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告白的第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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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第二天早上，排球部照常在体育馆里进行早训。
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在校门口打了个照面，随后两人就像发了疯一样地撒腿往体育馆方向冲。
因为抢跑而率先到达终点的日向翔阳双手撑膝，低着脑袋大口喘气：“我、我赢了！”
影山飞雄本想在他后面给他一个飞踹，然而在看到眼前景象之后，颤抖着手拍了拍日向翔阳的背：“喂”
日向翔阳还以为对方是要和他争辩抢跑的事情，但又直觉性地觉得有些不对，然后便抬头站起了身子。
随着视线抬高，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日向翔阳瞬间摆出了和影山飞雄一致的石化表情。
他们二人愣愣地看着不再熟悉的体育馆，动作一致地互相给了对方一巴掌。
“不是梦。”
“好痛！”
体育馆一夜之间像是被人重新翻新过了，他们俩人昨晚和大家一起离开，几乎能发誓他们离开时体育馆还不长这个样子！
“这难道是魔法吗！”日向翔阳捂着嘴惊叫。
“怎么可能啊，白痴！”影山飞雄挥舞着拳头，又狠狠砸向了日向翔阳的后脑勺。
“这肯定是外星人。”打完收手的影山飞雄转了转自己的手腕，看着眼前奇迹沉着定下结论。
日向翔阳被捶得龇牙咧嘴，咬牙切齿地看着影山飞雄，再度提出自己的看法：“会不会是恶作剧之类的？”
影山飞雄下意识地反驳：“谁能做这样的恶作剧啊”
“不对。”影山飞雄眼神发空，似乎想到了某个有钱有闲脑子还不好的家伙。
他闭上嘴巴，努力吞咽了一下，拉着日向翔阳走进体育馆。
体育馆外壁重新被粉刷了一遍，但凑近闻并没有闻到刺鼻的油漆味。
“到底是什么时候做的？”
日向翔阳跳起来，扒在窗户的栏杆上，隔着铁栅栏往里面瞧。
他兴奋地大喊：“影山！里面好像装了一个空调！”
影山飞雄凑了上来，又嫌日向翔阳在他前面动来动去的碍事。
他提着日向的领子，把人拽了下来：“让我看看！”
影山飞雄睁着眼将一切能看到的角落都扫视了一圈，目前除了显得更新的地板和被油漆过一遍的外墙，最大的变化也就是突然多出来的空调了。
这样看倒也不是很夸张。
影山飞雄放心地松了口气。
他们两人看了个新鲜，于是又回到活动室外面的楼梯上坐着。
“影山，你说到底是谁啊？总不可能是学校突然有钱了，然后单独把我们部常用的体育馆翻新了吧？”
天可怜见，听说学校因为资金问题，原本打算在后山再建一个图书馆的，搁置了一个学期，连地皮都没挖。
“不是学校干的。”
影山飞雄眼都没抬，拿着手机狂拍了几张相，然后果断发送给自家班长。
“是守须慎里。”
“啊？是你那个同班的女生？”日向翔阳侧过身子，“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清水学姐。”影山飞雄言简意赅。
等排球部的众人都到齐的时候，已经事先在通讯里了解过情况的他们对着眼前的体育馆，完全没有最初影山日向两个人的惊讶了。
他们只是静静地把目光投向了跟在清水洁子屁股后的守须慎里。
她昨天就和清水洁子约定了一起来学校。
“富婆，还缺人喜欢吗”
守须慎里谦虚笑笑，又对着清水洁子挤了挤眉眼：“去你的更衣室看看。”
清水洁子有些不太妙的预感，迟疑着推开了女更衣室的门。
她和谷地仁花共用的更衣空间其实不大，但更衣室内放了很多排球部历年的物品资料，甚至还有以前的一些器材。
这些东西都被规整地搁置在经理更衣室内，常年累月地就占据了更衣室一半的空间。
清水洁子对着那片逼仄的空间近三年了，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地方会有什么大的变动。
所以，当门被推开的时候，她的心脏不自觉地一紧，而后在看到空旷的房间和占据一整面墙的储物柜时，她也破天荒地产生了一种“自己在做梦”的不真实感。
“以前的东西呢？”清水洁子迷茫地发问。
“我做了一个表，东西在哪都可以找得到。但是我筛出一部分，你待会儿看看，不重要的话就扔掉吧。”
“那个洗衣机和烘干机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怎么会？我国中时期的朋友是篮球部经理，她更衣室不仅有洗衣机还有电视和电脑呢。”
