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即便如此，萧衍仍旧面色平静地拔出了肩膀上的匕首，将皇帝护在了自己的身后，轻声对他说道：“父皇小心。”

        然而这还没完，还没等皇帝反应过来，一个黑衣人就又一次杀了过来！

        这一次，黑衣人并没有使用任何兵器，而是直接向皇帝拍去了带有身后内里的一掌！

        毫无疑问地，萧衍又一次硬生生地替皇帝挨下了这一掌。

        这么一掌下去，如果是未曾习武的普通人，恐怕已经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然而萧衍却在挨完这一掌后，转身就砍下了这名黑衣人的头颅！

        皇帝见状连忙上前询问萧衍：“衍儿！你没事吧？”

        “儿臣……没事……”萧衍虚弱地回应着，下一刻，他便突然间吐出了一大口血，体力不支地单膝跪了下去，仅仅靠着手中的这柄剑勉强撑着才没有倒下去。

        与此同时，旁边的黑衣人和皇帝带来的随从们也已经打得差不多了，黑衣人被杀了个干干净净，随从们则都连忙围到了皇帝身边。

        “传太医来不及了……快去叫郎中！把城里的郎中都给朕叫过来！”皇帝大声地喊到，生怕萧衍有个什么闪失。

        谢书允见状也连忙跑了过来，蹲在萧衍身边哭着问他：“殿下……殿下你现在怎么样了？”

        “我……”萧衍想要回答她，可才刚说出一个字，他便彻底晕了过去。

        “殿下！殿下！”谢书允见状哭得更厉害了，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了她的心头，她无助地抱着晕过去的萧衍，轻声呢喃着：“你不会有事的……不可能有事的……对不对……对不对……”

        很快，一大群郎中就赶了过来，一个接一个地上前医治。

        等到把萧衍的外伤处理得差不多了之后，皇帝便让人把宫中的太医给叫了过来：“太子怎么样了？”

        “回陛下，太子殿下他受了很重的内伤，一时半会儿恐怕醒不过来，另外那把匕首上涂有剧毒，加上这毒，太子殿下想要醒来更是难上加难。”太医诚惶诚恐地回答。

        “朕只要你保住他的命，其他的以后再说！”皇帝生气地说。

        “臣必定竭尽所能！”太医见状连忙跪了下去，生怕皇帝给他治个什么罪。

        “要是太子死了，你一家老小也不用活了。”皇帝冷冷地说完这最后一句话，随后便到外面去等候了。

        而外面，一大群随从正跪在那里等待皇帝发号施令。

        “给朕查！朕要知道，到底是谁敢同时刺杀朕和储君！”皇帝下令道。

        几天之后，萧衍的伤势稍微有所好转，被人抬回了东宫，而皇帝派人查的刺杀之人也有了些眉目。

        “你确定此时与坤宁宫有关？”当皇帝被告知幕后之人是坤宁宫的人时，他很是难以相信。

        “回陛下，的确如此。”

        “继续查，如果此事当真与皇后有关……”皇帝顿了顿，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到时候再说吧。”

        另一边，东宫。

        自从萧衍被刺杀以来，谢书允就没日没夜地陪伴在他身旁，由于她和萧衍的夫妻身份，倒是也没有人敢指指点点。

        这天，谢书允仍旧如同往常一般守在萧衍床边。

        “殿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谢书允轻声地询问着，结果当然是无人应答。

        “当初殿下出征时都未曾受过这么重的伤，为什么……”谢书允说着，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只要你醒过来，臣妾就再也不怪你了好不好？你快点醒过来啊……”

        这样的场景在萧衍昏迷的这些天里已经上演了不知道多少次，但每一次都以无尽的沉默告终。

        又是许多天过去，此时距离萧衍遇刺已经过了大半个月，这天早上，皇帝终于查请了刺杀的真相。

        “你确定是皇后指使？”皇帝早已猜到这个结果，但还是不可置信地问。

        “回陛下！千真万确！”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下令道：“传皇后过来！”

        与此同时，东宫之中的众人也因为某人的醒来忙得不可开交。

        “咳咳……”此时谢书允还趴在萧衍的床边睡着，一声咳嗽声却是将她瞬间从睡梦中惊醒。

        “殿下！来人，殿下醒了！”谢书允连忙大声喊到，原本还在熟睡的众人听到这句话都立刻忙活了起来。

        “太子妃……我睡了多久？”萧衍艰难地说出了醒来的第一句话，声音还十分沙哑、虚弱。

        “殿下先别说话了，臣妾给你倒杯水来。”

