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真相

燕清枫的心猛地一跳，什么意思？是他理解的那种意思吗？

        “母妃，你别开玩笑了，若是心情不好，便让春晓秋意他们进来陪你说说话，要是不管用，便去皇祖母那儿抄上几卷经书，心情便好了。”燕清枫觉得德妃只是在开玩笑罢了，也没怎么当真。

        “枫儿……”德妃专注的看着燕清枫，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瞒的了，如果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办法信任，在这世上，她还能够信任谁？

        “你可曾记得，燕清耀在殿上刺杀太子？”德妃起身从柜子的暗格中翻出一把匕首。

        “记得，当时儿臣还吓了一跳，觉得三弟不是会做这种事儿的人，可惜，他的确这么做了。”燕清枫失望道。

        他从小与他们一同长大，虽然三弟顽皮了一些，他也是真心关爱他。后来几年没有再见，互相也就不太了解。

        对于他这样做十分惊讶。

        “他后来在牢中中毒死了。”德妃的声音无波无澜，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燕清枫听得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却强压了下去，“母妃怎么突然提这件事？逝者安息，此事既然已经过去，那就让她过去好了，母妃不要放在心上，要是母妃想念三弟，届时去上一炷香便是。”

        三皇子燕清耀被贬为庶民，葬礼不会按照皇家的规矩来办，但毕竟是皇嗣，还是会请人来做法事，只是一切从简罢了。

        “他可能并不想见到本宫。”德妃用烛火点了檀香，室内弥漫着好闻的桂花香气。

        “母后这是何意？”燕清枫听得一头雾水，他觉得今日的母妃有点奇怪，说的话总是说一半藏一般，让他听不太懂。

        “那你可知宜嫔的事儿？”德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换了个问题来问他。

        宜嫔这么大的事儿，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宜嫔打了柔嫔，被陛下发现，贬入冷宫，宜嫔忍受不了，便自缢身亡了。”燕清枫越说声音越低，一天之内死了两人，还是在太后寿宴期间，令人胆寒，“不过母妃突然提起此事是为何？”

        德妃把玩着那把特别的匕首，轻声道，“因为怂恿燕清耀杀太子的幕后黑手是本宫，怂恿宜嫔害柔嫔的人也是本宫，后来本宫担心东窗事发，便抢先一步把他们两人都弄死，并且做出自裁的假象。”

        她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齿间硬生生的挤出来一般。

        半响，燕清枫都没有反应，他脑子在转动，身子僵硬的不像是自己的，连从口中蹦出一个音节都做不到。

        “母妃，你在开玩笑是吗？”燕清枫听得懂她说的每个字，但连起来的意思却没懂……%&(&

        “开玩笑？本宫何必与自己的儿子开这种玩笑？”德妃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随后把掌中的匕首搁在桌上，摆在他的面前，“这匕首就是本宫派人仿造的，就是为了嫁祸给商成渊。”

        燕清枫盯着匕首，话说到这个份上，由不得他不信……

        “母妃，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一句话，仿佛耗光了他所有的心力。

        在他印象中的母妃，是端庄娴静，不争不抢，始终如一的一个人。

        他渴望成为像母妃一样的人，只是没想到，外表的贤良淑德只是装的，她的心，乌黑一片。

        “为什么？自然是要得到皇后之位，把你送上太子的位置。”德妃想要接近他，便往前走了一步，不曾想燕清枫像是害怕一般，竟然往后退了一步。

        “皇位什么的，儿臣根本就不需要。”燕清枫猛地抬头，死死的盯着她，“母妃你懂吗？”

        “枫儿，是你不懂。在皇宫之中就是弱肉强食，当初要是没有姑母护着我们，我们还有命活到现在？”德妃提起永宁寺的过往，便红了眼眶。

        那度日如年的三年，是她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忘记的痛，她在永宁寺那样的鬼地方虚度了最美好的三年时光。

        这事儿放在谁的身上，谁能够用平常心对待？

        “但是……当初的确是母妃先做的不对。”燕清枫是个耿直的人，明知这样说会惹得德妃生气，他依然还是说了。

        德妃不怒反笑，“枫儿，你这样认为母妃不怪你，母妃只是觉得这么多年，把你保护的太好，没让你看到人心险恶。”

        “母妃，你为何要害二弟？她可曾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儿？”燕清枫护短，但宜嫔与燕清耀如何他真的没有办法去管，但燕清槐如何，他不能不管。

        殿上刺杀惊心动魄，要不是临夏国师武功高强，二弟恐怕早已不在人世间。

        “她的确没有做错什么，但她占着太子的位置，挡了我们的路，就是她的错。”德妃凝眸望着她，“果然，你还是对燕清槐十分上心。皇后一党没有善茬，你对她这么好，她领过你的情吗？”

        知子莫若母，德妃的话就像是针一般扎进他的心。

        “二弟很好，她值得我这样对她。”燕清枫坚定道。

        “哈，本宫不管你对燕清槐存了什么心思，你觉得你若是当不上太子，她可会多看你一眼？栖梧宫的人眼高于顶，他们只会把你狠狠的踩在脚下。”德妃轻抚他刚毅的脸庞，“你这么辛苦打拼出来的天下，终究是为她人做了嫁衣。”

        “不，槐儿她不会这样做的。”燕清枫相信她当上皇帝之后必然是个明君。

        “她不会这样做，但朝堂之上的其他人会比逼她这样做，你觉得，到那个时候，她是要护住她的皇位，还是要护住你。”德妃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大的笑话，笑个不停，笑着笑着，便笑出了眼泪。

        燕清枫沉默，毕竟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

        “枫儿，你想要什么东西，都要自己去争取，不要等着别人来送给你。因为别人送的东西，随时都会夺走。”德妃轻拍他的肩，即使知道这些话会很伤人，但她依然要说，“只要当上太子，成为皇帝，整个大燕都在你的手上，你才能够把控别人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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