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接案

大理寺少卿林川弘家一连五日死了十口人，坊间俱传是林川弘判了冤案，妖猫索命来了……

        当国舅夫人两三年了，景萧序倒是快乐，一天到晚跟易绾绾只羡鸳鸯不羡仙！而我，除了睡就是吃，除了吃就是睡……总而言之就是无聊，非常无聊，所以我就替景萧序把这查案的事给应承下来了。

        “哎呀，小姐，您怎么还玩猫啊？当心老爷生气……”

        距离开春已有了些时日，可天气还是相当于寒冬，林般念裹着鹅黄色的棉袄子靠在火炉边烤火，丫鬟奉林川弘的命令来请林般念过去前院，正巧见到林般念怀里睡得安然的黑猫，林般念也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它。

        “你不会也听信一些没脑子的蠢人说的胡话吧？”林般念抚摸着猫，轻瞥了一眼丫鬟，接着说：“抓不到凶手就任由蠢人传谣妖猫索命，弄得人心惶惶不说，我爹一身清白倒要被扣上办冤案的帽子，当真是六月飞雪，当真是大理寺无能，当朝无能！”

        “好一个当朝无能！”我推开门，一边鼓掌一边笑得开怀，仿佛林般念说了多大的笑话似的。还是丫鬟先反应过来，将我推搡着往外走，并怒骂着：“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擅闯我家小姐闺阁？”

        腰牌被亮了出来，丫鬟连忙跪地拜我。反观林般念，她怀里的猫自那人进来鼓掌时就被吓走了，她看见了腰牌也并没有多余的表情，而我一直看着她，看得久了，她道了声：“你把我的猫吓走了。”

        “喜枝你过来是因为爹叫我去前院吧？”林般念起身将丫鬟喜枝拉了起来，问她。喜枝也点头称是，还说老爷该等急了。林般念便自顾自地掠过我往屋外边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浅笑道：“官爷若是嫌外头冷，那小女子屋内的碳火倒是足。只是帐中香……官爷还是小心点歇息。”

        我自知林般念是在讥讽我不知礼数，擅入女子闺阁一事。我追了出来，谈笑道：“几年不见，妹妹竟长了张俐嘴？”林般念听后裹紧了袄子，稍作思索后说：“方才不过玩笑话。只是如今小女子与殿下的年岁不比当时孩童。”

        横穿长廊，桥过池塘，又是绕过竹苑，我和她们才来到了前院。我看见景萧序一脸认真地在查案。

        我跟在林般念左侧后方，还在不远处就分明见她第一眼搜寻的就是景萧序的身影，寻到后又是稍作停留。而她到了地方却故作不识模样，等着林川弘引见，她才一副“原来这就是国舅”的模样行礼参见。

        景萧序虽说不是相貌平平，却也不过俊秀，再加上他提倡清正廉洁，所穿衣物若非重要官场与面见皇帝，皆为粗布衣衫。就连我也不能一下从人堆里辨认出他来，更何况是足不出户的林般念。

        一连五日死了十口人，颈部都有明显的猫抓痕迹。昨夜死的二人皆为林般念的贴身丫鬟，过了仵作的手判定，断命的时辰正是她们每日伺候完林般念晚间休憩的时辰。

        林川弘打趣景萧序说笑了，说自家小女弱不禁风，尚无缚鸡之力，何来取人性命之说。而景萧序也只说真相尚未查明，别说是令爱，整个林府都有行凶之疑。

        景萧序问了林般念几个问题，听了并未发现异样，便让她先回闺阁里去了。

        “令爱很怕冷？”景萧序见林般念来时便察觉，几乎单是半句话她就冻得微微发颤，要再裹紧一下袄子。

        “是啊——”林川弘长叹一声，道：“自前年那场大病后，就受不得半点冷气！”

        “前年那场大病？”我映像，那段时日林川弘奏请皇帝休假，为了她女儿求遍了神医，就连三千台阶的寺庙都去磕头求了香灰回来，只可惜都了无作用。可奇怪的是，半月过去，林川弘放弃了，连棺材都备好了，她又痊愈了，只是极惧风寒，怕冷。

        眼见就是晌午了，再查下去恐怕也是徒劳，我便让下属先回家或是面馆饭店什么的先填饱了肚子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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