        谢书允说罢连忙拿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茶壶，小心翼翼地为萧衍倒了一杯水，送到他的嘴边，喂他缓缓喝下。

        等到萧衍喝完水，谢书允这才回答他：“殿下已经昏迷了半月有余。”

        “半月……”萧衍轻声重复了一句，又接着问道：“刺杀的人是谁？查出来了吗？”

        谢书允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诚实地说：“听说……是皇后娘娘，圣上现在刚把她叫过去，准备审问。”

        “你说什么？是母后想杀我？怎么会……咳咳……”萧衍不可置信地看着谢书允，情绪异常激动，竟是说着说着又咳了起来。

        谢书允见状连忙拿手帕为他掩住嘴，却只见手帕上染上了一抹艳丽的鲜红。

        “殿下！你咳血了！快躺下好好休息吧，这些事情圣上会处理的，殿下先养好身子要紧。”谢书允见状连忙扶住萧衍，焦急地说。

        “不行……立刻让人给我更衣，我要求见父皇。”萧衍推开谢书允的手，挣扎着想要从床上起来。

        “殿下！你！”谢书允一时着急，可又不敢拦他，纠结再三之后，她终于还是叫来宫女吩咐道：“没听见吗，还不快去按殿下说的做。”

        很快，萧衍就在谢书允和宫女的帮助下换好了衣服，飞快地向养心殿赶去。

        此时，皇帝正在审问皇后。

        “朕不逼你，你自己交代吧。”皇帝冷冷地说。

        “臣妾不知陛下何意。”皇后嘴硬到。

        “不知？难道非要朕对你严刑逼供你才肯说吗！”皇帝厉声质问到。

        “如果陛下能拿出证据，臣妾自然认罪。”皇后仍旧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皇帝见状怒极反笑，连声音都骤然冷了几分

        “证据？好，那朕就给你证据！把锦茗给朕叫过来！”奴婢拜见陛下。

        锦茗害怕地低着头跪在地上，完全不敢直视殿上的任何一个人。

        “锦茗，朕问你，你是不是亲眼目睹了皇后指使那些黑衣人去刺杀太子妃？”

        “回陛下，千真万确。”

        “皇后，听见了吗？”皇帝冷冷地问。

        “一个宫女的证词而已，有什么好相信的。”皇后依旧嘴硬。

        “那你的意思是朕冤枉你了？”

        “臣妾并无此言，只是事关重大，望陛下明察。”皇后仍旧十分平静，好像这件事真的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皇帝冷冷地看了她许久，她始终都是这坦然的样子，完全没有半分破绽。

        皇帝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只好下令道：“罢了……既然如此，皇后就先禁足几日，带到日后查明……”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一名侍卫便突然进来通报：“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皇帝闻言顿时喜出望外：“太子？！他醒了？快让他进来！”

        萧衍一进殿门，便直直地跪了下去，行了一个跪拜大礼：“儿臣拜见父皇！”

        皇帝对萧衍行这样的大礼很是意外，连忙吩咐道：“你这是做什么？来人，还不快扶太子起来！”

        一旁的宫女们闻言连忙上前搀扶萧衍，而皇帝也在这时发现，萧衍的身体非常虚弱，若是没有人搀扶，竟是连自己从地上站起来都有些艰难。

        皇帝见状顿时勃然大怒，生气地询问萧衍：“东宫的人都是怎么办事的？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让你出来乱跑！朕一会儿定要治他们的罪！”

        “咳咳……父皇息怒，是儿臣一意孤行，与旁人无关。”

        “罢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朕就不追究了，特意带伤赶来所为何事？”

        “儿臣听闻刺杀一事是母后所为，这……是真的吗？”萧衍虽然是在问皇帝，可目光却是直直地看向了皇后，似乎对她刺杀自己感到很伤心一般。

        然而皇后却仍旧沉默着，就连表情也一直没有丝毫波澜。

        皇帝原本还想再稍微袒护一下皇后，可看到萧衍受伤的表情和孱弱的身子，终于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大声地质问皇后道：“皇后，人证已在，你再怎么狡辩也没用，不如趁早认罪，朕还能考虑一下给你从轻处罚。”

        “哈哈……”皇后看着皇帝这变脸的速度，心中倍感凄凉，竟是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皇帝不悦地问。

        “我笑你愚不可及，养虎为患，迟早有一天，你也会被萧衍给玩儿死的。”皇后一脸挑衅地看着皇帝，眼中满是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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