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勇斗軨軨

（十四）勇斗軨軨

        “宣羽，学以致用，用以促学，学用相长，知行合一。迄今为止，你所学法术都是纸上谈兵，并未在实践中操用，我有意想考验一下你。”

        “师尊，弟子愿意接受考验。”

        天尊捋着长长的白胡子淡然道：“近日山下的猎户被一只形状似牛似虎的庞然大物吓破了胆，来玉峰宫寻求帮助，我尚在考虑能降伏此怪的人选。”

        “弟子愿意去降伏此怪！”

        “据我所知，此怪名为軨軨，乃上古十二怪兽之一，力大无穷性凶猛，长于奔跑和藏匿，非寻常道士所能降伏。”

        宣羽好胜心被激起掷地有声地说：“弟子誓要降伏此怪！”

        “为师也觉得这是一次不错的锻炼机会，但你毕竟年幼又无捉怪的经验，为师想让宣清祝你一臂之力。”

        “师尊，宣清师兄法术低微，我认为他非但不能助我反而会拖累我！我一人去便可！”

        “也罢，那軨軨离群索居性子古怪，你切莫轻敌。若是降它不住速来唤我，你切莫逞强。”

        宣羽恭敬道：“弟子谨遵师尊教诲！师尊，那軨軨现居何处？”

        “就在这邙山上。”

        “师尊，弟子告辞！”

        “且慢，我许你三日降伏此怪，三日后，不管结果如何都要回来。”

        “是，师尊！”宣羽叩头后马不停蹄地离开了玉峰宫，斗志昂扬地奔向邙山。

        他御风飞到空中俯视郁郁葱葱的森林，并未见任何异象，便纵身跃向一棵参天古木。

        “哎哟，你可吓死我了！”遮天蔽日的浓荫里竟然藏着一个人。

        宣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叫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儿？”

        “我一猎户进山打猎不是很正常吗？”猎人笑逐颜开地说，“我叫阖哲，一直没问你怎么称呼？”

        “宣羽！”

        “宣羽老弟，几年不见你也成猎户了？”阖哲自打看见宣羽就非常高兴，发自内心地喜欢这个人帅话少的少年。

        “我不是来打猎的，我是来捉怪的。”宣羽环视着周围，“你有没有见过一只像虎又像牛的怪物？”

        “啊——见过，是不是牛头虎身？”

        “是的，它在哪儿？”宣羽第一次正眼看向阖哲。

        “那东西可不好惹，我刚才看见它追着一头野猪跑过去，吓得我赶紧爬到树上来。山下好几个猎户都被那厮吓破了胆，据说它虽然长着牛头，嘴里却长着老虎的牙齿，撕咬起这山上的野兽来就跟吃野果子似的。”

        “它吃人吗？”

        “能不吃吗？现在它是在这山里觅食，等这山里的野兽吃完了，山下的人怕就有危险了。”

        “既然它那么危险，你干嘛还要来山上？”

        “我不来没有办法，我家没有田地，世代都是猎户，不打猎吃啥？”

        “其他人还进山打猎吗？”

        “自从这怪物霸占了这座山，很多人都不敢进山了，有的参军了，有的改行做小买卖了。我也是顾虑着我老娘舍不得远走，我也不想来和这怪物抢食，实在是没办法。你的武器呢？”阖哲看着宣羽空空的两手问。

        “我不用兵器一样能降伏它，你在这儿躲着吧，我去找找看。”宣羽说着就要往树下跳。

        “小老弟，我帮你！”阖折像只灵敏的猴子在枝丫间三跳两跳就落到了地上。

        宣羽看了看阖折手中的弓箭轻蔑地说：“打斗时，我可没有功夫保护你。”

        “嘿！”阖哲笑道，“瞧不起人！我虽然没有你力气大，但我打了这么多年的猎，眼力见还是有的，绝不会拖你后腿！”

        宣羽不置可否地往前走，阖折步步紧跟着他。虽然宣羽瞧不起阖哲一个猎户的战斗力，但是阖哲寻找猎物行踪的能力开始让宣羽刮目相看。

        “就在前面！”阖折丢掉手上的草叶说，“我闻见它的气味了！”

        宣羽赞美道：“狗鼻子真灵！”

        阖哲爽朗地笑着拍了拍宣羽的肩膀，“老弟，你天生神力我自愧不如，但是寻找猎物和逃命那可是我的看家本领。”

        宣羽突然一把推开阖哲，飞身而起扑向树叶遮掩下的軨軨。

        軨軨原本正卧在草地上休息，察觉到一股劲风袭来，猛地站了起来，眼看就要触到宣羽的掌风，本能地滚了一下落荒而逃。

        宣羽气急败坏地追了上去。森林中枝叶繁茂，路面高低不平，这对于习惯在山林中生活的軨軨来说甚为有益，只见它撒开蹄子奔跑如飞。宣羽无法御风，奔跑起来时常被盘根错节的枝丫掣肘。不一会儿，軨軨就跑没影了。

