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1章 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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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傕军步卒还在溃败，三千铁骑因为主将的阵亡士气越来越低落，眼看就要败退。

        李傕心痛如绞，脸上杀气腾腾，恨不得亲自上阵，怒吼道：“谁杀的？是谁？那是谁的铁骑？”

        “李将军，那是马腾的亲卫骑，统率这支亲卫骑的是马腾的儿子马超。”车辖拍马走到李傕身边，非常同情的说道，“马腾的儿子长大了，比马腾还厉害。”

        李傕眼睛慢慢眯起，望着远处的战场，阴恻恻地笑了两声，说道：“该你出马了。”

        车辖没有动身，而是开口道：“李将军答应给我一千名民女，还有……”

        “打完这一仗，我马上给你。”李傕突然转脸笑道，“渠帅只要出力，我肯定不会亏待你。我们二十多年的交情了，你还不信我？”

        车辖哈哈一笑，拨转马头，刚要举鞭抽下，就听见厉啸声响起，几十支弩箭霎时钉满了他的身躯，车辖轰然坠落马下。

        河堤下的一帮羌人首领目瞪口呆，接着异变突生，十几个首领互相打了起来，转瞬之间七个首领的尸体栽落马下，还有八个人拎着血淋淋的战刀，冲着河堤上神情冷漠的李傕拱拱手，打马如飞而去。

        “文约总是认为羌人都是他的兄弟。”李傕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他似乎已经忘记了，他当初为什么要杀死北宫伯玉和李文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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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遂苦笑。

        霸水河边，本该听到号令突然倒戈相击，冲杀李傕本阵的羌骑却自相残杀起来。不由得扭头问旁边的韩遂道：“寿成，我们是兄弟吗？”

        马腾收回惊怒的目光，诧异的望向韩遂，问道：“文约兄，你怎么了？我们当然是兄弟，到死都是兄弟。”

        韩遂深深地看了马腾一眼，似乎要看穿马腾的内心，半晌才说道：“寿成，带上铁骑，杀上去，我们还有胜算，快……”

        马腾毫不犹豫，挥手狂吼：“吹号，吹号，杀出去，杀出去……”

        西凉铁骑在雷鸣般的吼声里，一路呼啸着，像排山倒海一般，冲向了混乱不堪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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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撤……撤过霸水河……”

        李傕已经到达目的，他不想再打了，凭借着霸水河，就能挡住韩遂的攻击，而韩遂锐气已挫，只有撤军罢战。

        就在这时，后方却突然传来了激昂的战鼓声，正在逐渐后撤的大军霎时陷入了混乱。然后李傕就听到有人跑过来汇报道：“禀将军，张苞叛乱了，张苞叛乱了。”

        李傕头一晕，差点从马上栽了下去。

        “快，传令各部，沿着霸水河撤退，撤退……”李儒不停的吼叫着，声嘶力竭。

        凌乱而惊恐的锣声响彻了霸水河两岸。

        被夹在西凉铁骑和河堤中间的乱兵一哄而散，狼奔豕突。

        李傕在亲卫的簇拥下，打马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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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

        马超一马当先，带着铁骑肆意践踏追杀，以最快的速度冲上浮桥，杀向了霸水河对岸的北坞大营。

        李傕部将王双、王昌指挥后军死守营盘。

        弩车轰鸣，强弓如林，箭矢像下雨一般向冲上来的西凉军尽情倾泻。

        郭汜指挥大军逼近北坞大营。张苞、杨密、夏育、高硕各带步卒大军，高举盾牌，步步推进。

        西凉军杀进了北坞大营。

        韩遂驻马河堤之上，望着河水中密密麻麻的浮尸，闻着呕人的血腥，心内一阵激动。

        西凉人为了打下关中，整整打了十年，今天，终于成功了。不，还差一点，还差一步，就差一步了。

        只要杀进北坞，杀死李傕，关中就是我的了，西凉就可以彻底摆脱贫穷和饥饿了。

        韩遂仰首望天，湛蓝的天空上，几朵白云飘飘荡荡。

        一骑绝尘而来，远远的就大声喊道：“将军……”

        韩遂缓缓回头，轻轻挥了一下马鞭。

        来人禀报道：“将军，长安城突起大火，攻城失败！”

        韩遂浑身战栗，身躯一阵晃动，面色霎时变得苍白，一双眼睛也紧紧地闭了起来。

        “快救火啊……”韩遂无助的低声说道。

        “将军，北疆铁骑就在长安城下，我们……”

        韩遂霍然睁开双眼，绝望而惊骇的吼道：“撤，急速撤往槐里城！”

        ………………

        四月中旬，河东。

        大将军李翊在左武卫将军典韦、右武卫将军宇文成都、护军将军陆文龙的随同下，率领亲卫军铁骑到达蒲坂津大营。

        岳飞、徐达、高长恭、徐晃、李忠、李信、李义、杨奉等北疆诸将出辕门十里相迎。

        李义自三年前长安之乱时亲自率军突袭长安，将天子和朝廷迎接到北疆之后，就没有回过河东，和岳飞、徐达等驻防关西、河东的北疆将领大约有三年没见了，此次久别重逢，众人非常高兴，相谈甚欢。

