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揭秘，等待，离开

　　“婆婆，这是什么意思？”

　　“你被毒蛇咬了一口不是吗？那个蛇是个花蛇，其实是私下养的，剧毒。毒素会慢慢侵蚀你的身体，具体症状我也不清楚，看样子对方筹备了很久，你应该知道是谁吧。”

　　木槿看了看婆婆，摸了摸伤口，“是白蓉吧，只有她能出入禁区了。能做到这个份上的也只有她了。”

　　“白蓉这一生，错的太多了。苦了你和阿泽，害了白家和木家，她会有报应的，这就需要你来动手了。”

　　木槿思索了片刻，心里下了一个决定。“婆婆，您是有办法解除我和阿泽的共生吧！我不能拖累他！从小到大，我一直很努力，努力学习管理，努力训练就是为了不拖累阿泽。他不喜欢我，所以我不能到死还连累他。婆婆，你帮帮我！”木槿跪了下来恳求着婆婆。

　　“傻孩子，快起来。我没说你是无药可救啊，你不是来找蚀蛊的吗？那个东西能救你，你既然知道它能救别人，当然也能救你。但是救别人还是救你自己，你要自己选择。”梦梁婆婆拍了拍木槿的手，起身挪步出去。“你想好了来找我，婆婆不希望你做出错误的选择。”

　　房间里除了木槿的呼吸声再没有其他的声音了，以前木槿一人的时候觉得静谧的环境很让人安逸，现在，她的呼吸声就像是催命符一样让人不安。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白泽灵有没有进入禁地，安不安全。她想了很多，过了很长时间，久到木槿以为又过了一个百年。终于，她动了起来，捡起刚才扔掉的记忆书，翻开。从身上拿出了一把军刀，割破了手腕，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滴在了记忆书上。记忆书在献血的浸润下泛着金黄色的光，木槿闭上了眼，手掌放在记忆书上，闭上了眼。

　　——

　　“何人？”“木氏一族族长，木槿，前来求解。”“解何？”“解除共生”“你可想好？”“后辈想好了”“闭上眼睛，放空大脑，就当是睡了一觉。”木槿听着声音忽远忽近，慢慢的沉睡下去，失去知觉。木槿身上泛着淡淡微光，过了很长时间，光亮消失了。木槿手腕上的伤口不见了，记忆书上也没有了血迹，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木槿在睡梦中落了一滴泪。

　　婆婆通过窗户看到了木槿做的一切嘴里念叨着“痴情人，不值得啊！”又看向了院子的外面，定了定神“该来的总会来。”

　　白泽灵顺着灯光来到了院子前，推开了大门。就在进入大门的一瞬间，大门内的景色变了，原本的枯木枯草变成了有生命的大树和绿草。有花有鸟，跟外面的时间完全不同，白泽灵意识到，梦梁婆婆可能和木氏的人有关系。他继续往房屋的方向走去，右手边的大树下有位婆婆，躺下躺椅上，白泽灵看去的那一眼以为看到了木槿。“来了就过来吧。”婆婆先开了口让白泽灵站在她的面前，婆婆看了很久感叹道“真是像啊，怎么一点都没变！”

　　“您认识我？”

　　“不认识，只不过你和我的一位朋友长得很像。而且你应该是很轻松就进来了吧，只有白家族长才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进来。”

　　“您是梦梁婆婆，看守禁地的，我在家族史里看到过。”

　　“没错，都过去一百多年了，外面怎么样？应该都过得很好吧，在这里过得我都不知道时间了。”

　　“婆婆，您见过一个女子进来吗？个子高挑，身材纤细，头发……”

　　“小子，你问的女孩是你什么人啊？”

　　白泽灵想了想回答道“我朋友，她误闯进来的，我找不到她了，您见过她吗？”

