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不断滑落

他不想看到这样没有生气的江安瑜，这样的她完全就是为了某些理由在强撑着吃东西，强撑着睡觉的。

        这样的她，简直就是一个没有生气的布娃娃！

        要他怎么做她才能开心，才能恢复一丝生气？

        他有哪里比不上祁西宴的？多年前江安瑜对他也有好感啊。

        为什么多年后的变化就那么大了？

        祁西傲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江安瑜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闭着眼。

        她仿佛睡着了一般，呼吸越来越沉稳。

        只有江安瑜自己心里知道，不论祁西傲做什么，她都不会开心，因为祁西傲不是祁西宴。

        她需要的，只有祁西宴的一句话。

        让她主动去询问吗？

        不要，她也累了。

        曾经主动过，还以为主动之后真的就是天堂，可实际上主动换来的又是温轻歌给她的刺激。

        祁西宴也曾经主动过，这一次不会再主动了吧？

        江安瑜深吸一口气，没想再纠结这个问题。

        祁西傲苦笑地看着一动不动的江安瑜，她听到了自己的话却不理会。

        只能说他在她心里，没有那个人重吧？

        不过没关系，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看了一眼病房墙上挂着的时钟，第一个夜晚，他陪着她就够了。

        关上了灯，离开了江安瑜的病房。

        只待祁西傲一走，江安瑜在黑暗中再次睁开双眼，窗子外的灯光透入病房中，让她的眼睛看上去像是璀璨的钻石一般。

        “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是祁西宴，最爱的也是祁西宴，最恨的亦是祁西宴，所有最极端的感情都给了他，再也没有多余的位置容下别人江安瑜轻声低喃着，眼角滑落了一颗晶莹的泪珠。

        在病房外，她看不到的角度，有一个打着点滴，却坚持着让医生举着药瓶站在江安瑜病房旁的一面镜子里。

        这里，能偷偷地看得到江安瑜，江安瑜却不会注意他?，…“祁二少，您先回去吧。”

        一旁的院长小声地说道。

        沈墨承这会有会议，让他来陪着祁西宴。

        院长觉得，如果祁西宴在这会出了什么问题，他乌纱也不保了。

        “嗯。”祁西宴轻轻地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移动脚步，就这么盯着躺在病床上的江安瑜看。

        院长幽幽地叹了口气，他这个外人都看得出这两人是相爱的。

        为什么不在一起呢？是当局者迷吗？

        “祁二少……”他想再劝，可是看到祁西宴眼中，浓到化不开的愁绪，他生生地止住了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

        看了许久，祁西宴忽然露出了苦笑，她能安稳地睡着，是不是代表没有他，她也可以？

        “走吧。”他转过身，院长忙不迭地举着输液瓶跟着离开了。

        病房中的江安瑜，却忽然在这时候睁开双眼。

        她扫视着四周围，看到了那块大镜子里显示的倒影，那么熟悉。

        那么——

        震撼着她的心。

        是祁西宴吗？

        不，不是……

        江安瑜的眼中染上了失望的色彩，祁西宴明明都已经不关心她了，这个人又怎么会是祁西宴？

        还有，祁西宴的身体那么好，怎么会这个举着输液瓶的病秧子？

        可是刚刚，她总感觉被人盯着看，是她的错觉吗？

        江安瑜苦笑，明明都想着不要再联系了，脑海里心心念念的还是他。

        如果说这晚上是江安瑜的错觉，那么，连续几个晚上都感觉被人盯着看又是怎么回事？

        这一天晚上，祁西傲一离开，江安瑜便将半边窗帘拉上，确保只有贴在窗口才能看到她的样子。

        她闭上了双眼，悄悄地露出一条缝观察着。夜里，她清楚地看到一个身影正朝着她的病房靠近。

        那是谁……

        身影由远到近，身影隐藏在无边的黑暗中，让她有些看不真切。

        是他吗？

        近了，近了！

        忽然……

        江安瑜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到了那个令她魂牵梦萦的脸庞，那个令她又爱又恨又思念的脸，是他，真的是他！

        祁西宴！

        江安瑜将眼睛紧紧闭上，泪水忽然好似决堤的洪水一般不断滑落。

        站在门外的祁西宴看到因为反射灯光而晶莹闪亮的两行清泪时，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

        今晚他早早就打完了针，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

        支开了院长和沈墨承，他自己悄悄地来到了江安瑜的病房前，他想进去看看，却害怕这扇门是紧闭着的，这个想法让他有些胆怯。

        可是，江安瑜的眼泪就像是薄如蝉翼的剃刀一样，将他心头的肉一点点剜掉……

        心忽然痛的难以呼吸，他屏气凝神地观察了一下，泪水依然没有止住的趋势。

        深吸一口气，将手放在门把上轻轻一转，门开了！

        随着门的打开，祁西宴的心里又欣喜又生气，欣喜的是他可以近距离看着她，气的是这个女人怎么不知道锁门……

        沉醉在自己情感中的祁西宴似乎忘了，医院晚上不让锁门的。

        他悄悄地推开门，缓步靠近了江安瑜。

        这一连串的动作没有发出声响，江安瑜也让自己尽量放缓呼吸，祁西宴还以为她是睡着的，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柔软的脸颊。

        “江安瑜，我真后悔半年前和你定下的那个约定，如果你真的铁了心要离开我，我该怎么办？”

        祁西宴失神地看着江安瑜，口中忍不住低喃出声。

        “我很后悔让你离开我，我也很后悔我对你做的一切，我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你还会原谅我吗？”

        祁西宴脸上的笑意渐渐明显。“我一定会让你这辈子都平平安安的，我不会再让第二个温轻歌伤害你，绝对不会，就算拼上我的性命，我也会让你和孩子远离这些扰人的烦恼。”

        祁西宴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仿佛他意识到被自己轻轻抚摸着脸颊的女人有醒来的趋势，立马缩回了手屏住呼吸。

        此刻，他忍不住不挪动脚步。

        江安瑜的泪水忽然滑落的更凶了，祁西宴见状赶忙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要是江安瑜看到自己情绪在激动怎么办？

        要是江安瑜再出事怎么办……

        因为慌张离开，祁西宴关门的声音有点重。

        啜的一声，同时也让他懊恼不已，要是吵醒了江安瑜怎么办？

        他转身的时候，几乎是一瞬间，江安瑜睁开了双眼，想要告诉他，她只想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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