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禅让

她知道玛莉卡可以说话，曾经活过，有人的形象，可以和人结婚生子，算种族的话还是外星人，不是天生神灵。

        但玛莉卡在她心目中就是个亮闪闪的象征符号，就是艾尔登法环封面上的那几个圈，顶多有个女性的躯壳。谁会想到和几个圈结婚？

        她云过的游戏剧情里也没人提过和玛莉卡结婚这事，除了解读背景的时候，压根没人关心这位女王。

        要说官方发的老婆，那肯定是大老婆木头，二老婆菈妮，三老婆谁谁谁，四老婆谁谁谁……

        “不是，就算按资排辈，一个一个轮，托雷特当老婆都轮不到玛莉卡啊！”云霄别扭得声音都变了，虽说这样就恰好符合一神一王的定律了，她最早知道这个定律，但从来没往这边想过。

        “我要当王还得娶祂？”开什么玩笑，她千辛万苦修环、砍翻整个交界地，还要迎娶一个没见过面、没说过一句话、梦里都没想过的象征符号才能称王？还要得到祂的承认？说不定还得再生几个半神帮忙统治？这是人干的活？

        云霄震惊得汗都下来了。

        “你原来以为是什么样？”西索冷冰冰的问，他早就想过按神与王结合的规则，王需要神做伴侣，但她一直表现得非常从容淡定，让他以为她有别的办法绕开这个限制了。

        云霄还没从懵逼中回过神来，“我原来以为祂就是个摆件……没想过拥护黄金律法也需要神的事。”

        她忽地抖了抖，如大梦初醒，慌忙摸了把头上的热汗，大喘一口气，蹦到椅子上蹲着缩成一团，眼神慌乱，“不行，我绝不能和玛莉卡结婚，我有老婆了，我不能当拉达冈。”

        “我是男的。”西索不悦的纠正，没再惯着她。

        “都一样啦。”云霄不在乎的摆摆手，急得像架在火上烤，命令道：“去把阿尔法叫来，我有话要说。”

        身边两人都没动，云霄这才想起来不是在自己家里，懊恼的拍了拍脑门，撇下二人循着标记方向赶去。

        此时阿尔法正与调查完毕的罗杰尔交谈。

        罗杰尔颇为满足的抬起头，将黑刀烙印还给他，“久等了，调查完毕了，烙印还给你。”

        “它是给你的。”阿尔法没有伸手去接。

        罗杰尔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啊，哦……你是专程为我去取的啊。”挣扎了几秒，狠下心道：“我很感谢你的好意，下次不要再做这样危险的事了。”

        “没有危险。”阿尔法道：“我不是一个人。”

        罗杰尔勉强笑笑，并没有真的放心多少，“好吧，你真的很强，如果有你帮忙我想很多事都可以实现。”又说，“我查到了关于仪式的主导者，也就是阴谋之夜的主谋身份。我想应该让你知道，你愿意听听吗？”

        阿尔法正要回答，忽地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急匆匆上楼，脚步乱得像是发生了大事，他不由好奇转过视线，升起一股担忧，便看见云霄从楼上，脸上阴云密布。

        “发生……”阿尔法刚说出两个字，云霄脚步没有停顿的上前，一把提起他，往楼下带，“跟我来。”

        罗杰尔想询问阻拦，身体却无法移动，张开嘴，话语还没出口两道人影便消失在转角处，随着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远去。

        阿尔法被抓得浑身不适，自从他离开流星街、学会念后就再也没人这么抓过他了，像老鹰拎小鸡一样被提着走，偏偏他还挣脱不了。

        云霄空着的那只手拉开一张椅子，将他按上去，开门见山道：“成为艾尔登之王需要迎娶玛莉卡。”

        “就这件事？”阿尔法恼怒的反手捏了捏被勒痛的脖子，扯了两下凌乱的衬衫，不以为意：“玛莉卡和拉达冈男女两面，不是正好符合你‘男人要上，女人也要上，这才称得上是健全’的话么？”

        云霄嘴巴微微张大，这他妈是勇次郎的话，她仅仅是在和别人口嗨的时候玩梗。

        “玛莉卡双性之躯我的确羡慕得发狂，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半蹲下来，双手按住阿尔法胳膊外侧，沉声道：“我要你替我娶玛莉卡。”

        闻言西索、库洛洛、阿尔法都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诧异，瞳孔稍稍放大，面容出现呆滞。

        阿尔法回过神，又震惊又疑惑又愤怒，“你要放弃成王？让我们的努力白费！”他更气愤的低吼道：“那我们之前杀的人、做的事算什么？是你说要记住死去的人！”

        那些活尸、怪物未必算人呢。云霄内心嘀咕了句，看着他道：“你急什么？王座上没刻我的名字，不是我别人也能坐，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你知道什么重要吗？”

        阿尔法偏头看向西索，后者脸色不太好，但也没有太差，仿佛一个等待剧情继续的旁观者。

        他将视线转了回去，“有关系吗？反正你喜欢的是和你结婚的人，换个人为什么不行？祂对你不更有用？”

        云霄放开他，闭了闭眼睛站起来，严肃说道：“因为我绝不受此侮辱。”

