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迫近灰原哀秘密的黑影开篇

阳光从澄澈的蓝天里洒下来，漱漱响的叶子在头顶翻涌着，把光弄得斑斑驳驳，海浪亲吻着她圆润的脚趾，湿润的细沙粘在了白皙的皮肤上。远处有小孩子大笑着抢夺一根冰棒，哦，中间还混了一个人高马大的白毛dk，仗着身高欺负小孩子们，扎着丸子头的眯眯眼笑眯眯地在一边幸灾乐祸，黑发的女子在一边哈哈大笑，快乐而鲜活。

        “——！”

        猛地抬起头来，秋枝堇额头与另一个人的下巴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砰”。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尖锐的疼痛使秋枝堇迅速地清醒了过来。

        龇牙咧嘴地捂着额头，秋枝堇看向来人，正是一只墨镜卷毛的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被秋枝堇的铁脑袋磕了下巴，墨镜都歪了：“……秋枝，别睡了，已经下班了，你不是还要学车吗？”

        自从上次追击运送车之后，秋枝堇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的车技就是渣渣，死皮赖脸地粘着松田阵平要学车，尤其是刀片超车。

        完全忘记了自己在车上天昏地暗地干呕的事情，秋枝堇记忆里只剩下了在车上极致的快感与舒畅。

        她，秋枝堇，要成为继佐藤美和子之后，第二个冬名山魔女——蓝色妖姬!

        随即现实给了她一个狠狠的巴掌。

        ——

        东京的夜空由于光污染严重，很难看到满天的繁星，在远离繁华中心的地方却能够看到零星一两颗暗淡的星子。夜空黑沉沉的，向大地压下来，群山延绵，向着远方伸去，盘山公路曲折蜿蜒，仿佛是盘绕于山神身上的蛇。

        空无一人的山路上，一辆雪佛兰带着拖了两条红色尾灯的残影呼啸而过。

        被安全带牢牢地拴在副驾驶上，天旋地转的景色透过瞳孔映在视网膜上，由神经传导进混乱的大脑。

        “松田前辈，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开那么快啊——”

        夹杂着哭腔的嚎叫在夜色底下拖出一道惨绝人寰的痕迹，属于秋枝堇的亮蓝色雪佛兰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漂亮地过了个弯。

        松田阵平实在不能理解怎么会有能嚎出如此刺耳的声音的生物，在开车的时候他甚至还能够腾出一只手来揉捏秋枝堇有点婴儿肥的小脸蛋：“秋枝，记住了，sidebreak漂移的技巧是……学会了吗？”

        听了只言片语的秋枝堇：“废了废了！停车啊松田前辈！”

        “你这家伙还真是没用啊。”松田半月眼看着几乎要落泪亲吻大地的秋枝堇，“就这样还想要学车？”

        秋枝堇吸了吸鼻子，眼眶有点红红的，纯粹是生理性的泪水：“都是松田前辈的错啦！开得那么快，不应该循序渐进吗？”

        “哈？我都愿意教你了耶，怎么说也应该感谢一下我吧？”

        “才不！”

        正当两人斗嘴之时，后方有一辆迷你警车跟了上来，宫本由美从车里探出头来：“喂！前面的两位！你们刚刚超速了哦！”

        秋枝堇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由美前辈！”

        宫本由美看到小新人眼泪汪汪的样子，又看了看松田阵平，“哇哦”了一声：“松田，你可不能欺负小堇呀。还是说……”她八卦的目光游离在两人的身上，明显有所指向。

        “由美前辈你在想什么啊！我只是找松田前辈学车而已！”/“由美你又在乱拉郎了。”

        “只是学车？”宫本由美挑起一边的眉毛，明显不信，“那你可以找搜查二科的萩原呀，他的车技可是我们公认最好的。”

        秋枝堇思考着点头：“好的，下次就不和松田这家伙一起了。”

        松田阵平从衣兜里掏出一盒烟，半月眼看着秋枝堇：“连敬称都不用了？”

        秋枝堇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故意的！谁家教学是这么教的！反正我可是职业组，升职的速度可不慢！”

        组织为了让她升职得更快一点，秋枝堇的这个假身份是东大法学系优秀的毕业生，早早通过了career考试——当然，她原本的身份也是个设定差不多的学霸，还在上咒术高专的时候就因为没有当咒术师的欲望，同时跳级读了东大的法学系，career考试也有惊无险地通过了，也因此被公安调查厅看上了。

        只能说，组织的安排太巧了。

        宫本由美戏谑地看着秋枝堇气冲冲地坐上了自己的车，一溜烟儿地跑了，独留下松田阵平一个人在原地——是的，松田阵平没有开自己的车来。

        “松田，走吧，我还要和你说说超速罚单的事情。”宫本由美“好心”地拉开车门，请松田阵平上车。

        松田：“……”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郁闷地上了车。

        “还有不许吸烟哦。”

        “……”

