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郭天阳依例请客

郭天阳接到科长乔瑞芳通知后，迅速来到处长办公室。
  任会敏把表格推到他面前：“天阳，你把这件事解释一下！”
  “任处，您不是想提拔重用我吧？”
  “郭天阳，严肃一点。我问你，为什么要对人说会多国外语？”
  看到处长不满，郭天阳无奈地解释：“处长，我真的会！”
  “你以为你是天才？真懂那么多外语，你早到联合国或外交部上班去了。天阳，你虽然是厅里引进来的唯一博士，但我希望你能低调一些！”
  “任处，我说的……”
  任会敏打断他的话：“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说话无意。可你想没想过，如果你说的话传出去，与事实相悖的话，领导怎样看你，同事们会怎样议论你？与其到时骑虎难下，索性我现在阻止你不要乱说！”
  郭天阳看着气得脸色有些发白的美丽上司，忽然笑了。
  “天阳，你还有心笑，到时哭也来不及！”
  能得美女上司的呵护，郭天阳心里十分感激：“任处，其实我要说的是，您不必担心。我虽然毕业于华夏警官大学，但后来却去了外国语学院专门进修了几个国家的外语，语言考核通过的证书都在我住处，下午我可以拿给您看！我之所以填这四个国家，是考虑招商会期间可能用得上。”
  郭天阳在十一岁那年开始跟着师父跑遍世界各地，七年间接触到上百个民族，学会了上百种语言。现在的八国外语，只是被外国语学院发了资格证书而已。
  看郭天阳不像说谎，任会敏惊疑地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任处，华夏对外开放后，有许多外国人来投资。作为警察，不懂他们的语言和国情很难与其沟通，更说不上服务。所以，我才抽空去了外国语学院选修了多国外语。”
  听了他的解释，任会敏如释重负，但也有点不好意思：“看来我错怪你了！”
  “任处，我知道您是关心我，所以非常感谢您！”
  知道自己虚惊了一场，任会敏把手一挥：“既然没事，你回去工作吧！”
  郭天阳并没有走，他想了想，道：“任处，我其实有一件事想向您建议！”
  任会敏看他十分认真，问：“什么建议？”
  “我上班这些天来，发现处里的网络防控系统有些低端，漏洞不少，而且操作程序也有些陈旧，浪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任会敏大学专业就是计算机，因此对他的话非常认同，点头道：“这个我知道。可惜省厅里没有这方面人才，要升级很难！”
  “任处，我大学有个同学是网络编程方面的高手，现在京城天炎网络工作。如果把他请来帮我们改进系统和防控程序，会省很多事，网络也会更安全。”
  任会敏考虑到信息处的网络防控系统属高度绝密，要请一个外人设计防控程序，显然有点不合适：“这样的话，厅里怕是不会同意的！”
  郭天阳似乎知道任会敏担心什么，因此解释道：“任处，我这个同学也是我们系统内部的人，只要我们把申请上报到省厅，请他过来的可能性很大。”
  任会敏听了，虽然疑惑，但还是点点头道：“这是好事，也是大事，我会向于厅长反映的。”……
  郭天阳从任会敏办公室回到科里后，处理完公务离下班还有十几分钟，却忽然接到远在岭南的傅千铭电话。
  “老四，国庆时我要结婚，提前通知你，到时我们兄弟聚聚。”
  “傅哥，大嫂是哪个？”
  傅千铭家是岭南名门，他在学校谈的女友夏玫是西北人，傅家人不同意。但他却执意把夏玫带回了岭南，情况几乎与肖久远和任会敏如出一辙。
  “我只有你嫂子夏玫一个，哪来第二个人！”
  “这么说老人同意了你们的事？”
  “嘿嘿，其实今天我和你大嫂刚从医院回来，我已经做了准爸爸。他们急着抱孙子，所以听说后立即同意我们结婚的事。老二和老三那边我会通知，到时我们正好聚一聚。”
