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那你怎么不去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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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苏梨都在想尽各种方法撩拨时慕漓,搞得他都无心学习了,就连放学的时候都缠着他一起回家,像只没断奶的小猫咪。
“你们俩够了,腻不腻歪…”,张千帆实在看不下去了。
苏梨淡淡看了他一眼,笑意不达眼底,看上去有些瘆人,“你再说一遍”
刚想说话的徐柒柒看她阴沉的脸,把很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同情的看一眼张千帆,啧啧啧,让他嘴贱,活该!
不过她好像忘了,前一秒她也想吐槽来着。
“腻不腻害,我是说你们腻不腻害,我隔壁的邻居的表哥的妹妹是上海人,所以我也有口音,不要介意不要介意…”,张千帆讪笑一声,拉过看戏的徐柒柒逃命去了,只能隐约听见空气中传来他悲愤的声音:“造孽啊,谁要跟你们一起走,秀恩爱死的快,收敛一点吧你们…”
听完这话,苏梨整个人笼罩了一层黑暗气息,眼神冰冷彻骨,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索命的恶鬼,恶狠狠盯着他离开的方向。
站在她身后的时慕漓,没有看到她阴沉的眼神,但也察觉到她情绪起伏,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说道:“好了,不要生气,他就是嘴贱,咱们不理他,我们回家吧”
也许是时慕漓最后一句回家让她冰冷的心灵感觉到了一丝温暖,她浑身的冷气散去,转眼又变成了粘人的小猫咪,只是藏在身后的手指甲深深的陷入肉里。
“好吧,都听时哥哥的”,她仰着头,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浓密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扑闪扑闪的。
夜幕悄悄降临,整片天空披上了玫瑰色的薄纱,泛黄的微光从薄纱里透出来,照在行色匆匆的行人身上,增添了一抹神秘感。
刚进家门的苏梨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太对劲,她看到苏父愁容满面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塌了,而苏母则气冲冲在做饭,锅铲摔的乒乓响。
苏梨冷漠看了一眼,事不关己的回了房间。
没多久,客厅传来了激烈的吵架声,“你还真是大方啊,几千块钱说借就借,家里有金矿啊”
“老刘家里出事了,能帮一点是一点,咱家也没有穷到这点钱都没有,干嘛计较呢?”
苏母更加气愤,像点燃的炮仗,霹雳啪嚓蹦个不停,“你说大话的本事倒是比你挣钱的本事大,就你那一个月3000多的工资能干什么,真不是个男人”
涉及到男人尊严问题,苏父也忍不了了,“是啊,你厉害,搞得好像你挣了金山银山,全天下你最辛苦你最厉害,真是受够你了”
“受够我了?我还受够你了呢,一个窝囊废,当初要不是你挣不到钱,那个孩子怎么会死,我又怎么会伤了身体不能再生育。如果当时那个孩子活下来了,现在肯定跟阿漓一样优秀,也不会像苏梨…”
苏家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苏父苏母都是打工一族,苏父在一家家具厂工作,苏母在电子厂流水线组长,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也就八,九千的样子。
苏母当时怀的是双胞胎,但因为长期工作强度太大,身体孱弱,而苏父微薄的工资不足以维持高昂的营养费,导致两个孩子营养不足。
苏梨生命力顽强,吸取了大部分的营养,以至于男婴发育不良,在分娩后不久就夭折了。
这一直以来都是苏母的心结,她知道苏梨是无辜的,当时她也只是孩子,是一种求生本能,可每当生活不如意或者看到时慕漓的优秀时,她就会幻想,如果当时那个孩子没有死,是不是也会跟时慕漓一样优秀,能让她面上有光,生活有盼头。每想到这个,她就抑制不住的埋怨苏父和苏梨。
苏母话还没说完,看到苏梨慵懒靠在门框,双手环胸眼神嘲讽的看着他们,“怎么不说了?继续啊”
苏母两人都在气头上,谁也没有注意到苏梨的异样。
苏母一开始有些尴尬,毕竟再怎么样苏梨也是她的女儿,她怕苏梨听见会伤心。
但听见她阴阳怪气的话,苏母气不打一处来,将火气都撒在她身上,“我说错了吗?你哪一点比的上阿漓,学习学习不行,平时让你干点事也干不好,除了吃喝拉撒睡,你还会干啥,要是考不上大学,就去给我打工,别浪费老娘的钱”
苏梨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那是第一人格苏梨的反应,虽然她深藏在内心深处,却依然可以感知到外界。
她压制内心深处传来的伤感,再次看向苏母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好似野生动物冰冷的眼神,让苏母头皮发麻。
“你…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是你妈,说你几句怎么了?你还敢拿这样的眼神看我,是不是活腻了你?当初死的怎么不是你啊?”,苏母怒火中烧,开始口不择言。
苏梨面无表情的脸有了裂痕,她宛如索命的幽魂,一边走向苏母,一边嘲讽道:“我是你女儿吗?我以为你只有那个死去的儿子呢,不过你这么想他,那你怎么不去死呢?这样你不就可以看见他了吗”
等到这话的苏父苏母都愣住了,这还是她们文文静静的女儿吗?
只听“啪”的一声,苏梨的脸上多了一个巴掌印,嘴角也溢出了一抹鲜血。
苏母气昏了头,抬手给了苏梨一巴掌,打完之后右手都开始打颤,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冷静下来之后,看见苏梨脸上的巴掌印,她有些后悔,又拉不下脸。
苏父回过神,想要上前查看她的伤势,脚步有些慌乱,不小心撞上了茶几,上面摆放的已经掉漆的茶杯哗啦啦全部倒在地上,几块碎片滚到了苏梨脚下。
她用舌尖舔了舔嘴角的血,突兀的笑了,阴森森的笑声在客厅回荡着,连刚想上前的苏父也僵住了。
苏梨淡淡看了一眼浑身颤抖的苏母和呆愣的苏父,捡起脚边的碎片,毫不在意被割伤鲜血直流的手指,语气平淡,“这么想我死吗?那我成全你”
说着,她拿着碎片放在白皙脆弱的手腕处,毫不犹豫划了下去。
一旁的苏母看到她的动作吓得三魂不见七魄,她眼疾手快拉住她的手,但她纤细的手腕还是被锋利的碎片割破。
“嘀嗒嘀嗒…”,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的滴在地板上,像盛开的花朵,璀璨夺目。
苏父一个箭步冲上前捂住她的伤口,一旁的苏母被撞的踉跄了几步,瞳孔震惊,愣愣的看着。
“还站着做什么?叫车去医院啊”,苏父声音沙哑低吼道。
受伤的苏梨神色淡淡,好像受伤的不是他,甚至眼神中带有一丝兴奋,玩味的欣赏着两人慌张的表情。
她这几天一直在伪装,怕时慕漓会发现异常,今天晚上压抑的情绪得到了释放,这一刻她才觉得自己真正苏醒了。
第二人格的苏梨终于真正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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