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女朋友

周一通勤是上班族的噩梦，早高峰的地铁上都是人，往常周一乔兮都会拖到九点才出门，就是为了避开人群。

        乔兮周日就跟总编请了假，昨天在家提前把事情处理了，今天上午才得了半天空闲时间，能去医院。

        她跟徐慕卿约的时间是早上七点半，她特意定了六点的闹钟，起床后先洗头洗澡，还特意给自己吹了个蓬松微卷的发型出来。

        又折腾着化了妆，换上自己那条黑色的收腰小裙子，脚上穿了一双乐福鞋就出门了。

        刚一出小区门口，她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奔驰，也看到了站在车前的男人。

        对方穿着浅灰色的衬衫，配一条黑色的休闲裤，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此刻他斜斜的靠在副驾驶的门上，一手插兜一手正在刷手机，满脸的漫不经心。

        身后的柳树随风摇曳，还有不少路过的行人不时的投来好奇的眼神。

        香车美男，乔兮的脑海中下意识出现这四个字。

        像是有感应般，徐慕卿收了手机，往这边看来。

        乔兮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隔着马路向徐慕卿挥了挥手，随后等没车的时候跑了过去。

        “你这是等很久了？”她问道，声音因为跑了两步而微喘。

        徐慕卿打开副驾驶的门，左手遮在门上防止她被碰到，声音低沉：“从小区门口跑到马路对面，最多三十米，而这你都开始喘了。”

        “乔小姐从医生的角度来看，你该锻炼了。”

        乔兮：……

        她麻溜的钻进车里坐好，然后关上门拒绝跟徐慕卿交流。

        宅女不想锻炼，只想偷懒。

        徐慕卿轻轻笑了几声，随后从车前绕到驾驶座那边开门进去。

        刚上车乔兮就注意到了，车内的储物格处放着一杯豆浆，清香的味道让乔兮鼻尖微动。

        “早上路过早餐店买的，应该还是热的，可以喝点垫垫肚子。”徐慕卿上车后自然而然的把那杯豆浆递给乔兮。

        “谢谢，”乔兮握在手中挑眉问了一句：“你不怕我吃了早饭再下楼，你的豆浆白准备吗？”

        徐慕卿见她系好安全带了，便发动车子离开，他又戴上了一副平光眼睛，金丝边的镜框让他整个人看着再次有了那种禁欲的美感。

        “但如果你没有吃早饭，车上什么吃的都没，你这一上午都会挨饿。”徐慕卿点了车载导航后，车子一路朝着医院的方向开去。

        他就住在医院附近，来这边接乔兮其实是绕路的，但这点两个人心知肚明的同时又都没有挑明。

        跟外面那种两块钱一杯的兑水豆浆不同，这杯一打开就传来浓浓的豆香味，甜甜的倒是挺好喝。

        “谢了呀，不过，我现在更多的是喝不加糖的豆浆，当然了加糖的我也可以喝。”

        乔兮说着叼着吸管，咕噜咕噜几下把豆浆喝了。

        她今早出门的时候特意涂了迪奥999那款正红色口红，这会儿吸管上沾了一圈红色，徐慕卿安心开车倒是没注意这边，乔兮盯着那圈口红心里觉得有点尴尬。

        说好的不掉色呢，结果喝水也沾杯。

        “我记得你上高中的时候，每天早上会带一袋豆浆到学校，那会儿你只喝加了糖的豆浆。”车子在路口停下等红灯，徐慕卿的脑海中再次闪现以前乔兮的样子。

        梳着高马尾，穿着松松垮垮的校服。

        她不像别的同学那样为了追求美或者帅就不好好穿衣服，非要把校服歪歪扭扭的穿着，或者是裤腿改改露出一截脚踝。

        乔兮永远都是规规矩矩的穿着校服，十七八的年纪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化学用品的影子。

        每天早上徐慕卿到的时候，都能看到对方坐在课桌旁一边喝豆浆一边看课本，偶尔一抬头露出她脸上明媚的笑容。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这都十年过去了，有些习惯也是会变的。”乔兮没看到有扔垃圾的地方，她把空杯子拿在手里，眼睛看着前面的挡风玻璃，若有所指道。

