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从东京回来之后，少了千岛淳理的照顾临安过得有些焦头烂额，首先便是一天的三餐问题，临安是个懒人，而且只会做一些炒饭和清汤面，经历过被切原小海带青菜袭击事件之后临安也不想在往食堂而去，每日只能外卖度日。

        当然这种生活临安只过来一天，这还是归功于每日不辞辛劳来接她一同早训的网球部队员。与网球部一同早训的第一天临安就因为没吃早饭，再加上本身体力就差，在跑完了柳莲二制定的初始十圈中的两圈之后便瘫倒在地，双眼翻黑。整整一天都处于失明状态和腿部无知觉之中，在下午快放学时才隐隐有了知觉，对此网球部众人大为吃惊，知道你废，但没想过那么废。

        仁王雅治毫不犹豫的嘲笑出声，“噗哩，平常你是怎么捉鬼的，确定不是鬼捉你”。

        临安脸红，“……”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我记得她追高田英礼的时候，我和莲二压根追不上。”

        临安尴尬的笑了笑，“那不一样，那是暂时性的，我不是后面也…”那啥走不动了吗？

        “那小安你以后捉鬼没人在身边怎么办？”丸井有些担忧。

        “啊哈哈，我一般不会主动去的，不是所有的鬼都会主动伤人的”。

        “啊呀，可是下次你碰上没有我们在身边怎么办呢？”

        “哎呀呀呀，没事啦，我又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众人鄙夷，不信。

        “啊哈哈哈”临安尴尬笑笑。

        柳莲二有些担忧，看了眼幸村，幸村精市刚想开口。临安便截住了他的话头，“我会注意的，谢谢大家关心”，临安能够感受到大家都是真诚点关心，笑容也更真诚了几分，“如果下次碰上我会先联系大家的”

        众人这才稍稍放心。

        “那一定得有人在身边”

        “好，谢谢大家”

        “小安现在是一个人住吗？今早我看千岛同学的桌子已经空了”幸村精市忽然想起来，所以她才会没吃早餐，也没有带便当，难怪千岛淳理会不放心跟着转学。。

        “淳理姐姐本就是为了照顾我一同降级转学过来的，现在已经回东京。”

        这样啊。

        从那天之后临安每天都会收到由网球部给她准备的早餐和便当，柳莲二也重新测定了她的体力，将跑圈的运动场转变成了网球场，保证临安不再出现第一天的状况了。临安与网球部队员越来越熟，不仅是正选队员，其他队员也是，似乎是看临安长得小巧，众人都不自觉将临安当成小妹妹来宠，知道临安低血糖有时候会给临安一些糖果，有时间会请临安吃蛋糕、寿司这些。临安感受到少年们的真诚，心中热流涌动。临安的训练量很小，训练完会顺手帮忙收拾队员们的毛巾，有时候还会帮忙收拾球场，会笑意盈盈的看着球场上少年的嬉戏打闹，偶尔在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面前插科打诨坑一坑和她斗嘴的队员，然后站在球场边缘右手手肘向下，幸灾乐祸的喊着加油，最后早训结束和大家一起回教室上课。就这样时间慢慢就滑过了五月，来到了六月。

        6月初是柳莲二的生日，但由于赛程和训练还在紧密的进行，期间他们不时还有外出集训，所以众人在柳莲二的要求下也只简单的在网球部部活结束后在社办简单吹了个蜡烛吃了个蛋糕，当然反正丸井切原胡狼仁王几个人不是用嘴吃的，脸上身上具是奶油，真田弦一郎黑沉着脸看着社办内的一片狼藉，一句“太松懈了”还未说完便被不知从哪里飞来的蛋糕糊了一脸，临安躲在幸村边上的角落幸灾乐祸的忍笑，真田弦一郎今天脸可不黑了，白着勒。

        仁王雅治眼睛微眯，嘴角噙笑看着躲在角落肩膀抖动的少女，手上拿起一坨蛋糕就朝临安的方向丢去。

        可惜临安早有戒备，在察觉仁王雅治眼神时便渐渐朝幸村精市微微挪动，最后仁王雅治丢出时准确且迅速的躲在了幸村精市的身后。等临安出来时，幸村精市的笑容异常的灿烂，胸口处一团污迹，连柳莲二也未能幸免，被弹起的一驼奶油砸到了脸。

        啊呀，场面一时寂静，临安笑眯眯的往后面的窗户退了退，在幸村精市和柳莲二悄无声息拿起两坨蛋糕的那一刻，迅速翻出窗外。

        今天网球部内一片和谐呀，临安想，大家明天的训练好像会很辛苦呢！

        几天后。

        “小安，今天柳君又给你做的什么啊？”小岛南一脸的八卦揶揄，一旁的北川玉瞳也是笑笑。

        临安除了早训和去观看比赛外其实并没有其他的交集，临安平常也还是和小岛和北川两位女孩固定饭友。似是自知道临安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幸村精市和网球部的队员会轮流给她带便当，但可能是柳莲二是她同桌的关系，每一次都是柳莲二给的她，所以小岛南每次看见，都会眼冒红心，露出一份果然是我想的那样的神情。临安也想着解释来着，但是想着小岛南估计思想会更偏，便也不再解释了。