　　婆婆看着他，笑了笑，没再说话。“阿泽，我在这里。”木槿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白泽灵听到声音看去，就见木槿从屋里出来，面色惨白。他赶紧上前扶住她“你怎么回事，受伤了吗？严不严重？处理了吗？你”“行了，怎么这么啰里啰嗦的。我走到半路发现木初不见了，就去找她。没找到遇到人袭击，受了点刀伤，没多大事就是失血过多，缓缓就好。”白泽灵扶她坐到了椅子上，又看了看她身上的伤口，眉头紧皱。

　　“你也坐吧，这丫头已经告诉我你们进来的目的了，你是来拿蚀蛊的。按理说你拿不拿走不归我管，你是族长我应该听你的让你拿走。但是现在我想问问你，你真的要用蚀蛊救外面的那个人吗？”

　　“婆婆，那个人我必须救。”

　　“如果现在木槿也需要蚀蛊呢？你会怎么选？”

　　白泽灵没有想到婆婆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拿木槿和夏叶做选择，木槿也不可能会遇到用蚀蛊的时候。“婆婆，我和木槿是共生体，如果木槿出事了那我会知道的。您这个假设不成立，我的朋友没有多少时间了，婆婆，您就告诉我东西在哪就行了。”

　　梦梁看了看白泽灵，又看了看木槿，摇了摇头。“你怎么看？”梦梁把选择权交给了木槿，“婆婆，给他吧。就像他说的一样我们是共生体，我要是快死了那他肯定完蛋了。况且我就是失血过多，没什么大碍。”木槿很努力的挤出了微笑，在煞白的脸上格外碍眼。

　　梦梁懂了木槿的意思，指了指蚀蛊所在的地方“就在那里，很危险，能不能拿到就看你的了。”白泽灵看了看婆婆指的方向，又看了看木槿，刚想开口说话就被木槿打断了。

　　“我就不陪你去了，我现在这样去了就是个累赘，你路上小心，别逞强。我就在这里等你”木槿很清楚自己此刻的身体状况，有心无力，不能帮白泽灵也不能给他添乱。白泽灵明白木槿的意思，他也知道夏叶那边快要撑不住了，他现在必须抓紧时间。“那你就在这里修养，我去拿东西，等我出回来带你回去。”“嗯，你快去吧，别当误时间了。”

　　木槿目送白泽灵离开，这是她第二次看着白泽灵离开的背影，上次分别是百年，可能这次就是永远了。像是有感应一样，白泽灵回头看了眼木槿，木槿看到了他的嘴型“等我”。

　　等待，这个字眼很美丽，它能让人充满期待。

　　“痴情的人最后受伤的永远是自己，你爱他越深，伤自己就越深。我可以看出来他对你是有感觉的，可是为什么他反而不愿意面对要选择逃避呢？”梦梁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对情感有了别的认识和了解。“婆婆，您有爱的人吗？您一定不想逼迫那个你爱的人吧，不管他有什么样的理由，我只需要知道，我要陪着他，保护他。我能做的也不多，我不想给自己留遗憾。”“可是你会死，你觉得你死了他会开心吗？你的爱也很自私，我跟你一样，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

