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死的死，傻的傻

“当年你们将我娘赶出侯府，看到她狼狈凄惨的样子，是不是很得意，很痛快？”
赵墨山抿着薄唇，说这些话的时候，慢条斯理的，一点都不着急。
他的声音对于安定侯夫妇来说，如同久经不散的魔音，一直缠绕在他们的耳边。
让他们觉得饱受折磨。
安定侯夫妇自然很快便想起曾经折磨李翠娥的那些事。
他们并没有将李翠娥当人看，甚至处处算计她。
在安定侯看来，李翠娥就是个卑贱的下等人，不配做他的正妃，只有当时的安定侯夫人，名满京城，这样的高门小姐，才是他理想的妻子。
而不是一个粗鄙的农妇。
他这般说着，便同赵墨山说了起来，说到李翠娥的时候，安定侯夫妇的脸上仍旧带了几分不屑。
他们向来看不上赵墨山的娘，那个看起来除了美貌一无是处的女人。
赵墨山只觉得这两个人极其愚蠢，不然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还认不清现实。
他冷冷一笑，“是吗？粗鄙的农妇？”
“你口中粗鄙的农妇，却知道教我启蒙认字念书，还知道让我一步步考上武举人。”
安定侯两人有些不愿相信地摇了摇头，“李翠娥怎么还会这些？她不就是个农妇吗？”
“这其中到底哪里出了差错？”他们愣愣地站在原地，仍旧觉得不可思议。
也不想承认这个事实，看着赵墨山更是眼神里多了一抹恐惧之意。
因为他们终于意识到一件事，赵墨山突然提起了李翠娥，恐怕不是来救他们的，而是来者不善。
赵墨山看着安定侯夫妇对李翠娥的误解，忽然便知道当年为何李翠娥能平安离开侯府，带着他在银杏村生活这么些年，还能平安无事了。
至少李翠娥是个极为聪明之人，也吃得苦。
不像安定侯夫妇狗眼看人低，这么些年过去了，他们恐怕也想不明白，为何自己这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还能从银杏村来到京城。
难怪安定侯看不上他，总觉得最后能继承世子之位的会是赵崇。
赵墨山想到这里，忽然也释然了，如此愚笨之人，他能指望他们能有多聪明吗？
不过只会仗着权势为所欲为罢了。
他想想便觉得恶心，胃里更是抽痛了下，想要作呕。
但是赵墨山还是生生地忍住了。
他讥讽地轻笑了下，“你们还是不要自欺欺人了，你们还不配提我的娘。”
“不过我也很好奇，侯爷分明知晓我在银杏村一路考到京城，最后历经了千辛万苦，才得到圣上的赏识，成为了武举人，我还没有同你相认，十年前，你又为何要将我赶尽杀绝？”
赵墨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他不想看安定侯的表情。
若是可以，他甚至想背过身去，因为他怕自己看到安定侯那张恶心的脸上，出现让他想要杀人冲动的表情。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安定侯极其不要脸面地说道：“这能为何？自然都是因为你是我抹不掉的污点，就跟你那个娘一样的，都是污点，我是安定侯！”
“身为侯爷的我，不能允许她这样低贱的人出现在我的身边，你明不明白？”
“包括你也是一样，你的存在就是在告诉世人，曾经的我做了一件极其错误的事情，当年就不应该让李翠娥活着离开京城！”
他似乎已经猜到了赵墨山不可能救他出去，就开始破罐子破摔。
每一句话都硬生生地往赵墨山的心上刺，仿佛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落於下风。
然而赵墨山并没有他想象的那般动怒，而是平静无波地看着他。
“你这样心思歹毒的人，能有这般恶毒自私的想法也不奇怪。”
他轻轻地哼了一声，面色冷到了极点。
“不过你今后的几十年，就要在这地牢里无休无尽地度过了，等赵崇死了之后，你们就彻底成了孤家寡人了。”
赵墨山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冷峻的面容上难得带了极为明显的笑意。
“赵钧发热脑子便傻了，还有王氏也是个蠢的，她对如今的安定侯府避之不及，对赵钧也不想管了，就不久前，她一个人偷偷去牢里找到赵崇，骗他写下了和离书。”
“如今整个安定侯府都是我的了，你最在意的高贵血脉，都没了，死的死，傻的傻，王氏拿着和离书后也跑了。”
安定侯听着这些话，脸上的表情很是扭曲。
他愤恨地瞪着
发布赵墨山，恨不得将目光化作利剑，将赵墨山捅个对穿。
安定侯呼吸沉沉，咬牙切齿道：“是你，是你算计好了这一切对不对？”
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一切怎么会那么巧，他就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他忽然想起自己染上赌瘾欠下巨款，到赵崇当街砍人犯下死罪，这一系列的事情。
就是针对他来的，这分明就是要断了他的后路。
赵墨山摇了摇头，“不是我，一切都是你自作孽，赌坊是你自己去的，我只不过是让你有输有赢，迷上这种赢钱很痛快的感觉。”
“你身为安定侯，什么东西都得来太过轻易了，所以才这般自以为是，还有赵崇和赵钧的事情，这些都是意外。”
赵墨山的个子很高，身姿挺拔，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安定侯，面色沉冷道：“你这些都是当年欺辱我和我娘的报应。”
“天道有轮回，不过是因果报应罢了，你可真是活该！”
他说罢，又看向安定侯夫人，“他漠视了你对我娘所做的一切，但一切的罪魁祸首确实是你。”
“你的心思歹毒，与他一模一样，真不愧是同床共枕的夫妻。”
安定侯夫人此时神情已经恍惚，她已经完完全全地沉浸在自己唯一的儿子死去的噩耗中。
她听到赵墨山说李翠娥，心里也没有多少悔恨，但是她听到儿子活不了了。
顿时便无法解释，不停地用头装着牢房的栅栏，“我不应该做恶事的，我的儿子孙子竟然都没有落得好下场。”
她仰天大笑着，“我这是报应，报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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