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专22

　　在出发去东京之前,  太宰治先拿着坂口安吾的工资卡去把尾款付了，好把全部的情报拿到手。

　　“太宰君真是爽快。”

　　情报贩子兼中介孔时雨笑着将剩下的情报递给太宰治，“如果还有需要的话,  尽管联系我。”

　　太宰治皮笑肉不笑地接过，“如果下次能便宜点的话，我们的合作大概能更愉快。”

　　虽然孔时雨也是混黑的,  但他接的业务大多是咒术界那边的，跟横滨的黑手党联系不多，太宰治也是找了不少人才辗转找到他。

　　孔时雨看出太宰治的迫切，要了一个不低的价格。

　　自从伏黑甚尔被五条悟杀掉后,  孔时雨的业务范围缩水了不少,  毕竟伏黑甚尔可是一个给钱什么都干、毫无底线的人,  没了他，孔时雨虽然不至于说是捉襟见肘，但有时候一些价格不错的工作,  确实不容易找到人做了。

　　钱对太宰治来说只是一个数字而已，只要能买到自己需要的情报就足够了，反正花的钱都能找森先生报销。

　　但这场交易不能让森鸥外知道,  于是太宰治就去找了坂口安吾要钱。

　　指望太宰治能存下钱？

　　想什么呢,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孔时雨吹了声口哨，冲太宰治笑笑，“呵呵,  我想里面的内容,  是不会让太宰君失望的。”

　　“哦，是吗？”

　　太宰治不置可否,  打开信封一看,  还是一叠照片。

　　他漫不经心地当着孔时雨的面翻看,  一张张照片看过去，脸上的不以为意也变成了凝重。

　　暗沉沉的夜空，蓦然出现的无数巨大岩柱覆盖整个东京咒术高专的上空，那种压迫感即便是透过照片也能感觉到，自身的渺小在一瞬间放大到极致。

　　“这是……神迹吗。”

　　和太宰治一起来的织田作之助也看到了这张照片，不似人类能够制造出来的岩柱让他下意识说道。

　　万叶他们追寻的神迹，就是这样的吗？

　　下一张照片，岩枪化为灿烂的金色光点，如天降甘霖，神明的恩泽滋润万物，取代夜幕上的星辰，吸引无数人的视线。

　　“神迹？呵呵，是个不错的词。”

　　孔时雨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烟点上，袅袅的烟雾中，他的面孔若隐若现。

　　“能够看到神迹，也不算白活。”

　　太宰治盯着照片久久不言，直到孔时雨抽完一支烟，他随手将烟蒂扔到地上，用脚蹍灭。

　　“我先走了，希望之后还有合作的机会，慷慨的太宰君。”

　　这个世界上有没有神，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神不会垂怜他，他也不需要神的垂怜。

　　孔时雨走出酒吧，用力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的话，就保佑他今天多赚点钱吧。

　　-

　　孔时雨走了不知道多久，太宰治终于从照片中拔出思绪，他转头盯着织田作之助，问，“织田作，枫原万叶给你的神之眼，你有带在身上吗？”

　　“我一直带着，怎么了太宰。”

　　织田作之助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万叶给他的神之眼，两年过去，神之眼还是一如最初，依旧黯淡。

　　“织田作，要怎么样，才能让这里亮起来呢。”

　　太宰治摩挲着神之眼，喃喃道。

　　织田作的神之眼和行秋的神之眼是不同的，不仅是外壳的不同，更关键的是神之眼本身的特性。

　　无法破坏、免疫任何攻击，这一点是相同的，太宰治试验后确定了这一点，还让织田作之助把它放在贴近胸口的口袋来做防弹。

　　但是“会自动回到持有者的身边”这一点没有起效。

　　就像是游戏里的装备一样，行秋的神之眼就像是绑定装备，而织田作之助的神之眼就是普通装备，丢掉了就是丢掉了，回不来的。

　　那么究竟是什么，充当了“绑定”的角色呢？

　　“万叶曾经说过，当人的愿望强烈到引起神明的注视时，便能得到一枚属于自己的神之眼。”

　　织田作之助挠挠头，“可能是因为我的愿望不够强烈吧。”

　　“织田作？”

　　太宰治睁大鸢眸，不可置信的看着织田作之助。

　　太宰治知道织田作之助是知道些什么的，掌握着他和坂口安吾，不是港口黑手党与异能特务科都不知道的信息。

　　织田作之助和枫原万叶是如何相识的，他又为什么帮助枫原万叶寻找同伴。

　　枫原万叶和中原中也同时消失的那一天，他们是去了哪里？

　　跟枫原万叶一起帮森鸥外清肃港口黑手党的那个没有佩戴神之眼的金发少年又是谁？

　　还有，行秋与枫原万叶走的那一天，织田作之助是最后见过他们的人。

　　或许很多问题的答案都在织田作之助那里，但太宰治和坂口安吾一直都没有去问过。

　　除了确定织田作之助不是提瓦特的成员，太宰治跟坂口安吾没有问过织田作之助一件跟提瓦特有关的事情，就连摩拉克斯又叫作神之眼，也是织田作之助跟万叶在一起说神之眼说习惯了，下意识在太宰治和坂口安吾面前说出来的。

