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作战服

下午第二节生物课刚开始不到十分钟，云谏正咬着笔帽疯狂记笔记，右手忽然一顿，在本子上划出一道黑色签字笔痕。

        二十八宿总部的休息室外，西宫配送作战服的成员申请入内。

        他状若无事地继续写着笔记，一部分精神力沉入狸花猫猫的躯体内，躺在休息室温暖大床上的小猫咪蓦得睁开眼睛。

        “同意申请喵。”他仰起脑袋，还没能完全掌握好身体的控制权，声音略显绵软。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大门便从外打开，穿着二十八宿专用黑色制服的两人推着个齐人高的金属推车走进来，冲云谏敬了个端正的军礼：“您好，二十八宿西宫后勤队，这是您的作战服。”

        狸花猫一时间僵在原地，就连另一边坐在教室里的云谏都尴尬地蜷起手指，不由得进退两难。

        ——他还没来得及变回人形穿上衣服喵！

        若是正常状态下的云谏，或许能想出更好的办法，奈何猫咪形态下的他被猫咪的习性影响，做事也冲动几分，径直跃到地面，权当没瞧见懵圈的西宫成员，火烧猫屁股似的一溜烟窜进厕所里。

        过了两秒，又跳起来打开卫生间的门，从西宫成员面前哒哒跑过，叼起衣架上挂着的衣裤，重新溜了回去。

        [左边那位西宫队成员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猫玩具笑话他。

        云谏权当没听到，用最快的速度变回人形换好衣服，跑出厕所，慌慌张张地接过作战服：“谢谢，我先挂进衣柜里。”

        西宫队成员拦住他：“等一下，这是东西宫合作研发的最新款作战服，有许多附加功能需要介绍。”

        这作战服瞧着并不算显眼，全身漆黑如墨，就连二十八宿南宫队的烫金标志都特意做了淡化处理，夜间行走在暗处几乎隐形。

        “这套作战服结合了你自身的优势和特点，主打的是弹性力、防御力、辅助性和团队协作，服装用的是超能强化过特殊材质，虽然轻薄但难以击破，因武器原因采用露指手套，手套掌心处的材料是加强版的超能纤维，刀枪不入，腰带右端的口袋里有应急通讯、导航和定位器。”

        西宫队成员滔滔不绝地说了好长一段时间，从袖口的拓展空间装置说到辅助增强弹跳性能的长靴，最后又逐一介绍起他们配备的大小武器和应急装备，听得云谏的猫眼睛越睁越大，最后没忍住感叹出声：“怎么会这么优秀？这也太专业了吧！”

        他的同桌诧异地看他一眼：“有吗？我怎么觉得生物老师这节课讲得挺一般的？”

        云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时疏忽竟用了本体说话，连忙闭嘴，控制着狸花猫猫接过作战服，忍不住把脸凑上去蹭了蹭，兴高采烈地跟西宫队成员道谢。

        “我们为了让作战服完全契合你的能力，全员一起研究了好几天的，”西宫队成员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礼貌地说了声再见，“之后如果还有问题，或者有其他想要添加的功能，直接去西宫队找我们就行。”

        云谏把他们送到门外，挥手拜拜，转身回到卧室，迫不及待地换上作战服，跑到穿衣镜前美滋滋地左看右看，直到换掉作战服小心翼翼地挂回衣柜，才恍然意识到问题所在：

        “等等，我昨天才加入二十八宿，为什么西宫队几天之前就在准备我的作战服了？”

        ……

        傍晚，在训练室陪云谏一起做身体测试的，除了唐艾白、乔亮和鹏化，还有西宫研究队的几名专业人员。

        他们穿着白大褂，戴着模样一致的黑框眼镜，手里拿着记录本，严肃地盯着站在跑步机上的云谏，压迫力之大让云谏差点就跑到同手同脚。

        除了云谏，乔亮似乎也对他们心有余悸，嘴里默默念叨着中药糊糊黑暗料理，连往日格外抢镜的高马尾都蔫蔫的，全程都在跟墙角贴贴，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鹏化则拿了一袋韭菜蘑菇馅的包子，蹲在造价上百万的超能训练仪上吭哧吭哧地啃。

        唯一正常的唐艾白站在云谏旁边，淡定地对自家队员熟视无睹，手里拿着测试感应器，指挥着云谏完成一项又一项训练。

        “速度，乙等，还有上升空间；反应力，甲等，即使在二十八宿成员中都属于最顶尖的；力量，丙等，即使算上你的金属爪也只能勉强达到乙等的及格线。”

        他一口气说完，眉心舒展开，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并且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成绩。