        ——

        身心都受到了严重伤害的秋枝堇沮丧地打开了公寓的大门，好难，开车好难，自己之前果然是考了一个假的驾照吧。

        简单地洗漱了一下，秋枝堇摘下隐形眼镜，抬起头来看着镜子里面的人。

        刘海太长了，将右眼都遮得严严实实的。她掂起一缕纯白的头发，寻思着什么时候去剪个头发。

        除了阳台和卧室，秋枝堇的公寓并没有多少居住的痕迹，客厅里面干干净净，墙壁上也没有任何装饰，就像是刚刚使用的样板房。

        将自己埋进松软的被窝，秋枝堇打开手机，荧光映在眼底，将黑暗的房间变得一块灰一块黑。犹豫着点开联系人，看着上面有好几年都没有联系的几个号码，秋枝堇无声地叹气。

        最后，她点开了标注为「奶妈」的联系人。

        「我今天又做梦了。」

        简简单单地发出这一句指向不明的话以后，秋枝堇摁灭了屏幕，在床上瘫了一会儿，挠了挠头，又一次打开了手机。

        「他还在生我的气吗？」

        这一次，她打得很慢，还删删改改了好几次，不情不愿的仿佛是看到了作业的学生，在老师的逼迫下补作业的情形。

        等了几分钟，对面没有回信，秋枝堇熄了屏幕，设好明天的闹钟，阖上双眼。

        ——

        深夜，另一个区域的公寓楼。

        双手灵活地在键盘上敲打，一行行数据快速地略过眼底，温顺的外皮被卸下，露出里面尖锐锋利的内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秋枝堇……”在电脑微弱的光芒之下，可以看到桌上整齐地叠着一沓照片，有四张散在一边。穿着白大褂的少女，戴着眼镜的男孩，头戴黑色针织帽的男人，以及，身穿警校制服的白发女子。

        安室透单独将秋枝堇的大头照抽出来，附带的资料上密密麻麻地写着“秋枝堇”这个人的生平，大到上东大法学系，小到在什么时候遭到过抢劫，详细得令人头皮发麻，不论是从观众的角度，还是从安室透的角度。

        组织的手笔还真是大，他自己的“安室透”身份都没有编到这样几乎毫无漏洞的地步，足以证明“秋枝堇”对组织的重要性。

        或许，我该从“秋枝堇”下手？

        手指一点一点地敲击在桌面上，安室透神色晦暗。

        ——

        这已经是今晚灰原哀惊醒的第三次了。

        只要一闭上双眼，她就会看到秋枝警官那张明明笑眯眯，却无缘无故充满了阴寒气息的面容，组织的气息从她的身上逸散出来，一丝一缕地缠绕在她的身上，将她拖向没有光明的组织。琴酒狰狞地笑着，将□□对准了她的脑袋，明明是梦，冷冰冰的木仓口抵在太阳穴时，她还是忍不住战栗起来。

        明明已经决定了要走出来啊。

        为什么还要找上她。

        灰原哀抱着自己的被子，感受着眼底渐渐漫起酸涩，视线被迷蒙的泪水遮住，黑暗的卧室透过泪水扭曲成不成形状的一团，最后随着掉落的水珠摔碎在被褥上。

        不能哭。

        咬着牙抹掉泪水，灰原哀依稀想起孩子们明天要一起去群马县露营，还和她约好了要一起去乘坐铃木号特快列车，不能哭，会被看出来的。

        以江户川的敏锐程度，他一定会发现的，不可以，她不能够确定秋枝堇会做出什么，至少今天看来，她没有对江户川起疑，那也不能让江户川发现她的异常，不然以那个一兴奋就什么都不顾的侦探的性子，他一定会对秋枝堇刨根问底的。

        秋枝堇……要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要落下来的话，就干脆一点吧。

        擦掉泪水，灰原哀将半张脸都埋进了枕头，只有急促起伏着的胸膛，昭示着她并不平静的心理。

        ——

        “看！是铃木号特快列车的通行戒指！”吉田步美举起自己的左手，食指上戴着一枚黄铜的戒指，上面刻着火车头的正面照，圆谷光彦和小岛元太的手上也有着一个相同的戒指。

        从步美手中接过戒指，柯南没忍住打了个喷嚏，灰原哀无语地吐槽他感冒了还不戴口罩，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掏出了小药盒。

        “这个难道是！”眼疾手快地抢到了一枚红白的胶囊，江户川柯南神情激动，期待地看着灰原哀。

        将胶囊放回原处，又将自己的包包捂得严严实实，灰原哀给了柯南一个半月眼：“别想了，我不会给你的。不然，一变回原样就只顾着谈恋爱的侦探什么都顾不着。”更何况身边还出现了秋枝堇这样危险的人物。

        “给我嘛！”柯南变回工藤新一的心理急切，干脆上手强抢。

        灰原哀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小书包：“色/狼！”尖利的声音贯穿了车子，面对着三小只谴责的目光，柯南“嘿嘿嘿”地摸了摸脑袋，尴尬地撤走了自己放在灰原包上的手。

        灰原，过分了啊！

        假装没有看到柯南幽怨的目光，灰原哀心情好好地看向窗外的风景。

        今天是和孩子们一起的露营呢，不要想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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