  “好的，我准时过去！”
  电话打完，但贺炎偏偏这时发来了电子邮件。
  这时已到下班时间，对面的李秀丽对郭天阳道：“天阳，别忙了！今天厅里开会，改善了生活，晚了就被市局来的那帮人抢完了！”
  省厅的食堂遇到省厅开会的时候，生活都会改善。
  “秀丽姐，我同学发来一个邮件，我下载完再过去！”
  “那把你的饭卡给我，我先帮你打一份！”
  “你不回去喂女儿了？”
  “今天雨太大，回去不方便。我后妈前天过来了，中午她给芊芊喂奶粉！”
  郭天阳听了，就从抽屉里取出饭卡递给李秀丽，然后开始下载贺炎发来的内容，十几分钟后才忙完下楼。
  出了办公室，郭天阳才知道外面雨下的很大。他没有雨伞，从信息处办公楼到厅里饭堂有一百多米距离，跑过去注定会被淋湿。
  “你就是郭天阳？”郭天阳正要冒雨跑到餐厅，忽听背后有人问。

  郭天阳转回头，看见一个女警打着雨伞站在他身后，微微地愣了一下。
  这个女警个子很高，大约一米七八，身材凸凹有致，面貌属于郭天阳对女人分类中的优秀级。年纪二十七八岁，但警衔已是三级警督，比信息处处长任会敏还高一阶。让郭天阳惊异的是，这个女警居然是个七阴之体的修者，境界已经到了会意中期，比他的境界还高上一层，难怪站在他身后一时没有发觉。
  郭天阳盯着她看了一会，此人并不是信息处的，他不认识。
  “我是郭天阳，你是？”
  女警对肆意打量自己的郭天阳似乎有些愠色，但依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我的代号叫蜻蜓！”
  郭天阳听到对方报出代号，方明白她就是上级蚂蚁派来联系自己的人，于是伸出手道：“你好，我是天鹰！”
  蜻蜓并没有去握郭天阳伸出的手，冷冷地道：“午饭后，你去三号楼二楼楼梯口左侧第二个办公室，我在那里等你！”
  郭天阳点了点头，讪讪地收回手。正要转身，却听对方道：“你是去饭厅吧，不想淋湿，就用一把伞过去好了！”
  郭天阳闻言停着步，说了声：“谢谢，那我来打伞吧！”
  蜻蜓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把雨伞递给他，然后两人走进雨中。
  到饭厅时，由于郭天阳手中的雨伞一直向蜻蜓倾斜，左边身子已经被淋得水湿。但蜻蜓似乎并不领情，嘲讽道：“本来雨伞足以遮着两人，你却偏要当绅士，淋湿真是活该！”
  郭天阳自嘲地笑说：“我身体好，淋湿没事！”
  饭厅里的人比平时多了很多，而且警阶都不低，是下面市局来开会的领导。
  郭天阳看见乔瑞芳、曹韵、任会敏、王俨、李秀丽、卢凯红、蒋英等信息处的女人们挤在餐厅的西南角，就走了过去。
  郭天阳坐下后，看着乔瑞芳推到他面前的满满一盆排骨和两对馒头，就问：“乔姐，怎么这么多？”
  “任处和秀丽说吃不下，把她们的倒给你一半！”
  郭天阳看了一眼对面的任会敏和李秀丽，笑了笑表示感谢。
  吃着饭，王俨问：“天阳，你怎么与陈处长一起过来？”
  “陈处长？哪个陈处长？”
  “就是刚才与你一起过来的人呀！”
  “她是处长？”
  “你少装蒜。陈虹处长是厅里有名的冷美人，谁不认识她？”
  “我刚认识不到五分钟，还不知道她姓名！”
  信息应用科戴丽丽道：“郭天阳，这下你可有得瑟的资本了。陈虹处长非常高冷，从不与任何男人接近，现在与你共用一把雨伞，这可是局里最大花边新闻！”
  任会敏在一边说：“丽丽，正常同事关系，不要大惊小怪！”
  听到任会敏的话，几个人都不再说话，默默地吃着饭。
  忽然，郭天阳听到手机有信息提示音，而且听到她们几个人的手机都响了。郭天阳见她们都没有理会，就掏出手机看了看。
  戴丽丽说：“不用看了，今天月中，六月的工资打到卡上了。”
