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人心，最是难捉摸

砰——
  茂王妃狠狠砸了饭碗。
  “大哥，我今日算是看清你了！”
  “当年侄儿科考无望，是王爷动用人脉，帮侄儿顶替名次，才让侄儿如愿入仕。”
  “现在妹妹不过问你借区区一万两，你和大嫂拿几百两就打发妹妹，你把你妹妹当成叫花子吗？居然还诅咒王爷活不久，你们太过分了！”
  ……
  茂王妃红着眼，狠狠骂着大哥大嫂。
  这些白眼狼！
  都忘了当初是怎么奉承她和王爷的了。
  现在茂王府暂时落难，没想到哥嫂居然如此无情。
  实在太让她心寒了。
  “哼，你们等着，等王爷好了，等茂王府翻身成功了，我定然不会再认你这个哥哥！”
  茂王妃咬牙。
  发誓此生都不会再踏入娘家的大门。
  哥嫂看着妹妹气冲冲甩袖而出，齐齐翻了个白眼。
  别说茂王府翻身，茂王能不能活过今年，还未知呢。
  得罪了陛下和二皇子，都是小事。
  偏偏还得罪了皇后。
  皇后姓袁啊。
  袁家人最是睚眦必报。
  只要皇后还是皇后，他们敢保证，茂王府绝无翻身可能。
  甚至皇后娘娘都不会饶了那几个始作俑者的性命。
  原本打算给几百两，已经仁至义尽。
  既然妹妹看不上几百两，还嫌弃。
  他们才不会热脸贴冷屁股呢。
  几百两也是钱啊。
  留着给儿子买笔墨岂不是更好？！
  “你们啊，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囡囡落难吗？”
  老太爷和老夫人唉声叹气。
  “爹娘，咱们里面说话。”
  夫妻俩把爹娘扶进去。
  把陛下对茂王府的态度，掰开揉碎跟两位老人解释。
  “唉，天意啊。”
  “自作孽，怨不得别人。”
  老太爷和老夫人叹气摇头，算是默认了儿子和儿媳的做法。
  终归到底，还是儿子和孙儿的前途更重要。
  囡囡毕竟是外嫁女，不能因为其毁了儿子一家。
  “母妃，您拿到多少银子了？”
  “怎不见舅舅他们派人来接我们？”
  “难不成，马车在后面？”
  破庙中。
  茂王府的人看到茂王妃归来，伸长脖子往后看。
  “别提那群白眼狼！”
  茂王妃气呼呼的。
  痛恨哥嫂的绝情。
  茂王府的人沉默了。
  此前，其他王府的王妃也回了娘家。
  但都是去时信心满满，回来时怒气冲冲。
  六家都如此！
  一时间，众人低落又失望。
  苦日子，根本看不到头。
  “明日我再去寻手帕交。”
  “多年的姐妹情，她们肯定会出手相救的。”
  茂王妃没有丧气。
  娘家不帮忙，她就去找其他人帮忙！
  总会有人愿意伸出援手的！
  可是连着好几天。
  几位王妃每日早早出门，日落而归。
  有时带回来几十两，但更多的时候，是空手归。
  破庙的人，一天比一天少。
  现在每家只剩五六个仆从了。
  年轻力壮的仆从都跑了，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
  悲戚笼罩着破庙。
  众人埋怨声也多了起来。
  “你们说，王妃每日出门，到底是去找人帮忙，还是背着王爷做什么事了？好几次，我都闻到王妃身上有肉香味，肯定在外面吃过肉才回来。”
  “谁知道呢，毕竟王爷和世子都废了，王妃有其他心思也正常。只可怜我们这些当奴仆的，吃不饱，还得伺候主子，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啊？”
  “咱们都能发现的事，作为枕边人的王爷，真的没有察觉吗？若是在以前，王妃哪敢忤逆王爷啊。唉，可怜的王爷。”
  ……
  破庙外，几个老嬷嬷在给各自的主子熬药。
  心里比药罐的药还苦。
  坐在树桩上晒太阳的妾室们，对视了一眼。
  妾室间的默契，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抚了抚头上的发髻，几个妾室若无其事往破庙里头走。
  砰——
  没多久，破庙传来好几声砸东西的声音。
  “娘娘，估计今晚，破庙就要打起来了。”
  巧珠殷勤帮主子揉肩。
  言外之意，很明显。
  想去看戏。
  “记得给我带叫花鸡回来。”
  袁允棠眼皮都没掀。
  怕自己晚答应片刻，耳朵又要遭罪。
  “多谢娘娘！”
  问是巧珠一人问，可谢恩之时，至少六人齐齐开口。
  哪怕袁允棠做好了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
  “走走走，不要吵我耳朵。”
  袁允棠搓着手臂起的鸡皮疙瘩，很是无奈。
  “叫花鸡。”
  “酱肘子。”
  “酸梅鸭。”
  ……
  巧珠几人粘着主子，各自报了要带的宵夜菜单。
  “咳咳，早去早回。”
  “姑娘家，夜深在外面不安全。”
  她才不是馋那一口呢。
  她只是为了巧珠几人的安全着想。
  “遵命！”

  巧珠几人脆生生应声。
  夕阳西下。
  几道人影离开了棠梨宫。
  袁允棠晚膳特意少吃了一碗饭。
  她要留着胃口，等宵夜。
  “王爷，您是何意？竟然让一个妾室歇在臣妾的毯子上？！”
  出门一天，再次空手归来的茂王妃，脸沉了下来。
  在外奔波一天，看尽了别人的冷脸。
  现在回来破庙，还要看他人脸色。
  让她如何不生气  ？！
  “王妃，王爷这是在提醒您，您不喜欢的位置，自会有人喜欢。”
  “您啊，该收收心了。”
  坐在茂王妃唯一一条干净的毯子上，帮着茂王敷药的妾室，阴阳怪气。
  “闭嘴！”
  “少在王爷面前煽风点火！”
  “本王妃在外奔波，全都是为了王府，若是再让本王妃听到你嚼舌根，别怪本王妃不客气！”
  茂王妃气得火大。
  若不是实在没力气，都想抓着妾室的头发，好好收拾一顿。
  “王妃，明日就不要再出去了，安心留在破庙。”
  “待本王好了之后，自有打算。”
  阴仄仄的茂王，也开口了。
  多年夫妻，茂王也不想猜忌王妃。
  但王妃身上的肉味，实在是让人生疑。
  若是以前，王妃定然不敢背叛自己。
  但是现在……
  他已然是半个废人。
  加上王府翻身无望，谁知道王妃会不会变。
  人心，最是难捉摸。
  “王爷，您也怀疑我？”
  茂王妃睁大眼睛，不敢置信。
  她这些时日，放下尊严，丢下脸面求人，是为了谁？！
  娘家放弃她，好姐妹也在躲着她，她容易吗？！
  现在王爷却因为妾室的几句挑拨离间的话，就怀疑自己！
  “王爷！”
  “您说话啊！”
  “您是不是也在怀疑臣妾？！”
  茂王妃眼眶泛红，声音也变得尖锐。
  只在等待茂王的一个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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