“那这个小厨房和冰箱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想着，学姐作为经理，可能要给队员做营养餐么？”
“太浪费钱了啊。”
清水洁子此刻终于能感受到影山飞雄昨日的无力感了。她看着守须慎里一副无辜极了，甚至还在求夸奖的表情，无奈地将脸埋在掌心。
“守须，你不用做到这个地步的。你这样我倒是有些害怕了。”
守须慎里急了，紧张地立直背：“为什么会害怕？”
她低着眼皮解释：“对我来说这又算不上什么，学姐很在乎排球部，我是能看出来的。我喜欢学姐，想让学姐高兴，这是我的主观意愿，学姐为什么要有负担呢？”
守须慎里抬起眼睛，依然是明晃晃的炽热爱意：“学姐只需要接受我对你的好就够了。”
这次的爱意灼热得有些不适，清水洁子错开眼躲避着视线相接。
守须慎里沉默了几秒，将自己眼眸里疯狂的爱意压制下去：“我原本是希望能让学姐开开心心的，是我没把握好力度，抱歉。”
她有些委屈，嘴角努力了一下，在发现笑不起来后，泄气地低下脑袋。
清水洁子还没想好要怎么说才能安慰她，门外却响起了陌生的男音。
“都说过多少次了，收收你那个和强盗土匪一样的爱意。”
从话语上来看，应该是守须慎里认识的人，清水洁子打算起身开门。
然而守须慎里却从榻榻米上跳了起来，速度快到可以看见残影。
她用全身上下的力气压着门板，睁大了眼睛惊恐朝着清水洁子摇头：“别开门！”
“不开门？守须你是打算一辈子不出来吗？而且让你的学姐陪着你在里面待一辈子？”
三班班长，椎名智也一声冷笑，双手拧上门把手，两臂青筋鼓胀，看上去十分吓人。
“班长，请不要损坏排球部财产！”守须慎里待在里头，顽强抵抗。
“损坏了有什么关系！反正你表哥说了，记你账上！”
“又不是我弄坏的，凭什么记我账上？！”
“你要是乖乖出来，它就不会坏。”
“你要是不打我，我就乖乖出来。”
“那不可能！”
“那我不出来！”
俩人一唱一和倒像事先排练过的小品一样，清水洁子看着有些好笑，压着笑意，然后一本正经地拍了拍守须慎里的肩。
“守须，抱歉，我得出去。”
被喜欢的人背刺的感觉并不好受，守须慎里苦着张脸哀求：“学姐和我待在这里一辈子也很浪漫的”
清水洁子铁面无私：“我还要参加部活。”
她说着就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守须慎里自觉退开。
“学姐，真的要开门吗？”她站在墙角做着最后的挣扎。
清水洁子不改初衷：“真的哦。”
唰地，她毫不留情地大开了门，在看见门口伫立的高大男子轻轻一个瑟缩。
椎名智也看见清水洁子躲了一下，便知道自己的体型可能是吓到对方了。
他礼貌地退后一步点了下头，然后朝着门内一脸看淡生死作羽化状的守须慎里招了招手。
“别装，过来挨训。”
守须慎里面色惨白，两步三步地挪向门口：“我又没做错什么事情。”
椎名智也一个挑眉：“需要我给你列出来吗？”
“擅自靠近排球馆，不仅如此，还闯入里面和对方经理告白，更别提这还是个学姐。守须慎里，我求求你了，下次一见钟情给我们找个难度低点的吧？你上一个对象，三十离异还失业，我是真怕一个不注意你就跟着人家私奔了。”
椎名智也一边数落一边拎着守须慎里的领子：“距离你上一次一见钟情也没过多久吧？移情别恋的够快啊，要不是影山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这回看上了学姐哈？”
“影山，阴险小人！”守须慎里含恨嘀咕。
椎名智也冷哼一声，将守须慎里押解到教室后，就指挥一帮人关上了教室大门。
三班其他人训练有素，分工明确，一眨眼门窗都被关得严严实实的，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守须慎里惊慌对上椎名智也的视线，对方手腕一起一落地，将手里的棒球棍打得格外有节奏。
“我们学校谁阴险能阴险过你？”椎名智也眯着眼睛盘问，“体育馆新装的监控，画面除了传送给保安室还传送给你吧？打算在体育馆之外偷摸地看人家学姐参加部活呢？”
被强制压在椅子上的守须慎里尴尬微笑，她没有办法接近排球部，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舍近求远了。
她乖乖承认一切罪行，皱着鼻子祈求“班长大人”从轻发落。
“哦？你还奢求从轻发落呢？”
椎名智也把自己的手机推到守须慎里面前，上面大大的“通话中”几个字让她如坠冰窟。
手机那边，迹部景吾刚结束一轮发球练习，水泥塑的墙壁被他砸得坑坑洼洼的。
他捏着手机发出一声冷笑：“守须慎里，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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