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缕黎明

之后的两天，商如言果然没见到晏归淮。
  “……”
  直到坐上车开往飞机场，还是没有晏归淮的影子。
  商如言止言又欲，欲言又止。
  直到老黑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说晏归淮自己先回去了，他才反盖住手机，吐了口气。
  往常他的身边都会坐一个叽叽喳喳的小朋友，困了会靠在他肩上，有时还会给他准备一些吃的和喝的。
  好像那时他们永远有话聊。
  商如言轻轻靠在窗户上，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
  他告诉自己。
  离别才是常态，没有人会一直不走。
  他应该把重心放在比赛上，而不是谈什么儿女情长。
  ——
  云城。
  “啊～好久没回来了，甚是想念。”
  众人刚下飞机，小玫瑰就伸着懒腰，呼吸了一口属于故乡的空气。
  商榷苦哈哈的摸了摸头，他被叫回家了一天，然后被爸妈打了一通，最后还是放他去打电竞，但是要求是三年内必须打出成绩，不然就滚回家学习。
  “走吧，回基地。”
  “下午放假，晚上开始训练，有意见吗？”
  “没有！”
  “教练万岁！”
  众人欢呼，商如言就看着他们闹，不发一言。
  ——
  直到晚上，商如言才看见晏归淮。
  晏归淮穿着高领冲锋衣，半张脸埋在衣领里，像是心情不好，他露出的眼睛都恹恹的。
  秋延先把所有人叫到会议室里，先对比赛进行了复盘。
  毫无意外，秋延把每个人的操作、意识上的瑕疵都点明，众人一一记笔记，学的可认真了。
  复盘完，秋延才切入正题。
  “你们的配合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小毛病都改了，不错不错。”
  “接下来我给你们一个任务，带一下商榷和商祈。”
  商榷受宠若惊，他指着自己：“我吗？”
  “你们单独放出去都是没问题的，但是呢要上场打比赛都差点火候，他们比赛经验都比你俩丰富，肯定会学到很多。”
  “行。”商祈点头，她既然选择打了，肯定要认真学的。
  “蛙趣这么好！”商榷开心死了，别的战队压根不怎么理替补，有些首发还压榨替补。
  WTM真是，泰裤辣！
  “我的打算是这样的，你们五个轮流带，一个人主带三天，还有四个人一人带一天。”秋延把计划表给他们一人一份，“意思是有一个人要带6天，其他四个人要带2天。”
  “我主带吧。”商如言简单扫了一眼，平静地说，“我五条路都可以，带的东西能更多。”
  晏归淮抬眼瞄了他一眼，又低头看文件了，只是薄唇紧绷，显得整张脸很有攻击性。
  “也行。”秋延点头。
  商如言第一场比赛就不像新人，非常老练和心细，他带也没问题。
  “其他人有意见吗？没意见就这么定了。”
  其他人纷纷摇头。
  “那计划就从明天开始，都去训练吧。”
  ——
  李解给他们约了几场训练赛，加上复盘一直忙到十一点。
  全程除了必要的沟通外，商如言和晏归淮没说过一句话。
  幸好有小玫瑰和商榷，不然还真冷场了。
  商如言回到房间，下意识把门锁了起来，下一秒怔住，他又把锁拧开了。
  习惯真该死啊。
  “唉，洗洗睡吧。”商如言拍了拍自己的脸，止住自己的胡思乱想，起身去拿换洗衣服。
  “你是他最恨的世界里最爱的人”
  “可是恨的人没死成”
  “爱的人没可能”
  轻声哼着歌，商如言刚走出浴室就一顿。
  没开灯的房间里坐着一个不速之客。
  “哥哥怎么不喜欢开灯？”
  熟悉的声音传来，商如言眼睫颤了颤：“你来干什么？”
  不是应该不屑于理他一句吗？
  不是应该像其他人一样放弃了吗？
  不是应该……
  “哥哥又在胡思乱想什么？”那是富有磁性的，有些向成年男人靠近的低沉嗓音。
  商如言被这个声音打断了思绪：“我没……”
  “有”字还没说完，左手腕就被轻轻拉起来，晏归淮本来带着点笑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这还没有？”
  “……”
  商如言下意识想把手腕收回来，却被紧紧握住。
  “我再不来哄你，你是不是要割腕自尽了？”
  半晌，晏归淮叹了口气，道。
  “是我  不好，我当时就应该直接来找你的。”
  “我没事。”商如言抽回手，这次晏归淮没拦着他，“我自己能行。”
  反正再苦的也不是没经历过。
  “傻子。”
  这句话混着漆黑的夜色，带着令人沉溺的温柔。
  “你这两天去干什么了。”忍了忍，商如言还是问。
  “哥哥不是自己能行？”晏归淮笑着反问。
  商如言：“……”
  商如言强调：“我自己能行。”
  “我要哄我的哥哥嘛，我当然要拿点诚意来了。”晏归淮轻拥住他，道，“给哥哥准备礼物去了。”

  “……我不需要。”商如言嘴硬，“谁要你哄，咱俩不是默认分手了吗。”
  “谁告诉你默认分手了。”晏归淮依旧是笑着的，只不过多了几分咬牙切齿，连带着把着商如言细腰的手都用力几分。
  “唔，放——”晏归淮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捂住他的嘴：“嘘。”
  “想看看我的礼物吗？哥哥。”
  “……”
  都到这份上了，他还能不看？
  商如言勉为其难点头，晏归淮牵着他的手带他来到书桌，打开一个礼盒——
  借着月光，商如言看清了礼盒里的东西。
  他的眼睛倏然睁大。
  晏归淮放下捂着他嘴的手，商如言看向他：“你……”
  礼盒里只有一个貌似是陶瓷做的手办。
  一个穿着战国袍，手握玉笛背上背着长剑的清冷美人。
  正是柒涟。
  “你怎么知道柒涟长这样？”商如言可以称得上目瞪口呆了。
  而且跟他记忆里非常相似，几乎是一模一样。
  “我很早就开始做了，柒涟的设计稿是问你哥哥要的。”晏归淮无辜地一摊手。
  本来是想给哥哥一个惊喜的，但他们刚刚吵架了，于是他就拿这个来哄人咯。
  “还有这个。”
  说着，他狡黠一笑，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镜子？
  “给你看啊。”晏归淮打开这个镜子的开关，里面登时就亮起LED灯的灯光。
  盒子里赫然是一朵朵手工小玫瑰，而盒子的一面，是他们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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