小。

        入江正一。

        他疑惑地看着突然愣住的早川，提醒道：“怎么了，间月？”

        早川渐渐面无表情。

        她和入江因为是邻居，兴趣爱好又有相同的地方，因此算是她的少数还算亲密的朋友。她大学落选，去了彭格列，当时还在工科院校读书的正一虽然还是胆小，但是却为了她甚至考虑要不要加入彭格列。

        然而入江正一在某一天，突然倒戈向密鲁菲奥雷，断绝了和早川所有的联系。

        而在她穿到十年前的前一天，彭格列还和密鲁菲奥雷产生了激烈地冲突。

        尽管现在的入江正一什么都不知道，早川却还是觉得火大。

        她眯了眯眼睛，吐出了一个让入江正一很疑惑的词：“二五仔。”

        “哈？”入江疑惑地重复道，“什么是二五仔？”

        早川没有回复他，而是送了他一个下勾拳，看着入江迅速肿起来的脸颊，舒畅地呼了口气：“现在舒服多了。”

        入江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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