　　虽然……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万叶在织田作之助心中无疑占了很重的分量，除非两人不想再跟织田作之助做朋友了，否则不可能向织田作之助问提瓦特的情报。

　　他们不仅不问，还替织田作之助挡下来自异能特务科和港口黑手党的压力。

　　太宰治平时的一些看似普通的行为，确实会有各种目的隐藏在其中，但刚刚真的只是单纯的喃喃自语！

　　“织田作，我其实……”

　　太宰治怕织田作之助误会，急忙解释，但织田作之助却摇摇头。

　　“我明白的太宰。”他突然抬手揉揉太宰治的头发，脸上有淡淡的笑意，“这个没关系的。”

　　万叶走之前和织田作之助说过，只要不暴露他们来自异世界的身份，其他的信息都不重要，只是织田作之助怕自己没有掌握好度、而身边的两位朋友又太聪明了，于是就干脆什么都不说。

　　不过行秋已经跟异能特务科说提瓦特是信仰七神的，自己补充一下详细信息，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神明的注视……织田作，你是说神之眼是神赐予的吗？”

　　太宰治下意识地想来一句怎么可能。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神。

　　所谓的神，只不过是一种虚幻的信仰罢了。

　　可神之眼的特殊性与那两张照片上堪比神迹的景象，又让太宰治忍不住扪心自问。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呢？

　　当虚幻照进现实，当信仰降临在自己面前。

　　太宰治捏紧手中的照片，“……真的，有神吗？”

　　这个问题，织田作之助也不知道答案。

　　“太宰，我们该走了。”

　　-

　　刚结束完一节课的钟离从教学楼走出，正好撞见不知道从哪里浪完回来的温迪。

　　“唷，老爷子，下课啦？感觉怎么样？”温迪一只手跟钟离打招呼，一只手背在身后，跳着从树后面出来。

　　钟离见到他，扬了一下眉，“尚可。”

　　“哦哦？听起来不错？是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论消息的灵敏，我想你更胜一筹，何须问我。”

　　钟离淡淡地睨了温迪一眼，后者嘿嘿一笑，吐吐舌头，“哎呀，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老爷子你。”

　　“非也，我不过是知道你想做什么，有会如何去做罢了。”钟离无奈笑笑。

　　“老爷子你这么说我可是太感动了。”

　　温迪走近，像献宝一样从身后拿出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当当当～老爷子，给你的哦。”

　　他期待地看着钟离，后者抬手从温迪手中接过。

　　大苹果与钟离，是极其不搭的配色，但绝不会滑稽，反而会让钟离手中的苹果显得高级。

　　两人漫步在校园中，踩着树叶投到地上的斑驳光影，徐徐的风吹过，将两人的聊天吹散在风中。

　　“哎，老爷子，雷泽身上的过咒怨灵情况怎么样了？”

　　“五条已经将解咒的方法告知了雷泽，我没有过问。”

　　“哎？我以为老爷子你是想让雷泽解咒的。”温迪没想到钟离会这么回答，愣了一下。

　　钟离没说自己究竟想不想让雷泽解咒，只是道，“那只狼灵与雷泽关系密切，对他意义非凡，是否解咒，是雷泽自己的选择。”

　　“哈哈，确实是老爷子你会说出来的话。”

　　突然风力加大，温迪的斗篷被吹得呼呼作响，他抬手压住自己的帽子防止被风刮跑。

　　钟离的长辫也被风吹起，他眯了眯眼，突然问身边的温迪。

　　“风之神也会因为风困扰吗？”

　　温迪不假思索地反问，“那岩之神会因为山太高而困扰吗？”

　　老爷子你这个问题难道不就像是问火之神会不会怕火烧，水之神会不会被淹死一样吗！

　　钟离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按照普遍理性而言，不会。”

　　“对我来说，山峰陡峭耸立，河流宽阔深邃，无法称得上是困扰。”

　　温迪叉腰，“按照普遍理性而言，风精灵也不会困扰风大。”

　　“哦，原来如此。”钟离了然点头，指了指温迪的帽子，“温迪，你帽子上的花朵刚刚被风吹跑了。”

　　“哎哎？”

　　温迪摸了摸自己的帽子，原本别在上面的塞西莉亚花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里可不是提瓦特，只有这一朵塞西莉亚花啊！”没了塞西莉亚花的风精灵整个人都恹了下来，“不行！我要去把花找回来，老爷子，你先回去吧！”

　　自己还能闻到风中塞西莉亚花的香气，肯定能找回来的！

　　“哦？好吧，那祝你顺利找回失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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