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谁是凶手

“那王妃你当时为何要逃？若不是做贼心虚，被抓了个正着，为何逃走？”

        “废话，我不逃走去找凶手，难道要锒铛入狱吗？倒是大人呢，来得可真及时呀，是何人告诉你相府中有案件发生的，嗯？”

        “注意，如今是本官审案，本官不需要向你解释。”徽生又拍了一下惊堂木，朝跪地的杳韵问道，“大夫人，刚才王妃所言，可属实？”

        杳韵立刻跪好，认真回答，“确实如王妃所言，所以，臣妾相信，绝对是他人栽赃陷害玉霞的。”

        “是吗？那名凶手与王妃有何怨何仇，至于如此陷害她吗？依本官看，大夫人是在包庇自己女儿才对吧？”

        “自导自演你妹，大人的意思是说，本王妃自己栽赃自己？你自己闲得慌会自己栽赃自己，让自己被抓去坐牢吗？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大人你也有。”

        什么？她那是在公然骂他没有脑子的意思吗？

        “来人啊……”

        徽生发怒，刚想让人杖责殷玉霞的，发现潘文卓正有一下没一下的用骨节分明的右手食指敲击着椅背，他偷偷抹了把汗，好在还没开口，否则，估计被杖责的就是他了。

        都怪自己当上县令以来，都是胡乱断案的，哪里有什么经验呢，他不过都是凭感觉断案的，被别人骂没脑子，还是生平第一次。

        可他又不能发作啊，简直气死他了。

        “大人，小的在，请问大人有何吩咐？”一名衙役手握长棍，上前来拱手问道。

        徽生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先在一旁候着，待会儿再叫你。”

        然后，他又问道，“王妃且说说，你是如何确定那人就是凶手的？又是在哪里遇到了凶手，凶手又为何要杀了你的狗？”

        “那天我从你手中逃脱，想继续去寻找凶手的，无奈你让人在城中四处搜捕我，我只能在附近的破庙里躲着，怎知，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当时月黑风高，我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他一步步向我走来，从脚步声里听不出是认识的人。他越走越近，小黑和小黄不断冲着他狂吠，如此景象，便证明这人是凶手。”

        “狗本来对陌生人都会狂吠不止的，单凭这点，王妃就证明他是凶手了？未免太过于武断了吧？”

        “原来大人还是有些脑子的。”

        “你……”徽生气得慌，却不敢对她怎样，只能又拍了拍惊堂木，只见殷玉霞换了条腿，继续翘着二郎腿，“别打断我，听我说完行不行？你到底要不要断案，要不要找出凶手的？”

        徽生闷闷不乐的做了个请的动作，殷玉霞才满意的继续说起那晚所发生的事情。

        “小黑小黄对着那人狂吠不止，可那人却不惧怕，依旧向我走来，待他离我还有十来步远的时候，小黑小黄就冲了上去，还没来得及撕咬那人，就被那人给打死了，是一命呜呼的那种。”

        “可见，那人是懂武之人。他越走越近，来到我的面前时，虽然月光照不到他的脸，但他身上散发着一股臭味，与死人的尸臭味有些相似，让人极为恶心，而且，他的脚步声一高一低的，应该是个瘸子。”

        “而且他是个男人，武功又高强，我一个女子断然是打不过他的，于是，我便试着与他周旋，询问间，才得知他正是杀了我丫鬟的凶手……”

        “你，现在去查一下林振英是何许人也，家住何方，是否真的会驱鬼。”

        徽生指了指刚才站出来的衙役，他立刻下去了。

        徽生看着染映雪，又拍了一下惊堂木，“二小姐，你是否真的与那林振英合谋栽赃陷害王妃？”

        “大人，明察啊，您不能全凭王妃一面之词就轻信她啊，她这人十分狡猾，说不定是她自导自演了这场闹剧，最终只是想嫁祸于本小姐呢？”

        “据本官所知，二小姐与王妃属于姐妹，王妃何必陷害你？而王妃你，为何口口声声指责二小姐与他人陷害你呢？莫非你们姐妹二人不和，互相陷害彼此？”

        “本王妃身正不怕影子斜，若非真的见过凶手，他又自己承认了一切，我怎么可能知道得那么清楚？只是，如今他不知所踪，王爷正派人四处搜查他的踪迹，若是找到了他，一切就能顺利解开了。”

        “本官还是不信，凶手为何大费周章布局陷害你，却又告知你一切呢？恐怕王妃很难自圆其说了吧？”

        徽生突然为自己脑筋转得如此快而心里偷偷自豪了一番，怎知，殷玉霞突然放下二郎腿，水眸寒光一闪而过，“好你个县令，在没有抓到犯人和找到重要的人证与物证时，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诬赖本王妃成不？我是哪里招你惹你了？”

        “也许是凶手他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也许他本就心高气傲，才告诉我的呢？也许他根本就是以杀人为乐，也许是在挑衅衙门，挑衅王爷呢？总之，世上一切皆有可能，我们也没法揣测凶手的心理，所以，本王妃希望大人能好好审案，莫要辜负了你头顶的四个大字才是。”

        徽生的头顶上是高高悬挂的一块匾额，刻着“明镜高悬”四个烫金大字，若铁画银钩般，异常醒目。

        殷玉霞是想提醒他，让他明察秋毫，公正无私吧？

        他被她堵得有些哑口无言，瞬间觉得有些心虚，而且同时又接收到来自潘文卓警告的眼神，他有些不知所措了，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审问了。

        她与染映雪都各执一词，都说得在理，他怎么审？他经验不足好吗？如果让他随便断案，那可是十分简单的，可是，让他做到公正不阿呢，太难了。

        “本王妃真是佩服你这丰富的联想能力呢，连情郎你都能想到，真是佩服啊！那，本王妃问你，你觉得，讨厌一个人，是直接杀了她痛快呢，还是让她身败名裂，或者慢慢死掉更让人痛快呢？”

        染映雪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当然是让其在本小姐面前求饶会更加痛快了！”

        “那不就对了？连二小姐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都这么说了，那个凶手有可能就是想寻求杀人的快感，想看着自己的猎物在他面前求饶，所以，他就把那些小妾当成了猎物，毫不怜惜的将她们一个个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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