        徐慕卿的左手食指轻轻在方向盘上敲打，他唇角划过一抹浅浅的笑意没有说话。

        习惯会变，人也会变，但他依旧相信，自己认识的那个乔兮不会变。

        工作日的八点钟，屈光科门口排队的队伍比乔兮刚来时还长。

        徐慕卿带着她取了号，然后把乔兮送到队伍末尾乖乖站好。

        “？”乔兮一脸问号：“我没有特殊优待？”

        徐慕卿站在她旁边没有离开，他扶了扶自己的镜框低头盯着这双圆润的眸子说道：“有。”

        “医生亲自陪着你排队。”

        乔兮：……

        虽然说徐慕卿带她直接进去，她也不一定会进去插队吧，但这种明晃晃的被人扔在队尾的感觉，依旧不太爽。

        她从鼻孔里哼哼两声，扭过头专心盯着前面的队伍发呆，拒绝跟徐慕卿继续交流。

        “我是下午的班，上午刚好跟你一起排队，对了，我建议你这会儿就不要刷手机了，可以看看远处放松一下眼睛。”

        乔兮重新把手机塞回包里，没再打开。

        “兮兮，那边有空位，你去坐一会儿，快到了再过来就好。”徐慕卿的大手在乔兮的肩膀上拍了拍，他分寸拿捏的很好，只是用手指碰了碰她，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乔兮昨晚上略微兴奋上头睡的晚，今天早起的又早，这会儿站着是有点痛苦。

        但抛下徐慕卿一个人在这给自己排队，她跑过去坐着，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两个人排队，从理论上来讲有点浪费资源，你先去休息，等我累了你再过来继续排，要是我们俩同时排队，那么我陪你过来的意义何在？”

        徐慕卿挑眉，尾音上挑最后还说了一个带着沙哑嗓音的：“嗯？”

        有那么一段时间，乔兮沉迷网上各种男cv的声音，甚至还给那些主播打赏，现在她觉得过去的自己傻极了。

        那些人怎么能跟徐慕卿比呢，这个男人的嗓音才是最迷人的，仅仅一个简单的嗯字，让她的心头像是有羽毛划过，很痒。

        “好，那我先去坐着，有事喊我。”

        刚好有个座位正对着这边，乔兮过去坐下后，抬头一直看着这边，她心想自己休息几分钟就过去替换徐慕卿。

        对方今天上午没有排班，却起了一个大早绕路过来接她，甚至还给她排队，但是徐慕卿全程又表现的一副很冷静的样子，像是没哟多余的心思。

        乔兮的头再次乱糟糟的，里面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徐慕卿想和她交往，一个说想多了人家万一就是单纯的好心想帮老同学呢。

        双方之间的天平摇摇欲坠，谁也劝说不了谁。

        这时候乔兮看到徐慕卿身边站了俩人，一个是她见过一次的徐慕卿的助手苗妙，还有一位穿着白大褂头发有点白的阿姨。

        那位阿姨她瞅着眼熟，估计是医院内的知名专家她可能在宣传栏上看到过。

        “小徐啊，怎么你要亲自体验下咱们科室的检查流程？”沈医生的脸上带着慈善的笑意，她的腋下还夹着病历本，花白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站在徐慕卿前后排队的人，本来还在欣赏帅哥，这会儿一听帅哥是个医生，都往前凑了凑想听听他们说什么。

        徐慕卿扭头往乔兮那边看了一眼，后者坐在医院的塑料长椅上，刚好也在往这边看，俩人的视线隔空交汇，徐慕卿的眼中再次带上笑意。

        平时他在医院笑的很少，这会儿还冲着一个姑娘笑。

        沈医生恍然大悟：“你这是有了女朋友吧，帮人小姑娘排队呢？约了哪个医生的手术，你要亲自操刀吗？”

        做检查时不能戴隐形眼镜，是以今早出门的时候，乔兮把自己的镜框眼镜再次翻出来戴上，她度数略高，哪怕是用了超薄镜片看着依旧有点厚度。

        跟徐慕卿这种带着平光镜的人可不一样。

        “挂了齐医生的号，先做完检查再说吧。”徐慕卿说道，他没否认女朋友的说法，唇角的笑意愈发深了。

        “哎呦，本来我还想当着把侄女介绍给你，现在看来是不需要咯。”沈医生摇摇头，笑着离开了：“我先工作去了，你好好给人家排队。”

        苗妙站在旁边，一脸的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跟着沈医生离开了。

        而徐慕卿则是远远的朝着乔兮再次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一向平静的眸子里难得带了一抹狡黠。

        乔兮再次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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