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原来是这样

除了她不会有别人，她逼疯母亲还不够，还要拿去她的命！

程梁吓得浑身一震，一下子从凳子上弹了起来，以为自己说的太过直白，惊到了这位太子的贵人。

程梁所说的反应简直与母亲死时的样子一模一样，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母亲是疯癫之后的自然死亡，就连她最开始都只是想要报复王白凤和叶致远这对渣男贱女逼疯母亲，半点儿没有想过母亲真正的死因。

她实在愚不可及，为什么没有早点儿发觉，反而是嘉言伯母察觉才有机会知道真相。

叶舒晚面对大门而站，纤细的背影能看到她发颤的肩头，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她胸口憋闷的厉害，喘息不上，浓浓的窒息感堵塞她的呼吸，令她不知所措。

她走了一半在快要出门时停了下来，将她抖动的眼皮慢慢阖上，长睫挂上一串晶莹的泪珠，泪珠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烁，她深深吸了一口充满桂花香气的空气。

稳住，叶舒晚，不要急，不要给他们能够翻身的机会，打蛇打七寸，要打就要直接按死。

她深深地呼吸再吐息，如此反复几次后终是将憋愤的心镇定下来，她缓缓挪动脚步转身，朝程梁的方向歉意一笑，“抱歉，方才有些失控。”说着她抹了下眼角的泪水。

“啊……没事。”程梁目光颤了颤，僵硬的回了一句，也没敢再坐。

“还要多谢大师告知，小虹。”她眼眶泛红，嘴上不忘表达感谢，招呼了句小虹示意让她给程梁几两银子。

“我们小姐请大师喝茶。”小虹从腰间挂着的锦囊中掏出一锭银子交到程梁的手中。

“不敢不敢，叶小姐。”程梁见状连忙退后几步，手攥的紧紧的就是不去接。

这叶小姐也忒吓人了，刚才那一下子是真惊着他了，看似清丽温纯的一张面孔下竟隐藏着暴力的性格，果然人不可貌相。

叶舒晚见他这样，无奈地看向他道，“大师拿着吧，这是我的心意。”说完这句似乎觉得还不够让人放心于是特意补了一句，“殿下那儿不必担心。”

听她这么说，程梁也不再推脱，摘下手套，俯身接过银子揣在了怀里，拱了拱手，“多谢小姐，以后若有什么需求尽可找奴才。”

“嗯，那大师慢走。”叶舒晚抿成一条直线的嘴角微微扬了稍小的弧度，语气不熟洛也称不上冷漠，只能说是寻常说话般，她实在没有力气精力说些什么。

“那奴才告退。”程梁颔首，整理好东西装好木箱跨上肩头，走之前忽地想到了些什么，转头对叶舒晚叮嘱道，“叶小姐，这药丸奴才帮您收好装进去了，切忌不可在有风的地方打开，而且查看是四周定要有人一起。”

叶舒晚眉头一拧，面露困惑，不太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为什么？”

“因为这药十分凶险，不小心进入呼吸道的话轻则思绪混乱几日，但若是吸入的人意识不到不及时服药的话便会加重症状，痴傻疯狂，但奇怪的是明明药丸本身很是坚硬不容易出沫，却不知道为什么竹管里面有不少的碎沫。”

“您请继续说。”叶舒晚眼底划过一抹惊色，神情严肃，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若是寻常的磕碰达不到这种效果，反倒像是人为的碾磨造成的。”程梁随口一道。

人为碾磨？

痴傻疯狂？

脑中顿时浮现出昨日种种，“一定要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打开啊。”

“切忌没人的地方看啊。”

嘉言古怪躲闪的神情，还有再三的叮嘱，她全明白了，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什么关心，什么怕王白凤不承认，原来都只不过是她引诱她独自打开竹管的借口。

她的母亲还真是一向心存良善，一贯的识人不清，心软引狼入室，害死自己，交友不善，现在要来害死她的女儿。

“哈哈哈哈哈哈……”叶舒晚崩溃地拍桌大笑起来，笑到眼角浮泪，笑到做不出别的表情。

小虹一脸担忧的看着叶舒晚，怕她摔倒想要上前去扶。

“小虹，送程大师回去。”叶舒晚先一步抬手打断，下了命令，这回与以往的温柔不同，她的语气很是强硬，少了往常的和颜悦色。

小虹伸出的手僵硬在半空，瞧着叶舒晚冷硬的侧脸身体一抖，为什么她会觉得小姐有了几分太子殿下的影子，都是那样可怕果决。

“是，小姐。”小虹福了福身，转头对程梁道，“大师请。”

“还真是有意思啊，越来越有意思了。”这么多惊喜等着她呢啊。

“叶小姐又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怎的不与孤分享？”男人低沉的嗓音蕴含戏谑的笑意，悠然飘入叶舒晚的耳中。

门外，凌渊踏着贵气朝她走来，身上穿的还是方才议和殿时的那身锦服，他冷冽俊美的面容，浑然天成的强大的压迫感，自然而然的令人心生臣服，不敢不敬。

叶舒晚没想到凌渊会突然来，一时愣了神，“殿……殿下。”她眨了眨两只眼睛，半会儿没有回过神。

她发呆的时候，凌渊坐在了她的身旁，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又瞥向桌上的茶壶。

她凝着他深渊沼泽般的眼睛，倏地一下反应过来，“哦哦，殿下等一下，我去您换一壶。”这壶可能溜进过了药沫，不能喝了。

她匆匆忙忙地端起茶壶跑了出去，跑到一半看了看茶壶才意识到这个壶都不能要了，“那桌子岂不是也不能要了？”她歪头嘀咕了一句。

“既不能要了，叶小姐还拿来给孤泡茶，是想谋害储君吗？”一道幽幽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叶舒晚一个哆嗦，不管不顾地转过头，这猝不及防地一转整张脸直接撞进了男人的胸膛。

叶舒晚感觉鼻尖下巴一痛，“哎呦！”下意识抬手去揉。

一抬眼就对上男人深如潭水，黑如漆墨的眸，他眼尾微微上扬，看着她的眸光深邃摄人，她顿觉心脏骤停，呼吸不畅，身体僵硬如死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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