        “诚然，身份对好感加成很高，大约占30~40，我也不是非要和喜欢的对象在一起的类型，对我是否有用是一个重要评判标准。

        但这个先河不能开，这样换下去不会有尽头，今天我为了成王放弃西索，明天我就会为了成神放弃玛莉卡，后天又不知道为了什么放弃谁，直到换无可换。”

        她略微放柔了一点态度和语调，解释说：“我这么说不是因为我有多喜欢西索，而是王座如果不能靠实力来争取，需要出卖自己的另一半做交换，那也别臭不要脸称什么王了，亡了算了。”

        “骗子。”阿尔法骂道，脸庞微微涨红，气得呼吸不匀，“你从一堆理由中挑一个以为我会接受的我就会相信吗？你有个屁的侮辱受不了，最不择手段的就是你，这种事你不是抢着上？”

        “你不和我说真话，我不会听你的。”阿尔法说完离开椅子，头也不回地离开去找罗杰尔。

        云霄看看他离开，眨了眨眼，舌尖抵着上牙，气得脑袋发懵，“这熊孩子到底谁教出来的？”

        “你没有多喜欢我呢~”西索诡异的笑着，眼中闪着寒光，偏过头去不理她了。

        云霄胸口憋着一口气，看看西索又看看阿尔法离去的方向，“告诉你也可以，但不能和别人说啊，不然我的脸真丢光了。”她边追边喊，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库洛洛转头看着西索道：“她是因为喜欢你才拒绝的。”

        西索挑了挑眉，没说他知道，狭长的眼睛斜眼看他，“库洛洛想自己成王么~？”

        库洛洛面容平和的回道：“其实我更想成神。”

        就一会儿的功夫，阿尔法那边又和罗杰尔聊上了，“你说的主谋是谁？”

        罗杰尔压下对刚才突发情况的担忧道：“‘月之公主’菈妮——王夫拉达冈与第一任妻子蕾娜菈生下的其中一位孩子，她与拉塔恩将军、拉卡德司法官之间是兄妹关系。她的名字被隐藏在烙印里面。”

        “哦。”阿尔法顺势问道：“你想杀菈妮吗？没问题。”

        罗杰尔吓了一跳，“不，不用杀掉，我只想调查清楚真相，不用向黑刀之夜的主谋复仇。”又说：“既然“月之公主”菈妮是阴谋之夜的主谋，那她的身体一定有“命定之死”留下的咒痕。”

        “我……我可以……”他迟疑了很久，没能说出口，接着云霄上来了，他也不好再说下去了，换了个话题关切地问：“你们怎么了？有误会一定要及时解开啊。”

        “没有误会。”云霄看着阿尔法道：“跟我过来。”

        阿尔法没有正眼看她，“我正在和魔法师说话。”

        罗杰尔闻言主动说：“没关系，你们可以先谈。只是我这副身体不方便行动，能麻烦你们离开吗？”

        阿尔法瞪他一眼，对他的好人行为很不满，翻下露台，落在下面入户大厅的空地上，这里原本存在的红灵在云霄和库洛洛第一次来圆桌厅堂时就被杀了。

        “你想说什么？”阿尔法两手垂在身侧，面色不快。

        云霄沉吟了会道：“我知道在你眼中爱另一半算不上优点，以我们的共同目标看，也算不上优点，反而是个缺陷。可我也告诉过你“为信仰与自由抛弃一切”，爱情是信仰的一部分。”

        阿尔法语气不善的质问：“你有爱情？”

        云霄沉默两秒，算了越描越黑，还是直接说正题吧。

        “你说的没错，我为欲望不择手段，从我个人角度我不在意这种事，只要价码够高，身体、婚姻全都可以交易。”反正她没打算留在交界地，玩腻了有机会就跑路了，还管什么玛莉卡、拉达冈？

        “可我那样做西索会伤心难过，我连玩笑都不敢开，就怕他误会我意动。”本来以她的性格就算不打算照办，也会嬉皮笑脸问两句能不能长生不老。

        “你真觉得他有这种感情？”阿尔法仔细盯着她的脸，想从中看出点什么。

        “我最烦你觉得别人不正常就把人剔除人类范畴。”云霄道：“我从前也怀疑过，直到后来发生了两件事。”

        “第一件是我第一次返回流星街的时候，当时我的状况不太方便单人行动，抱着找工具人的心态叫上了西索。那次行动挺不顺利。他叫我陪他玩，直到离开我也没理他，我当时所有心思都花在实现我的野心上了。”

        “意识到这件事后我一直愧疚到今天，这才有了后面的优先级高于工作。”

        “第二件是交往前一段时间，我当时心选的对象不是他，而是一个正直笨蛋。后来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打了起来。”云霄摸了摸下巴，这事直到今天她也没想明白，略显疑惑地回忆道：“那个笨蛋很弱，我打伤西索后就带人逃跑了。等我回去的时候，那是唯一一次动手的时候我感觉他真的想杀了我。”

        “也是那个时候我确信了他真的有感受。”

        “我做过的、将要做的过分的事已经很多了。”云霄无力的为自己辩白道：“我的确不是很懂那些复杂微妙的感情，也不明白为什么可以放弃追逐远方，但我学习能力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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