        宣羽站在森林中搜寻着軨軨的气味，可惜他只闻到浓郁的草木气息。鼻子不管用，他闭上眼睛，开始用耳朵聆听。

        左耳边隐隐有呼呼喘气的声音，宣羽用力向左手边挥去，一棵大树应声而倒，砸中了一只斑斓大虎。那虎死的好冤，恰好被大树砸中头部，逃命的希望丝毫没有。

        阖哲恰在这时跑了过来，以为宣羽已经打死了軨軨，欣喜若狂地说：“行啊，兄弟！这么快就制服了怪物！”

        宣羽没好气地说：“你眼睛瞎了！”

        阖哲跑过去一看，欢喜道：“兄弟，你真是我的福星！每次遇到你我都收获颇丰！”

        “谁是你兄弟？”宣羽冷冷地问，“再胡言乱语我就把这头老虎扔了！”

        “别扔！别扔！”阖哲抱住老虎央求道，“你是我大哥行吗？大哥，你可怜可怜我，我已经半个月没有猎物了！”

        “帮我找到軨軨，这只老虎就是你的！”

        “没问题！”阖哲笑眯眯地从老虎身上爬起来嗅来嗅去，“那边！”

        宣羽跟着阖哲走到一个黑乎乎的洞穴边停住了脚步，低声问：“它在这里？”

        阖哲紧张地点了点头，“这洞穴只有这一个出口，我们守在这里等它出来，它迟早会饿的。”

        宣羽觉得这主意不错，“我在这儿守着就行，你去打猎吧。”

        “你不刚送我一头老虎，猎物有了。”

        宣羽靠在大树下休息，看见阖哲搜罗了一堆干柴抱过来，“你要生火？”

        “是啊，野兽们都怕火，我点火给咱俩壮壮胆。”

        “我不怕！你可别把軨軨吓得不敢出来！”

        阖哲笑道：“我烤点东西给你吃，食物的香气说不定还能让軨軨快点出来。”

        宣羽闻言拿过阖哲的弓箭去森林里转了一会儿，提留着一只鸟和一只野兔回来。阖折拿到山泉边熟练地清理了一番，架在火上烤起来。

        宣羽：“这軨軨看起来也不是很难对付，为什么你们这些猎人怕成这样？”

        “说来也奇怪，这怪兽以往见了我们就穷追不舍地撕咬，怎么看见你就吓跑了？”

        “难道是我那一掌的力气太大？”

        “不是，我们为拿住这怪兽设了很多次陷阱，一次都没有成功，可见这怪兽狡猾得很！你那一掌虽然威力大，但不至于吓得它屁滚尿流地逃跑。莫非是因为你是道士？”

        “我又没用法术，它怎么知道我是道士？！”

        阖哲也答不上来，摸着下巴颏说：“真是奇了怪了！”

        “小心！”宣羽看到軨軨突然从洞穴中奔腾而出，抓起阖哲往旁边一丢，迎面和軨軨斗在一起。

        軨軨这次有备而来，咆哮声震的山中林木簌簌发抖，宣羽徒手攻击，在力量上并不占优势，左躲右闪中寻找伺机进攻的机会。

        阖哲瞄准軨軨的眼睛张弓搭箭，想要助宣羽一臂之力。一箭射去，軨軨偏头躲过，朝着阖哲龇牙咧嘴地袭去，吓得阖哲抱着一棵大树就往上爬。軨軨一头朝树撞去，只听“咔嚓”一声，大树断了。

        宣羽飞身过去，抓起阖哲丢到了另一棵大树上，随即拉断树上一根粗壮的青藤朝着軨軨的头抽去。

        軨軨嚎叫着朝宣羽扑来，宣羽边躲边用树藤击打軨軨，直抽的軨軨满地打滚，一会儿就躺在地上不动了。

        宣羽以为軨軨死了大为高兴，刚想走过去察看，树上的阖哲大叫一声“小心！它没死！”

        宣羽猛地向后一跃，軨軨腾空扑来，锋利的爪子险些抓破宣羽的脸。宣羽大惊一个鲤鱼打挺跃到了軨軨的背上，用树藤缠住了軨軨的脖子，軨軨挣扎着很快喘不过气来。

        阖哲站在树杈上丢给宣羽一把匕首说：“我听说这怪物的筋柔韧无比是上好的软鞭材料，你没有趁手的兵器，可以试试用软鞭。”

        宣羽闻言腾出一只手将匕首刺进了軨軨的身体，活生生地抽出了軨軨的筋，軨軨抽搐了几下彻底断了气。

        阖哲从树上跳下来感慨道：“大哥果然骁勇，小弟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怪物归你了！”

        “谢谢大哥！”阖哲兴高采烈地答应着，“大哥，将来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小弟一定万死不辞！”

        宣羽笑着对阖哲摆了摆手，并未意识到这其貌不扬的阖哲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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