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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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子！快点治好她！”
五条墨镜后的眼瞳通红。
脆弱的，浑身沾满血渍的熏，他再也不敢看第二眼。
硝子加大术式力度。
夏油拍拍五条的肩膀，拉着好友出门：“别催了悟，硝子肯定会治好她的。”
他们赶到一级咒灵那里时，悟像疯了一样将咒灵揍得满地飞，那只咒灵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悟特意留了它一口气，他整个人麻木冷漠，无意义的重复着这种暴虐行为。
直到硝子叼着烟确认熏勉强能救。
他方才停下来，六眼内满是血丝。
“硝子，教会我反转术式吧。”
回去的路上，五条如此请求。
没有拯救的能力，眼睁睁看着熏的心跳在他面前缓慢停止。连珍视之人都无法拯救的最强，究竟算哪门子最强啊！
这种程度的损伤，叫做熏的女孩是以何种心情选择保护同伴坦然赴死。
五条这种人渣，为什么挑选女朋友的眼光这么好。
硝子万分不解。
床上身体被各种开洞，满身血渍的女孩正在缓慢恢复。她累瘫到女孩旁边，被血腥味完全包裹的硝子恶心到反胃。
从口袋里刚掏出烟，很淡的玫瑰香飘到鼻尖，硝子低头，凑近女孩发间闻了闻。
“果然不是错觉。”
是哪家的香水吗？还是哪个品牌的洗发水？这个味道不错诶。
“喂！硝子！”五条气冲冲闪现过来护住熏酱，“这是老子女朋友！”
“？”硝子忍着暴怒的心情，“我们同性别。”
“熏酱这么可爱，谁知道呢！”
硝子：？
青春期脱单dk就可以如此无理的吗？！
夏油也被一同攻击。
“还有你杰，离老子的熏酱一定要保持在十米远！”
夏油和硝子对视一眼：“悟，出去外面说吧！”
“不要！我要在这里看着熏酱。”
西内！这个人渣！
黑色的帽檐褪下，是雨村的脸。
她将什么被白光包裹着的东西砌进泥地，雨村做出绚烂手式，她垂下眸喃喃念叨着什么。
那块地方被从天空正中间升起的黑色幕帐遮掩。
雨村放出咒灵，不是那只蜘蛛怪。那怪物更接近人形，也更加扭曲。
雨村走后，来了一个头上有缝线的陌生男人。
像隔雾观花，熏听不见男人说了什么，他放出了那只蜘蛛怪。
雨村那只咒灵被蜘蛛吞噬。
再然后，是雨村和由希一行人的试胆大会。
雨村发现了不对。
她放下帐，将要被蜘蛛吞噬时，雨村惊声尖笑着。
那张脸奇迹般魅惑，被蜘蛛刺穿心脏，雨村却疯狂大笑。
“我要诅咒自己！永远永远诅咒自己！”
透明庞大的章鱼咒灵出现在蜘蛛身旁，缝线男子带走了雨村。
熏从梦中惊醒，瞳孔内是放大的五条脸庞。
“还痛不痛啊？哪里还在难受吗？”洁白睫毛近到扫过熏的脸颊，很痒，“笨蛋吗？熏。”
被骂了，这是五条第一次骂她吧？熏饶有兴致。
“拜托熏酱保护别人之前，先保护好自己吧！明明自己也是个普通人。”
五条揉捏熏脸颊软肉：“这次是侥幸，再有下次我就把熏锁起来。”
“永远也看不见天日那种。”
五条阴沉沉威胁。
他现在已经够疯了，要是熏真的出现意外，整个世界都要翻天。
熏真的很重要重要。
“由希呢？”
开口就是这样的话。
五条牙痒到脑袋抽搐，他低下头，凶狠含吻住熏的唇瓣。
撕咬舔吻着，熏大睁着眼，没有抗拒的反应，只是望着他的眼瞳发呆。
什么嘛！醒来先关心别人也就算了！和他接着吻也能发呆？！五条气愤咬在熏下唇。
可是好软，熏的嘴唇。
熏回神，睫毛颤抖着闭上。
五条满脸不可置信，虽然动作很轻，但刚刚，熏是不是回吻了他？
他猛然退后一步，冷白脸颊浮起薄红。
熏苍白的唇染上绯红，亮晶晶的挂着水渍，漂亮的眸直愣愣望着他，朦胧不解。
五条板着脸，虎口卡上熏的下巴，拇指擦去晶亮。
实在忍不住，又凑上去轻轻吻了一下。
他清清嗓，继续冷酷无情：“熏，你知不知道要是我来的不及时，你就会没命的。”
熏半坐着凑近五条，发丝搭落锁骨，她吐出带血舌尖直视后者含糊道：“破了。”
可爱…
五条红了脸，生硬的为自己开解：“这是意外！老子……我吻技很好的！”
熏轻轻笑起来，如春日初霁般温柔的笑。
在五条印象里，熏的笑屈指可数，大多数时都不是对着他，家人，朋友，书本手机，独独不会是对着他。
但这次，是属于他的笑。
“干什么！”
五条鲜少感到害羞情绪，熏这样笑也太勾人了吧？好想继续亲亲啊，熏会拒绝他吗？
“如果有能力拯救他人却放手不管的话，往后的日子里回想起来，我会格外痛恨自己的。”
“面临困境，只能选择一个人活下去的话，我更希望是别人。”
熏是笨蛋！笨蛋也不会这么没心没肺！可恶！可是注视这样的熏，心脏跳动地好快。
“五条，谢谢你救下我们。”
“请求本身就是件很不公平的事。”
强者庇护弱者，是出于道德和责任心而做出的选择。
可是拯救，不是每次都能够成功。
“悟，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你因此改变了信仰，一点要坚定的走在自己最初的道路上呀。”
最初的自己，才是最纯粹真实的自己。
到那时，不要为了她破坏也好，毁灭也好。
死亡本身最为平淡，接受死亡，远比畏惧死亡要痛快地多。
夏油握在门把上的指尖松开。
如果信仰改变，还要走在最初的道路上，自相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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