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海德要塞

库洛洛不懂她为什么这么问，“这个魔法有什么隐患吗？”

        云霄砸吧砸吧嘴道：“那倒没有，只不过有点搞笑。”

        她曾经云游戏的时候看过一个艾尔登法环最乐武器视频，视频展示的正是施展泡泡魔法的各种长笛。近可当棍棒，远可当乐器，吹死了一个又一个boss，再配上小雪人的形象和雪蜜冰城的背景音乐，看过一次就不会忘记。

        “你放心吧，我一定想办法给你找一个笛子。”

        “笛子？”

        “笛子。”

        库洛洛踌蹴道：“云霄小姐，我想你误会了。”

        “我没误会。”云霄摇摇头，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乐，充满不该有的期望，“以后你就是我们队伍中的最强输出兼气氛组乐师了，去用泡泡给龙王洗头吧。”

        二人穿过迷雾森林，到达跪地幽灵面朝的堡垒——海德要塞。要塞门口堆满了层层叠叠的拒马，只留下一条供两人通行的蜿蜒小道，城墙有弓箭手把守。

        但是这些对他们都不在话下，一路砍杀进去，捡走要塞庭院外小黄金树掉落的种子后，他们遇上了一个头戴金属南瓜头的半巨人。

        半巨人挥舞连枷，和身穿葛瑞克士兵服的守卫打成一团，又有发狂亚人参战，分不清他们那边是那边的。

        “全都杀了！”云霄大声道，双手举起黄金戟往黄橙橙的南瓜头上一砸，口中振振有词：“穿成这样还没窒息，你肯定不是活人！”

        “把你的头盔给我！”她连续挥砍跳劈，砸的南瓜头频频后退点头，铁块连枷胡乱挥舞，却怎么也打不中。

        库洛洛挥剑刺死一个亚人，又反手去砍葛瑞克士兵，两边都杀，两边都放，每步都计算着双方势力均衡，不至一方全歼另一方，反过来联手围攻他。

        云霄先结束了和半巨人的对战。她丢下黄金戟，弯腰蹬腿去拔半巨人头上的南瓜头盔，等她取下来拿在手上，缩小至合适的尺寸时，库洛洛那边也结束了战斗。

        “云霄小姐。”库洛洛擦干剑上的血迹，想和她谈谈线路分配的问题。

        云霄装作没听见，戴上缩小版的南瓜头，双手捧着边缘摇头晃脑，不住傻笑：“我是一个小南瓜，小南瓜，我有许多小秘密，小秘密，不告诉你小秘密。嘿嘿嘿……”

        她摇摇晃晃走了十几步，忽然手忙脚乱地摘下南瓜头套丢掉，满脸惊恐，“小南瓜喘不过气了，好卑鄙的战术！”

        库洛洛：“……”

        “库洛洛我们走。”云霄气愤道：“把这里全都杀爆。”提起黄金戟一马当先冲进要塞庭院。

        庭院里一片破败，无人打理的泥地上抽出了新芽，入口正对面倒着一具四五米长的亚人尸体，旁边稀稀拉拉倒着亚人、智人，身上满是焦黑的痕迹，身旁长着一株颜色浓稠如血的蔷薇花。

        她折断一朵咬下一片花瓣，含进嘴里嚼碎，变质的血液味道从花汁里溢出，掺杂着一点儿病变溃烂的霉味。嫌恶地吐掉嘴里的东西，擦了擦嘴角，忽然两只肥硕如狼的黑毛长尾鼠从角落里窜出来。眼睛全白，身上长着疮斑，露出红色的皮肉。

        云霄一戟将一只老鼠刺穿挑高，远远丢出，朝库洛洛说道：“这花有问题。那个骑士多半已经变成血王的忠犬了，没救了。”

        库洛洛一剑斩落了一只老鼠的头颅：“侍奉那位血王的都会如此？”

        “大部分是。”云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祂和祂的手下这里都不太正常。”

        二人沿着楼梯往上走，经过转角时，平台上方忽然射来一只火箭，引爆了平台上的火药桶。热浪扑面而来，二人分别退开，扑灭身上的火星，又有两只老鼠窜出来。

        “我来清理这里的老鼠和弓箭手，你去找那个鲜血骑士，把他做掉。”云霄不由分说两下杀了一只老鼠，一脚踢开另一个，背后又飞来一支火箭。

        库洛洛点点头，扭身往楼梯跑，看也没看路上的小兵和亚人一眼，直奔要塞高层。

        那里只有一个和城门口废墟营地最高层骑士一样打扮的高等骑士。一面大盾，一把大剑，头盔上有灰白盔缨，除此之外并无特殊。

        高等骑士率先持盾刺出，反被窥出空档，库洛洛抽剑还击，连续两剑点他胸口。高等骑士中了一剑，惊险避开一剑，往后一退，长剑斜劈，一捧鲜血随剑风泼下，剑刃之上缠上血气，往前突进。