  警察厅里的工资都是月中到户，这个月也不例外。郭天阳以为是才来上班，不会有工资。但手机信息提醒他，六月工资和津贴以及各种补助三千九百八十二块钱已经在十二点打到卡上。
  王俨问：“郭天阳，你的工资多少？”
  郭天阳看了一眼手机，答道：“不到四千。”
  “还不到四千呢？你刚参加工作，怎么比我还多？”
  蒋英笑道：“小俨，你别忘了，天阳可是厅里唯一的博士，享有津贴的！”
  王俨还在郁闷，戴丽丽却道：“郭天阳，按照惯例，你第一次领工资，要请处里的同事们在一起聚一聚的！”
  郭天阳看了戴丽丽一眼，正要回答，王俨却接过她的话说：“还是别让他请了，今天填表时他还抱怨说没钱呢！”
  李秀丽见机插言：“这怎么行，新来的人第一个月都要请客，这也是天阳与我们处里人员接触交流的好机会，不能省的！”
  一边的资料科科长卢凯红笑道：“秀丽，不要说了，我们科都是女人，以往在一块聚聚倒没什么。现在让他一个大爷们请客，传出去可不好听！”
  郭天阳把众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知道她们都是希望自己请客的。
  因此他笑道：“处里既然有这样的优良传统，我自然不能破坏了。明天是周五，晚上八点聚正合适。只是我才来象州，不熟悉情况，请客地点秀丽姐代我找一个好了。王俨，你可记着通知处里的所有同事参加！”
  李秀丽、王俨听后都点头应允。
  任会敏却对李秀丽说：“就在附近找家饭店吧，不要太铺张了！”
  郭天阳清楚任会敏怕他花多钱，因此笑道：“任处，传说中我也是高干子弟，不差钱的，所以您千万不要迁就，免得同事们在下面笑话。另外，欢迎各位到时都带家属来！”
  郭天阳说完这句话，众人都是一愣，旋即把目光瞄向任会敏。郭天阳此时才知道最后加上的一句是多么的不明智：任处长离婚了，她带什么家属？

  任会敏看郭天阳尴尬的表情，微微一笑：“就按小郭说的，明晚是周末，正该热闹一下，都把家属叫来吧！”
  吃过午饭，郭天阳与等着他的李秀丽，共用一把雨伞回到办公室。众人都去了休息室午休，他拿过李秀丽的雨伞，来到陈虹交待的地方。
  陈虹是夏南省警察厅安防处处长，郭天阳来的地方是她的办公室。
  “你只有十分钟时间，一会我还有客人过来！”
  陈虹把郭天阳让进办公室坐下，一脸冷淡。
  郭天阳闻言毫不在意：“我过来，是想申请上面派京城的蜗牛来象州，帮助更新信息处的安全网络和防控程序。这事我已经给任处长说过，她向厅里打了报告，我希望厅里能尽快批下来。另外，我需要龙会主要成员的相关社会关系，以及他们现在确切的住址。”
  “这些事我会努力办妥。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有结果后立即通知你。”
  郭天阳把专用的手机号码和电子信箱写给陈虹，然后道：“我的事已经说完了，现在可以走了吗？！”
  陈虹冷漠地点点头，郭天阳就从她办公室退了出来。
  从过来到走，郭天阳用了不到四分钟时间。陈虹看郭天阳离开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嘲讽：“倒是有点傲气！”
  从安防处楼道出来，郭天阳迎面碰到三个人，不觉吃了一惊。
  面前过来的三个人中，走在右前面的人年纪约二十七八岁，身材高瘦，郭天阳见过他的照片，知道他就是象州龙会中的八龙魏文博，市局治安大队的一个中队长。靠后左侧之人四十来岁，身上气势是畅意中期，郭天阳也见过他的照片，他是龙会中的九龙陈震，也是古武四大家族之一陈家在夏南武馆的经纪人。而中间走着的人看着三十多岁，长得孔武有力，身上显出的气息却是汇圆境顶峰。
  这在世俗中极为强大，也特别少见。这个人郭天阳并不认识。
  郭天阳自身体质可隐匿身上气息，让外人根本看不出他是武者或武修，因此三个人虽与郭天阳擦肩而过，并没有注意到他。
