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同生共死

洛依依将咒幡深深地扎入了地面，大地一阵剧烈的震动，一股强大的气流从地底涌起，快速地回旋上升，在比武场之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天上浓厚的乌云被搅得如同粘稠的米糊，仿佛有一张巨大的手，将他们从四面八方拢了过来，人群议论纷纷，但很快众人就发现，不光只是乌云飘过来了，那漫天的飞雪也被吸了过来，白色的雪花掺杂在乌云中，伴随着剧烈的大风，快速地汇聚到了旋涡上方。

        “收!”洛依依喊，汇聚过来的暴雪和乌云，呼啸着扎入了气流旋涡之中，风驰电掣般猛然下坠，消失在了洛依依的咒幡末端。

        “哇！”看台上的千万双眼睛看呆了，只见洛依依紧紧地握着咒幡，天际越来越多的雪浪汇聚而来，源源不断地被洛依依收聚，阴霾的天空渐渐地露出了湛蓝的底色，见到此景象，皇帝惊讶地地站起身来。

        “洛术师真是法力高深啊！”臣子们纷纷道。

        “恐怕这世界上，再没人能有此般盖世无双的道行了！”

        皇帝叹道：“不二十年前的景象你们都没有见过，那才叫但如今洛卿所为，也足以称得上是出神入化，若是真能祛除肆虐帝都的雪灾，洛卿真的能说得上是大功一件了。”

        但很快就有人发现洛依依的不正常，首先是林暮看了出来，她发现洛依依双手不住颤抖，她手上的咒幡上，不知在何时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林暮急忙冲到了看台边缘呼唤：“洛依依！”

        “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不过是在死撑罢了。”林朝冷笑，“以一己之力想驱散雪灾？这事儿交给洛州还可以勉强办到，可恶，多么好的，可以讨好母亲的点子啊，竟然给她想到了。”

        “洛依依，你还好么！”林暮看到洛依依脸色发白，虽然身边寒气缭绕，但她的额头，却满是豆大的汗水，汗水很快就成为一颗颗的冰珠，稀稀疏疏地掉落在地。

        “哇！”洛依依一声惨叫，嘴里吐出一大口的鲜血，摔倒在地，人群目睹此景，都惊呆了。

        天上那汇聚的云雪渐渐再次弥漫，洛依依躺在地上抽搐，早已退到一旁的胖和尚叹息一声，想走过来，但洛依依却伸出了手：“不要过来！”说完，她摇摇晃晃地爬起身来，回到了咒幡之前，重新出手握紧了咒幡。

        “噢！”看者们齐声叫唤。

        “不要勉强自己啊！洛依依！”林暮着急地叫喊，洛依依仰头望天，嘴角还挂着血痕，她闭上了眼，再次念读咒语，气流旋涡重新旋舞升空。

        林朝笑道：“看来她是不要命了。”

        “不！”林暮手足无措，他咬了咬牙，在身边众人的惊呼间直接从看台上跳到了比武场内，“林暮！你做什么！”摄政王厉声道，林暮不管不顾，朝着洛依依跑去，一旁的裁判官们拦住了他。

        “洛依依，住手！”林暮隔着裁判官，朝洛依依大喊，洛依依全然不理会林暮，依旧在竭尽全力维持法阵，她剧烈地咳嗽，不住咳出鲜血。

        “我以庆州诸侯的名义命令你停手！”林暮吼道。

        洛依依摇了摇头。

        “母亲！兄长！”林暮回头对皇帝和摄政王道，“我不比了！术士大赛，庆州认输！”

        摄政王对林暮道：“你现在可是代表着整个庆州说这个话，你觉得你的话负责任么？”

        “我不管！如果继续下去，她如果继续下去，就要死了！母亲，求你快下令终止比试！”林暮猛地朝皇帝跪了下来，哀求道。

        “洛依依的师父太阴/道仙白寒夏，二十年前大灾变中为了盛朝黎庶，放弃了自己的一切，洛卿作为太阴/道仙的亲传弟子，在做出为百姓驱除雪灾的决定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雪灾肆虐数月，千万民众流连失所，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就连皇帝也拒绝了林暮。