        此次西征大军由九万八千步骑大军组成。

        大将军李翊统率六千亲卫军，还有太史慈所率领的一个军八千人马，共一万四千兵为中路大军。

        岳飞、李忠、李信和卞喜统率两万四千步卒以及六千铁骑共三万人马为左路大军，高长恭、李义、杨奉和穆顺统率两万四千步卒、六千铁骑共三万大军共为右路大军。

        赵云、荀棐统率两万四千铁骑从萧关南下长安。

        一旦和大军会合，即并入左右两路大军。

        徐达和黄忠奉命率一万四千步骑大军驻守关西。

        因为关西局势紧张，两人当天晚上就离开了蒲坂津。此刻淳于琼正在率军攻打新安，而潼关和桃林要塞方向的张济军因为关中大乱正处于惶恐不安之中。

        为了确保大军能够顺利占据关中，李翊要求两人务必竭尽全力守住关西，不容有失。

        ………………

        第三天，长安的消息送达蒲坂津。

        郭汜联合西凉叛逆韩遂、马腾攻杀霸陵北坞大营，李傕兵败霸水，其从子李利战死，兵力折损严重，请征西将军岳飞尽快出兵救援。

        与此同时，赵云的急报也送到了蒲坂津。长安城突起大火，城池被毁，大军失去攻击目标，只好会同王方、皇甫鸿的大军，屯兵于高陵。

        “李傕竟敢火烧长安？”李翊愤怒至极，当年董卓被关东诸侯的大军围攻，决定西迁长安，但是在自己的威慑下，尚且不敢防火烧了洛阳，这李傕就怎么敢烧掉长安？

        一时间，李翊心中有一种被冒犯了的感觉，一拳砸到案几上，咆哮如雷：“我要杀了这个祸国逆贼！”

        长安城被焚，袁绍、刘表、韩遂、马腾的各路军马都已进入关中，关中局势骤然再变。

        “李傕这把火烧得绝啊。如其守不住长安，还不如一把火把它烧了，以表明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要和长安同归于尽的决心。长安城被毁，大汉根基被毁掉了一半。这对大汉的打击太大了，我们也失去了攻占关中的先机。”徐茂公看看神情沮丧的北疆诸将，无奈苦笑。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李弘咬牙切齿，挥手吼道，“我难道怕了李傕这个混蛋？去把皇甫郦请来，我有话对他说。”

        “大将军要干什么？此时出兵攻打李傕，抢占长安，时机非常不合适，极有可能逼得李傕和郭汜言和，然后联手袁绍、韩遂一起对付我们。”刘伯温急忙劝道，“还是再等等，关中形势一定还会变。”

        “李傕烧了长安，起众怒，成为众矢之的，很快就会成为孤家寡人，遭到张济、王方、皇甫鸿等人的联手攻击。关中形势如何发展，他应该比谁都清楚。”郭嘉望着狂怒的李翊，紧张的说道，“主公，此时只要你给他一个承诺，河东可就是他唯一的避祸之地，他可能还心存侥幸，但主公如果挥军打他，关中人人自危，形势立即就会逆转。”

        李翊怒气稍息，颇为赞赏地看了郭嘉一眼，说道：“李傕已经必死之人，就算我给了他承诺，他也不敢来。你信不信？”

        郭嘉低头不语。

        “就算是长安城被烧了，关中成为一片白地，这关中我依然要定了！”李翊目视诸将，斩钉截铁的说道，“这般叛逆越来越猖狂，再不诛杀干净，大汉还挽救？今天他们敢烧长安，他们就敢弑杀君王，篡夺社稷。我今天明确的告诉你们，我不会让一个叛逆活下去，都给我杀了，一个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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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将军，你立即返回霸陵，把这封书信给李傕。”李翊把手中书简递给皇甫郦，怒声说道，“你告诉李傕，叫他立即给我滚到河东来认罪，否则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皇甫郦犹豫片刻，摇头苦笑道：“大将军，这可能？李傕又不是白痴，他会来送死？大将军，你手上有雄兵数万，只要渡河西进，赶走袁绍和韩遂，关中也就恢复稳定了。你这样做，不是逼着李傕要玉石俱焚吗？”

        “你让我听李傕的？你眼里还有天子吗？你还有良知吗？你还忠奸吗？”李翊连声质问，怒不可遏，“我北疆将士为了拱卫疆土，稳定社稷，南征北战，立下无数功勋，现在你竟然让他们为一个焚烧长安的叛逆而浴血奋战，你是不是疯了？”

        皇甫郦羞愧无言。

        “你去告诉李傕，告诉郭汜，我现在就在河东，我十万大军就在蒲坂津渡口，他们要想留得一条性命，趁早献出关中，否则我杀他九族。还有，你顺便告诉袁绍、韩遂，不想死的。趁早给我滚蛋，否则我让他们死在长安城下。”

        皇甫郦眼露哀求之色，躬身说道：“大将军，请仔细想想，你这样做，可能导致整个关中被毁，大汉可能倾覆，大将军……”

        “我没有耐心了，我忍够了！”李翊猛地站起来，大声吼道，“即使玉石俱焚，我也在所不惜！”(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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