        饭后三个女生磨磨蹭蹭，一边聊天回到了教室。

        临安进入教室，站定在自己的座位前，脸上笑容有些僵硬，身后的北川玉瞳和小岛南叫了临安半天未说话，有些疑惑的走过来，看见眼前这一幕一下惊叫出声。

        “啊！”临安三人回来的时间离下午上课时间还早，此时的教学楼人并不多，小岛和北川两人自与临安熟识后经常会陪临安留在教室。今天也是如此。

        小岛南和北川玉瞳的尖叫在安静的教学楼尤其明显，很快吸引力残留在教学楼午休或吃饭的人。

        众人涌进c组，围在临安周围，顺着视线看去，临安的桌子上一团血肉模糊，是一只鸡，鸡毛已经被拔掉，鸡头和鸡脚还有翅膀被卸成几块，用钉子呈十字定在临安的桌子上，鸡头鸡头正向凳子，似是还不解气般，订好之后又往上泼了红色的液体，一直顺流到临安的抽屉里上，凳子上，然后顺着凳子流在了地上，一旁临安的书包也被人故意用尖锐的物体划烂，还用血迹在书包上写了“贱人”两个字。看到这一幕，众人的眼中具是惊骇，胆子小的女生看见刺目的红色已经尖叫失声，继而晕倒。

        临安深吸了一口气，挣开小岛南死死抓住的她的手，往前几步在众人的视线下拖开凳子，检查抽屉，将课本拿出，看来是拯救不了了。钉子直接给穿了一个洞，液体从洞中下渗，受伤最严重的几本基本已经被血红染透，临安直接丢在地上，将染了红色的右手伸向鼻尖，闻了闻，鸡血啊。

        “走开走开，学姐！”一脸乱发的海带头学弟扒开人群，看见一地的惨状，直冲临安而来，转头又看见了桌子上的惨状双手抓住临安的肩膀急切的问“学姐，你没事吧？”。

        “小安，…”

        “早川”

        “早川！”

        网球部众人看见临安座位上的惨状脸色铁青。

        看见扒开人群冲向她的小海带，临安感觉本身置身与冰雪的身体一下子又回到了温暖的六月。临安脸上露出微笑，用干净的左手轻轻拍了拍切原赤也放在她肩膀上的手，示意他放开，“赤也，我没事”转头对着已经走到最前边的网球部众人说道，“不是我的血，是鸡血”。

        幸村精市脸上依旧没有了往日的微笑，美丽的脸庞上具是刺骨寒冰，真田弦一郎双手握拳，脸色黑沉沉，柳生比吕士神态肃穆，也不复往日绅士风度，连平日里一向玩世不恭的仁王也脸色冰冷。整个教室瞬间处于冰室之中。

        丸井胡狼仁王和迟来一步的浦泽一言不发，越过众人拿起抹布拖把开始收拾现场，小海带看着桌上的惨状，心中愤怒更甚，眼睛渐渐变红，头发也开始变白，临安一直跟着网球部自然看过切原比赛时的状态，眼睛弯了弯，踮起脚，揉了揉切原赤也的头发，“赤也，快帮我吧桌子搬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了”

        切原小海带迅速切回黑发状态，但神情依旧凶恶，也不管自己的白衬衣是否会弄脏，直接动手搬起朝外走去。

        “比吕士，看来我们学校的安保不太行啊，竟然有人能在你的眼皮下做残害同学的事”幸村精市语气冰冷刺骨。

        “我会尽快查出来的，立海大绝不容许有人做出伤害同学的事”。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语气森冷，扫了眼在场众人，然后看了一眼一个眼熟的学生会成员“川下，你去器物实重新搬一张新的桌子过来”。

        叫川下的男生应声便出去了。

        “所有人都回到自己教室！”真田弦一郎脸色黑沉，凌厉的眼神扫向众人。

        不过片刻，教室里只剩下网球部众人和c组的其他同学。

        柳莲二神色冷然的看着已经离开的背影，转头看向不知何时已经拾起被划得稀烂的书包检查，脸色平静，甚至还带着笑意的少女，心里似乎憋了一股气。柳莲二上去一把抓住临安的手就往外走去。

        “誒，你干嘛，柳”临安尚未反应过来，手中的书包又掉在地上，然后便被柳莲二一直拽到了走廊尽头的洗手池。

        柳莲二的眼睛被细碎的发丝遮住临安看不清他的表情。临安的手被柳莲二放在水龙头上冲洗着，然后片刻后柳莲二手带了些泡沫又附上临安的手，细长的手指在临安的手上细细搓磨，待泡沫冲完之后，又在边上挤了一些洗手液搓出泡沫覆在临安的手上继续搓洗，如此几遍，直到临安打断。

        “柳，你再搓几遍我的手就褪下一层皮了”。

        柳莲二停下手中还要继续的动作，伸手从校服口袋中拿出一块手帕，将临安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擦干。

        临安与柳莲二靠在洗手池旁的墙壁上，半晌，柳莲二才开口。

        “不是第一次吧”