  看三人上楼直接去了陈虹办公室，郭天阳这才知道陈虹所说的客人，应该就是这三个人了。
  世俗中很少出现圆境之上的武修，现在龙会中人居然与汇圆境的修者交织在一起，而且他们又去找陈虹，这足以引起郭天阳的警惕。
  其实，魏文博和陈震陪着的这个三十来岁的人叫谭泽光，他是华夏神秘部门监武盟的中路巡访使。
  这几天谭泽光依例巡访夏南，被热情的太极陈家经纪人陈震招待，在酒席间陈震听说背景深厚的谭泽光倘未婚娶，就想把侄女陈虹介绍给他做女友。
  谭泽光看到陈虹的照片，又听说她是会意境武修，遂动了心思，约陈震一起过来看看。而魏文博的父亲魏自立是警察厅常务副厅长，本人又在警界，自然就陪着他一起过来了。
  下午下班后，郭天阳拿着王俨给的钥匙，去警厅公寓看了看分给自己的房子。虽然面积只有四五十平，但卧室客厅卫生间样样俱全，正适合一个人居住。他住六楼顶层，楼下三层，似乎就是任会敏和陈虹的住处。
  回秦家后，郭天阳告诉秦风仪和左小英，明天就要搬去警厅公寓了。因此，秦风仪和左小英当晚准备了丰盛晚宴，为他送行。
  第二天上班，郭天阳把简单的行李搬进警厅公寓。
  上班时，李秀丽告诉郭天阳，聚餐的地方选在了警厅附近的春园大酒店一个大包间。春园酒店是她一个朋友开的，可以给七折优惠。郭天阳谢了，就打电话告诉王俨，让她把处里的人通知到。
  下午下班后，郭天阳回到公寓换了一身便装，就来到春园大酒店。
  因为杨柳和叶灵霄就住在这个酒店的客房，郭天阳先去她们住的房间看了看。两个小姑娘虽然有些闷，但都很听话地待在房间里，看见他过来，十分高兴。
  郭天阳没有在她们房间多停，晚上七点半，在春园酒店大包间，要请的人员都过来了，有信息科的十五个女性（一个留在科里值班），还有四个家属过来。
  不过，令郭天阳意外的是，安防处处长陈虹居然跟着任会敏也来了。
  “郭天阳，听说你要请客，我就来打秋风了！”
  陈虹看见郭天阳注意到她，不等任会敏解释就开口道。其实，她的住处与任会敏对门，下班后被任会敏拉来，而她对郭天阳也有一丝兴趣，就跟着过来了。
  “陈处长能来，我十分荣幸！”
  郭天阳可不敢再伸手与她握手，只是笑着向她示意。
  李秀丽订的大包间可容二十四人同时进餐，所有人坐在一起并不显挤。
  任会敏给郭天阳介绍了到场的四个男家属。
  高锐，资料科科长卢凯红的老公，三十岁左右，戴着眼镜，文质彬彬。他是国家重点工程815项目的助理工程师，经常来信息处提取工程资料，郭天阳早就认识了此人，但并没有交谈过。听李秀丽给他讲，高锐的父亲高寒山是夏南省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标准的高干子弟，但平时很低调。如今听到任会敏介绍，他伸出手与高锐握了握。
  商随平，资料收集和整理科科长乔瑞芳的老公，象州大学经济系副教授，三十七八岁，出身夏南书香之家，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大学知名教授。他曾来信息处找过乔瑞芳，见过郭天阳，因此倒是很热情地与郭天阳握手寒暄。
  郑明，资料收集科科长戴丽丽丈夫，在象州市刑警队工作。他的父亲就是夏南省警察厅范长武厅长，因为从小随母姓，很少有人知道这种关系。同在警界工作，他对郭天阳有所耳闻，十分热情。
  陶宏宇，信息应用科科长蒋英的老公，三十二三左右，象州市工商局的一个科长。他的父亲在夏南省某地级市任市委书记，虽然与郭天阳握手的时间很长，但郭天阳看得出，他只是想借此向众人表示他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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