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一切都是徒劳

“殿下的好意，草民受之有愧，不过来日方长，殿下若是愿意，草民愿意跟随殿下以效犬马之劳，届时若能赢得三军将士与朝臣们的赞赏，草民方能受之无愧。”

        方世杰做事向来料想的长远，他此番言语，虽然是拒绝的莫云琅，但这丞相的位置，也断然不会再被授予旁人。

        这丞相之位，若非有所功绩，决然是不能站稳脚跟的。

        方世杰自知自己如今的功绩的确受之有愧，但他要助莫云琅，这丞相之位就断然不能让他人觊觎。

        “如此甚好，那这乱党余孽的清缴，本宫就交给你与何将军了，切莫叫本宫失望。”

        莫云琅也是心思稍有混乱，听闻方世杰这一番言辞过后，这才多有思量，即便是自己心中忧虑，但换血之事并非一朝一夕便可完成，决不能操之过急。

        “臣、草民领旨！”何景与方世杰同时开口，也算是异口同声。

        柳迁已除，但余孽尚存，虽已是一小团被扑灭的灰烬，但死灰仍可复燃，莫云琅自然也是懂的居安思危的道理。

        更何况柳迁培养的暗阁势力且不容小觑，若真是叫他们躲起来养精蓄锐，重击之下，必有伤亡。

        “先生，您年事已高，这战场怎也是太过血腥，正好本宫也乏了，您陪我回帐中休息一番可好？”莫云琅此番言语，一如往日里那般恭敬，仍将之视为恩师相待。

        可其中言辞，赵松却听得很是明白，莫云琅就是怕自己留在这里有所言语，影响了莫云琅看中的两位忠心之士。

        于是赵松也很是识趣，并没有将方才之事放在心上，转眼间又露出了慈眉善目的笑意，竟也没有一丝违和，“殿下所言极是，但老臣怎也是铮铮铁骨男儿，怎会惧此，还是留下来帮衬一二的较好，殿下以为如何？”

        “先生所言极是，既然你愿留下，那便好好指导，莫要出了什么纰漏才是，否则可不好向母后交差啊。”莫云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莞尔一笑道。

        若说是从前，他可从来没有发现，赵松这兢兢业业的老家伙，竟也有如此野心，还说是帮衬，绝对是想要留下给方世杰捣乱的，或者说，世人难堪。

        可莫云琅早已不是从前那只听谆谆教诲的书生，与顾小意经历的种种，以及这些日子历来经历的勾心斗角之事，足以让他一人成长。

        既然赵松敢不答反问，他又如何不能给赵松强加一项另有所侍的罪名。

        “这……老臣只是奉旨办事，效果如何，还是殿下说的算。”老狐狸果然就是老狐狸，只是一语便将莫云琅为他设下了陷阱掩过。

        可有些时候偏不是经验老到便能坐享其成，他这含糊不清的遮掩之词，也同样能成为他为自己挖下的坑。

        “既是本宫说的算，那先生便陪同本宫回营议事吧，正好这战事取得了初步的胜利，其中优胜或缺的经验，还是需要有人陪本宫探讨一番。”

        断章取义的手段，他赵松使得，莫云琅自然也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铮”的一声，莫云琅将手中宝剑收起，动作款速敏捷，寒光乍现也只是一瞬，却能很好的气倒震慑作用。

        收剑过后莫云琅便转身离去，他是君，则臣随之，否则方可定罪，这样的道理，赵松也是为官了十余年，怎会不知。

        于是他暗暗切齿过后，也只得跟上了莫云琅的步伐。

        潦草处理了战后琐事，莫云琅却还是无法转移心中的挂念，纵使顾小意现在已经早已离开许久，但他却始终无法释怀，看向那背影消失的方向，忧愁再次腾盛面色之上。

        而顾小意带着赵良离开之后，却无法前行太远，只得在一处郡县停下了步伐，因为赵良的身子，实在是不禁折腾了。

        “小意姑娘，我家王爷究竟怎么样了？”

        戚风从前最是沉稳，但如今赵良面呈的病态之色，愈加明显，是他这个不懂医理之人都能看懂的病危之态。

        可顾小意手持银针问血，心思专注，全然都没有听见戚风的问话，而赵良与顾小意相隔最近，她这番有条不紊的施针动作之下，是赵良可见的慌乱。

        戚风未得心中所闻，正欲再次开口之时，赵良却用他那无奈却又坚毅的眼神制止住了戚风的行动。

        顾小意已经够着急的了，若是戚风多次催促，只会让顾小意更加慌乱。

        这样的后果是赵良所不想再见的，他不能再见顾小意的悲怆而泣。

        “小意，若是累了就歇歇，我知你医术高明，可你在这么扎下去，我可就成了刺猬了。”赵良撑着胸前的一口气，故意轻松的同顾小意的逗趣，但所言并非有假，此时的赵良，身上却是已是银针无数，不得动弹。

        而顾小意听闻赵良此言，这才稍稍回了神，此时才发现却如赵良所说，他身上刺入的银针确实是多了些。

        可顾小意能有什么办法，赵良强行用武，在那不知名的毒药运作之下，早已将他的血脉腐蚀阻断，这导致赵良多次气血不顺，咳血无力。

        “你且忍一忍，再有几针便好。”顾小意也不想的，可终究让赵良变成今日这般惨烈模样的人，是她啊，她怎敢停止，怎敢放弃。

        这已经是第三日了，顾小意每天都会银针刺穴，药膳辅之，就是为了让赵良经络血脉重新相连长好。

        可事到如今，她不知用了多少种办法，都没有丝毫成效。

        可为了不让赵良灰心，顾小意对此从来没有细说过，反而每次都是含糊其词，更是没有正面回答过赵良和戚风的任何问题。但这样的举止却也只是掩耳盗铃。

        “小意，其实真的不用，多少次也不过是徒劳罢了。”赵良心中明镜，早已是俞渐消沉，但这样的话他说出来劝慰顾小意时，却毫无底气。

        “赵良！”这样的事实顾小意不是不知道，但她没成功之前，却无法接受赵良自己先放弃自己，但这一声嘶吼却早已是事实的证明，“对不起，我今天情绪不太好，你先休息，我去看看药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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