        “最后一项，测试你的超能强度。”

        云谏一下就蹦到不远处椭圆的白色设备前。这设备中间一道细小的裂纹分为两半，打开后像是个没剥整齐的鸡蛋壳，云谏坐在其中，看着上下两部分重新合二为一，把自己封在里面，隐约觉得自己就是个亟待出壳的小鸡仔。

        [别胡思乱想了，做好心理准备。]

        猫玩具蓦得开口。

        [你所拥有的力量全部来源于猫猫神，是比超能更高一阶级的神明之力，测验超能强度的仪器什么都检测不出来——还有半分钟就能出结果，你想个靠谱的解释。]

        云谏无奈。

        “这有什么可解释的，”身处具有隔音功能的测试器内，他压根没避讳，直接说道，“二十八宿肯定早就猜到我拥有的力量跟超能无关了。”

        且不提地狱门和地狱犬的情报来源根本不可能是普通超能者有能力接触到的，单纯就说他目前所显露出的能力，变猫、金属爪、弹跳力……与正常情况下一生都只有一种超能力的超能者显然有很大区别。

        果不其然，当他走出蛋壳后，无论是唐艾白还是西宫研究队几人都面色如常。

        “你的能力并非超能，可能是类似妖力的存在，”其中一位研究员分析道，“由于在二十八宿的记载中只有前几代见过真正的妖怪，样本不足，需要再配合进行几种测试，来确定你的能量补充方法是否与超能一致。”

        云谏欣然接受。

        尽管猫玩具总是强调猫猫神的力量比超能高出数个位阶，但其在本源上似乎并无差别，所有补充能量的药剂和营养液都对云谏有效，只是作用时间和转化效率不算太高，仅有普通超能者的三分之一。

        “没事，关键时候多喝几瓶就是了，”唐艾白安慰他，“以目前地狱犬的数量，二十八宿的奖励积分很容易积攒，估计驱逐个四五头就能兑换一瓶营养液。”

        云谏用力点头。

        他当然知足，一天之前他还只能可怜兮兮地穿着运动服去打架，连饭都吃不起的！

        ——这里再点名批评下某个压榨员工还不发工资的无良组织。

        [……]

        猫玩具委屈巴巴地嘤了一声。

        等到所有数据都采集结束，西宫研究队的研究人员们满脸严肃地离开去商量适用于离化的最佳锻炼方案，唐艾白抬起手腕，虚点几下调出当前时间，将队员们聚集起来：“都去穿好作战服，快到夜间巡逻的时间了。”

        队员们齐齐应声。

        云谏也跑回休息室，开开心心换上作战服，回到大厅，趁着唐艾白几人还没出来，往嘴里塞了好几块蔓越莓曲奇，费劲巴力地咽进肚子里，往后一看，鹏化也站在蛋糕架旁边，正悄咪咪地把剩下的曲奇饼干往自己腰带上挂着的空间口袋里塞。

        “你不拿几块吗？”看到云谏诧异的目光，鹏化伸手推了推眼镜，“总部的曲奇很好吃的，多拿几块路上吃，只要别让队长发现就行。”

        云谏尴尬地挠了挠猫耳朵。

        ……

        天色刚暗，地狱犬尚未出现，南宫队四人从总部大厅走出，凭空出现在市中心两栋大厦间静谧的拐角。

        “刚抓获一整个超能教派，现在应该没有还敢出来惹事的，”唐艾白边走边说，无论是巡逻地点还是避开人群的伪装手段都讲得极为细致，手把手教导着云谏，“如果感应到地狱犬，你说一声之后直接往那边跑就行，我们几个自有追上你的办法。”

        二十八宿的处事极为灵活，除了原则性问题外很少有需要强行遵守的规定，像地狱犬这样每耽误一分钟都可能有市民受害的事情更是以快速解决为第一要义。

        “不过研究所那边说，要是能截留一缕地狱犬消失时的黑雾给他们，他们愿意自费给我们研究新型的超能战斗机，”乔亮跃跃欲试，“我觉得我的空间重组说不定能做到这个。”

        本来还在警惕四周的云谏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等等，我们还有战斗机？！”

        “当然了，不然怎么外出做任务，”唐艾白笑了笑，“总部传送门的制作非常困难，目前只覆盖了宿方、京都和龙城三处，其他地方都得开战机的。”

        鹏化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下次外出任务，你可以跟唐队一起开战机，超能战机的操作是半自动化的，比普通飞机简单多了。”

        狸花猫猫激动得尾巴直晃。

        这次是战机，下次是不是可以直接开宇宙飞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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