        库洛洛双手握住剑柄挑开从上劈开的大剑，一脚蹬中他小腹，高等骑士重心不稳向后仰倒，库洛洛又踢他腰侧，剑划破他后背披风一转方向贯穿心头，高等骑士伏地挣扎了两下，兀自不动，弱得寻常。

        捡起骑士哐当掉落的直剑，检查过一遍后，他没发现任何异常，模仿那名骑士挥舞的招式也没有任何收获。库洛洛皱了下眉，又舒展开，走向平台旁的最高的圆塔顺楼爬上。

        塔顶上放着几只沙袋和一口箱子。箱子没上锁，里面只有半块半月型符节，缺少了右边部分。符节上描绘的图案是一个高举权杖的神官，背景似乎是在祭祀场，背后有栅栏。

        库洛洛不明所以收下符节，滑下楼梯，云霄也结束了清理工作，悠闲地走在庭院里四处打量肯尼斯·海德的要塞，见到他下来打了个招呼，“走吧，我们回去告诉肯皇陛下他的小破城堡被攻陷了。”

        库洛洛边走边问：“我见到那位骑士的剑上缠着血。”

        “大概是在哪里学了不得了的法术吧，到处都有这种倒霉蛋。”云霄不以为意地走出庭院沿石阶下去：“这个世界的确存在一些用多了就会吞噬心智的法术，但我们是不死人所以没关系，大不了一死，利用篝火的转生能力清除状态，你想学能学尽管学。”

        库洛洛避开话题，问：“只有褪色者能看到赐福对吗？”这个信息是他从肯尼斯的话里得到的。

        “没错。他们把这称为恩赐，但我认为是法环破碎后，招人收拾烂摊子。”云霄轻笑一声道：“为这个世界收拾摊子的不止我们，我们只是其中一支得到不死眷顾的小队，还有许多其他古怪先辈。”

        “这里听起来像一个有强大意志摆弄的世界。”库洛洛嘴角扬起一抹莫名的微笑，“也许正是如此玛莉卡女王才会不甘操控，埋下褪色者的暗子。”

        “也许吧。”云霄没有正面回答他，点亮城堡外的篝火，循着来时的路折返回去，当他们乘着晚风抵达时，肯尼斯·海德还待在拱桥上等待。

        见到有人过来，肯尼斯站起来，满脸欣喜地迎上前：“我等你们好久了。”连忙问道：“你们夺回我的要塞了？成功了吗？骑士长死了吗？”

        云霄道：“死了，你再也不用担心地上长出不应有的花了。”

        肯尼斯大喜过望，以至于没有在意这个女性褪色者的描述方式，极力称赞说：“做得好，做的非常好。”自得道：“我的眼光果然够精准。这是说好的报酬，大方收下吧。”

        肯尼斯取下他随身佩戴的黄铜短刀递给二人，等他们伸手接过，马上兴奋的述说起自己的畅想，“我要准备回去要塞了，该做的事情堆积如山。首先，必须重启和亚人之间的交流……”

        云霄接过铜刀，递给库洛洛，诧异地打断：“你要和亚人交流？”

        那些女王死了的亚人可不像能听进去话的样子，士兵…假设还有的话，也难认可这道命令，这个领主未免太天真。

        肯尼斯嗤笑道：“瞧你一脸狐疑。”

        “只要身在黄金树之下，即便是亚人也会是芳邻。那些卑贱的，正当秩序不会屏除在外。这也是limgrave的正统政权后代——我肯尼斯·海德应尽的使命。”

        “那时才是真正美好的未来，名副其实“黄金树赐福我等”，你们就好好见证这一切吧。”

        云霄“嗯”了一声，轻轻颔首：“我懒得讨论什么卑贱、秩序，更不是人类至上主义者，但还是让我送您回去吧，肯尼斯大人。”

        她担心肯尼斯左脚进门，右脚就死了。

        肯尼斯目光在她和另一个人脸上来回扫了几遍，思考了一会说：“我感觉时机也成熟了，你们有没有意思在我底下工作？我很看好你们的能力。”

        “在我这里工作，学习何谓黄金树之下的正当秩序，说不定有一天，赐福也会重回你们那对褪色的双眼。”

        “你们怎么想？在我看来是个不错的提案。”

        骑士听起来挺诱人，可惜站在你面前的是未来的艾尔登之王。云霄心下腹诽，嘴上却说：“布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愿拜肯尼斯大人为主。”

        肯尼斯沉默了一下，装作听懂了面色平平地道：“哦，明智的判断，你果然前途无量。等我回到要塞封你为骑士。”略显急切地看向库洛洛，“你也愿意吧？”

        库洛洛温和地道：“请容我拒绝。”

        “什么？”肯尼斯惊讶出声，“你是认真的吗？真是不智。”遗憾的摇头叹息：“不过我也能理解，幸运从天而降，遇见了当然会踌躇。如果你改变心意，随时告诉我。”

        库洛洛想说点什么，但最终选择了微笑。云霄左手握拳抵住嘴唇，肩膀不住抽动，嘴角难以克制的上扬，咳了两声护着他离开拱桥：“走吧，大人，等见到您的要塞他会改变主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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