        “啊，你说什么？怎么会呢？”临安打着哈哈。

        “你说谎的时候眼神会不自觉抓住一个物体不放”柳莲二声音有些冷然。

        “誒，哈哈，你怎么知道的”她可是连幸村精市都瞒过去了的。

        “我猜的”

        什么？临安眼珠都等圆了，不可置信的盯着柳莲二，“你炸我？柳莲二你和幸村学坏了呀”。

        柳莲二不说话，视线一直盯着临安。

        誒，不上套啊，转移话题失败，越来越难糊弄了啊。

        临安摸了摸鼻子，对柳莲二和盘托出，“已经好几次了吧，不过前几次没那么严重，顶多是些虫子、死老鼠之类的，偶尔会在桌子课本作业上写字威胁来着，不过都是些小把戏”。

        临安微笑，继续说道，“不过，我又不是个善良的人，我已经报复回去了！”那些女生错就错在把临安当傻子，一直等临安出丑，临安稍微动一下脑子就查到是谁干了什么，然后顺手报答了他们几只闲得慌的小鬼，在顺手让她们倒了几天霉，最近一个我记得是隔壁班一个叫麻生贵子的女生，貌似这几天整个人都廋了一圈，身上也多了些伤口淤青啥的精神还有些萎靡，不过临安看见心情都好了不少。

        “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们？”是不相信他们吗？柳莲二有些胸闷。

        “啊呀，当然不是”临安抠了抠脑袋，继续说道“我能解决，你们不是还要比赛吗？马上期末了又要兼顾期末考试”临安眯眯眼，临安有时下午没有部活也回去看他们训练，赛程紧凑他们训练越发辛苦，听说有时还要抽出时间给小海带学弟补习，所以都是些小事临安自然不会去烦他们。

        柳莲二闻言眉毛舒展了许多，看向临安的眼神也带了些不可察觉的温柔。其实他们和幸村最开始以锻炼她体力把她拉近网球部除了是担心她的身体，更多的是想把她放在眼皮下看管，毕竟她不止能够捉鬼，似乎还能够指挥或者是控制鬼魂。这是柳莲二从赤也那次事件知道的。也是从赤也的事情意识到，临安看着温柔无害很好接近，但是心却是没有温度的，从不会主动关心也不会主动亲近，与人相处时总会有层无形的屏障，很少有人会看见她眼底的温度。所以柳莲二在听见临安是为他们而吞声时，心中有些悸动，他可不可以认为她把他们当做自己人了。

        想到这里，柳莲二突然想到她早训时会帮大家递毛巾水杯，比赛时会在场边为他们加油，尽管只是短短几声，有时候下午还会带很多蛋糕寿司去看他们训练。她应该早就融入他们了吧。

        但是，尽管如此，这些事件肯定是与网球部有关的，柳莲二觉得他们带给她的麻烦自然应该他们来解决，他们如果连这些都解决不了那实在是丢脸。

        想到这里，柳莲二叹口气，双手放在临安的肩膀上，弯腰直视临安的眼睛，“你要相信我们，不要让这些人脏了你的手”再加上柳莲二突然想起临安前两次的失明，还是尽量不要让她动手的好。

        临安看着柳莲二认真的神情，微笑答应，“好”。

        柳莲二松了口气，直起身声音都轻快了不少，“你刚才看书包，有东西少了吗？”

        临安迟疑了一瞬，故作轻快的道，“啊呀，没事就是之前绘奈子送我的一张铭牌一直放包里，没找到，下次再让绘奈子重新刻好了”要是让柳莲二知道她的桃木剑和指魂罗盘不在了，估计会被网球部全天候的裹挟住吧。虽然这件事后可能也会。

        “好吧”，柳莲二没有怀疑，看了看手上的电子表，“时间差不多了，走吧，回教室”。

        “好”临安笑眯眯，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拉住柳的手臂向上看，“柳，你刚才是睁眼了吧！”

        柳莲二身体震了一下，嘴角抽了抽，甩开临安的手朝教室走去。

        临安笑眯眯的跟上，又继续扒拉着，“柳～柳君～莲二桑～莲二，再睁一下呗，嘻嘻嘻”。

        两人到达教室时上课铃正正响起，全班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临安和柳莲二的身上，临安笑眯眯的跟在柳莲二身后回到自己座位，已经换上了新的桌椅了，座位底下和周围的血迹已经清理干净了，只是空气中还散发着鸡血的骚味。臭死了。

        或许是看见临安脸上表情难看，柳莲二直接站起来将她扯在他的座位上和她交换了个座位。确实难闻。

        立海大时神奈川的百年名校，校风严谨，出了这样一个大事不过一个下午全校皆知，但是学校得知风声那一刻下来命令严禁外传，所以整个校园倒是有些过于安静了，除去时不时经过c组的一些女生来讲的话。下午放学后便被渡边老师叫住往会议楼走去，同行的还有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在快进门时柳莲二趁渡边老师不注意俯身在临安耳边小声说了句，“一会儿能哭就尽量哭，其他的交给我们”。

        嗯？哭？她怎么可能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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