　　“我出生的那天是阴天，我的母亲难产，随着我母亲的惨叫声，乌云越来越重。第一声雷打下来的时候我的母亲生下了我，第二声的时候生下了白蓉。”梦梁婆婆说到这里面带歉意“我替白蓉跟你说声对不起，我母亲生下了我们就去世了。白家人说我们是不幸的象征，所以我们小时候过得不是很好。我的父亲是个野蛮人，母亲死后他更是无法无天。在我和白蓉十八岁那年，开始了选婚，据说是要嫁给白家族长。只有纯正血统的人才有机会入选，当时的我根本就无心参加选婚。但是白蓉想通过这个机会摆脱父亲的控制，于是我们两个就报了名参加了选婚。白蓉生的娇小，面容惊艳，可想而知，她入选了。本来一切都很顺利，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我们母亲被我们克死的消息，一夜间我们两个像是丧家之犬逃窜在外。那个时候白蓉已经怀有了身孕，因为有了孩子，我们的生活过得更苦了。白蓉本来就因为母亲的事耿耿于怀，后来又遇见了这些事，她的精神就变得异常了。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是个男孩。但是我们没有能力养活一个孩子，所以我们就想办法把孩子送了回去，没想到回去之后就出了事。大家对我们指指点点，说白蓉不守妇道，没有嫁人就生了孩子，还有人说这个孩子不是白家族长的。这些彻底刺激了白蓉，她疯了。她拼命的掐自己的孩子，拼命的打他，幸好白家族长安抚了她。白族长对我们很好，他给孩子取名为泽灵，希望他能承恩泽，聚灵惠。就这样，阿泽一天天长大，为了不刺激白蓉，他们母子两个是分开的。但是好景不长，居心叵测的人让白蓉看见了长大的白泽灵。她彻底疯了，她冲向白泽灵再次掐住他的脖颈，用尽了全力。阿泽的脸色瞬间发青，变紫，那个时候他还没什么能力反抗。后来我才知道，他知道那是他母亲，也是从那之后他开始了训练。我每天安抚着白蓉，无济于事。阿泽五岁生日那天，族里很热闹，没有人注意到白蓉跑了出去，拿刀砍向了阿泽。一切都太快了，快到没人反应过来，阿泽被砍了三刀。他看向白蓉的眼神里满是惊恐，也是从那天起，他没有了母亲。族里人都看在了眼里，说我们是祸害，留不得。白族长就将我和白蓉关在了这里，说是看守最危险的禁地，其实只是能给我们一个安稳。”说到这里，婆婆长舒了口气，木槿就这么听着，她能想到很多，比如阿泽受伤后失约没有陪她看看星星，比如他从来不过生日，比如……很多。

　　婆婆缓了缓又开了口“我们来到这里以后，白蓉每天都过得很好，我们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她每天出去说是散散心，可能她那个时候就在计划逃跑了吧，我毫无防备之心。看着她那么开心我都忘了她有病了，终于她计划实施的那天把我迷晕离开了这里。我醒来后发现到处都找不到她，我就知道她逃出去了。她能离开但是我不能，我期盼着她能回来可是她没有。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直到白族长来了这里我才知道她做了多么恐的事情，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才有了现在的这些事。”婆婆说着说着留下了眼泪，她担心的事情终究发生了。

　　木槿明白了，这一切都是躲不过去，该发生的终究会发生的。“婆婆，您好像也能知道未来，您当初说不让我见你，那您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会发生。”

　　梦梁没想到木槿会问这个问题，思索了片刻“没错，当初跟随白族长一起来的还有木族长，他们提前预测好了你们的未来，并做好了一起消失的决定。变数太多了，白蓉很聪明，你们接手家族的那天所有人都死了。白蓉跑来找我，说她不想死，她会老老实实的待着这里。我不忍心就留下了白蓉，这一留就留下了祸患。我辜负了两位族长的信任，我对不起你们啊。”木槿看着婆婆留下忏悔的眼泪，神情是那样的悔恨，但是一切都晚了。

　　梦梁算了算时间，白蓉应该就要到了。“孩子，我不行了，今天我告诉你这些不过是想让自己死的舒心些。白蓉就要来了，这是我和她的事，我要为家门除了祸患，只有这样我才有脸下去见两大家族的人。”木槿知道婆婆的意思，她自己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虚弱，顺从了婆婆的意思，不掺和。

　　“姐姐，白泽灵呢？他人呢？你把他交给我，他死了就没人说我两个了，快！”白蓉从外面跑过来直问梦梁婆婆，她确实是疯了，疯的无药可救了。“阿泽在等你，等你去陪他，我们走吧。”梦梁一边说着一边向白蓉靠过去，木槿能很清楚的看到婆婆手里的匕首，就要刺入的那刻，白蓉抓住婆婆的手反插进了婆婆的身体里。太快了，我们都低估了白蓉。木槿就这么看着婆婆倒在她面前，等她反应过来去扶婆婆的时候，婆婆只说了一句话“对不起”。

　　木槿撑不住了，她的精神力消耗殆尽了，随着婆婆的身体倒了下去，她想好好睡一觉，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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