        林暮站起身来，狠狠地将裁判官们推到在地。

        “林暮！你做什么！”

        “我不知道那些大道理，我只知道她是我的人，我不能看着她承受这样的痛苦。”林暮来到了洛依依身旁，出手摇晃洛依依：“你快给我住手！”

        洛依依死死地抱着咒幡：“不住！”

        “林暮！”皇帝瞠目。

        “母亲，就让儿臣再让你失望一回吧。”林暮出手去掰洛依依的手，洛依依一扬起手，一道白光自她掌心亮起，林暮飞了出去。

        “洛依依！”林暮起身，又朝着洛依依奔去，洛依依再挥手，林暮又飞了出去。

        林暮鼻青脸肿地，爬到洛依依的面前，这时他发现，洛依依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为什么要这样？”林暮哀伤地问。

        “因为因为你真的很烦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你”洛依依双眼紧闭，但泪水还是从眼角里淌出。

        “你当真这般讨厌我？”

        “是的！讨厌得要死！我从见到你开始就讨厌你，一直到现在！”

        “你骗人！那你为什么方才向皇帝讨的赏赐，是为我讨的？”

        “你管得着么？”

        “你明明就不讨厌我，明明就很在乎我，可你为什么要这么抗拒我！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冷漠残忍！你就故意这样来气我的是不是？我知道了，是不是夜宴那天晚上”

        “别说了！我这么做事因为你是个超级大倒霉蛋外加超级大笨蛋！好了！你可满意了！”洛依依尖叫，她的头发刹那间变成了枯草般的苍白颜色，林暮怔住了：“你说什么？”

        洛依依的咒幡由于吸纳了太多的风雪，如今整个已经变成了一条晶莹剔透的冰棍，洛依依的双手被寒冰冻结，牢牢地附在咒幡之上，她无力地将额头靠在手腕上，灰白色的发丝在纷乱飞舞，她低声道：“我就是太在乎你，太想让你赢了，你知道么，你这个倒霉蛋，只要你有想要我赢的念头，那你绝对输定了！”

        “所以你你所做的是让我你才是超级大笨蛋！”林暮骤然起身，“我根本不在乎赢不赢，我只在乎你！”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么？你就要迎娶王妃了，我能做的就是最后助你一程，收起你那一套。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想我的不好，你赶紧想，想我会输，想我死定了，想我什么不好的都行！”

        “我做不到！”

        “做不到也要做，你快点把我往坏了想！”

        林暮扑了过来，疯了般去掰洛依依的手，但很快，他就被咒幡上的冰霜冻得痛苦地叫了出来。

        “很冷对吧？那个晚上，我已经尝试过一次了，现在感觉起来，已经没那么痛苦了。林暮，今天过后，我希望你能好好感谢我”

        “洛依依，你快走！你快放手，别再继续了，我求你了！”

        “林暮，你知道么？你之所以变成大倒霉蛋，全都是因为我，这一切都是我自作孽，在三年前骗了你，知道了这个，你还在这要掰我的手么？”洛依依惨笑。

        “我不在乎！”林暮再次扑了过来，很快又收了冻伤。

        “你不是老问我我究竟为什么要帮你参加术士大会么？如今我把不敷衍的答案告诉你，我要让你的庆州夺魁，我要把你的运气都还给你，这样，我们就两不相欠了”洛依依虚弱道，这时她突然觉得后背一暖，林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后，轻轻地抱住了她。

        洛依依颤抖道：“林暮，回到看台去吧，回到你应该呆在的位置。”

        “我已经待在我该待在的位置了，既然你不肯走，那我们就一起面对无尽的严寒！”林暮抱得更紧了。

        洛依依垂下头，低声呜咽，风雪越来越大，将二人团团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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